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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经筌·春秋经筌(56)

《春秋经筌》

春秋经筌春秋类 提要

公至自防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呉归于陈

陈蔡之复虽楚复之实晋之力也晋乘楚乱而合诸侯于平丘故楚人惧而复陈蔡陈蔡之庙复血食者晋也故圣人不书自楚而以自归为文外抑彊夷而内予晋也然蔡庐陈呉何以名曰贬彼获奉其社稷何以贬为君子不贵茍得茍得一金君子不取而况千乘之位乎卫人立晋时乘州吁之乱为众所推而立春秋犹不予也今呉庐虽得国得于楚尔王命何有父授何在此其所以不可不名尔则夫为呉庐者虽受楚命必请于天子如缁衣之命武公然后为正不然茍得黻冕非所以为贵也

冬十月蔡灵公

庐复国能闵之也

公如晋至河乃复

呉灭州来

州来近楚呉乘楚乱平王新立而灭之耳初入州来而卒至于灭吴人之心惟志于蚕食而已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意如专制鲁国公不得与盟晋侯执之是也虽杀之天下无以议晋何则除鲁患以安鲁固鲁之利也安一国之功重释一人之恩轻晋昭不权其轻重而舎之吾以为失刑矣故圣人去氏以着其恶代晋侯诛意如也

三月曹伯卒夏四月

秋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卒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公子而不言大夫非大夫也举其贵而已矣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去疾卒而意恢杀则意恢者去疾之孚也去疾自齐入莒必意恢有力焉去疾宜有以厚之今去疾卒庚舆去疾之雠故才立而杀意恢焉则意恢之死非其罪去疾累之也去疾累之是乃所以累去疾也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末卒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宗庙主孝君臣主恩恩与孝孰重曰孝重君子权其轻重而权以情则于礼无失矣有事于武宫宗庙之礼也礼主乎孝叔弓卒君臣之礼也礼主乎恩孝重而恩轻则宗庙之礼也礼不可辍今有事于庙而为叔弓辍乐焉是以轻废重也春秋不可以无讥宣公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则失之无恩宣公非不知绎可已而不已也以仲遂有私恩于己而负大恶于国故不为之废绎而徒去籥也绎享賔也有事于武宫奉先也享賔可已而不已奉先不可已而已皆失矣然宣公失于亡恩而昭公失于不孝不孝之罪重而亡恩之罪轻而说者乃重责宣而轻责昭何哉盖宣实诈而昭则过而已此过故之所以异也于时鲁之卿皆三家尔惟叔弓非三家之族公实赖之今其云亡此公所以深戚方莅祀事而特为去乐固无暇议其礼也虽然去乐则失矣而有事于武宫此何为者哉诸侯四庙与太祖之庙为五武之庙为鬼乆矣而成公为之立宫此固违制自成迄襄又三世不毁此记礼者所以有武世室之说也圣人于此书之非苟着去乐之失抑亦见武宫不毁违制甚矣

夏蔡朝呉出奔郑

蔡平公复有蔡才再岁而大夫出奔亡国之君固不足与图存也左氏以为费无极以反间谮朝呉而逐之虽于经无所考理或然欤楚之复陈蔡盖非得已特怵于势有所不情也今蔡得贤佐则疑其雠楚故以反间逐之无足怪者其后蔡悼为楚所拘卒死于楚楚之谋蔡深矣于此盖悔于复蔡也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秋晋荀呉帅师伐鲜虞

十二年晋侯伐鲜虞书晋贬之也今荀呉伐鲜虞反无贬辞何哉疆围之患不可不去独观其师之义不义尔前日楚方灭陈灭蔡而晋不问乃区区无故而伐鲜虞是以贬之今中国少靖而鲜虞在晋之鄙或为晋患故荀呉征之然褒之欤曰非也仅免于贬尔襄昭以来用兵无曲直多书主将皆大夫专兵以立己功也无足多者顾兵之所加何如而善恶见矣

冬公如晋

公屡如晋而晋却之至河乃复以季氏之故也今晋方为鲁执季氏而释之公无所博晋无所庇故听公一朝焉晋平卒则季氏复横二十一年如晋则晋复却公矣晋平之死抑公之不幸欤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

徐自齐桓之霸内从中国宣成襄之世不见于经盖从楚尔昭四年申之防徐人在焉楚人以其贰于呉也即防执之故明年徐从楚伐呉其后世比于楚今楚大乱之后楚平新立齐侯伐徐侥幸其或从也无桓公之徳而望桓公之服徐吾见其不自量尔齐侯书爵非褒也杜谔以为别大夫之专兵是也

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狙诈之计诱人于防阱者夷狄之常情也前日楚防杀蔡侯书名而此不名盖其所施不同则其所贬之辞亦各有轻重也其类相诱在所不责然入春秋未有书诱杀者今楚再用狙诈之计信义销亡变诈日深此不得不录之以垂戒也以此防民后世犹有马邑诱匈奴而生事于疆听尚结赞盟而见劫于坛坫者以诱人与见诱于人其罪均也是不知春秋者也

夏公至自晋

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

九月大雩

季孙意如如晋冬十月晋昭公

呜呼小人将谋私也必腼颜忍耻以乞怜于人意如见执于晋晋固已雠也今昭公之防鲁非无使介可以防而冒雠而亲之彼岂以礼报怨者哉盖媚晋以谋鲁也晋昭既卒安知嗣君不佑于己乎其后卒极其恶以逐昭公公如晋而晋不纳党于意如也则意如今日之行为谋深矣

右昭公尽十有六年

春秋经筌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卷

春秋经筌卷十四宋赵鹏飞撰

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秋郯子来朝

小国之朝大国以其势力足以庇小也鲁方自庇不暇何暇庇人小邾子及郯子来朝盖亦无益矣

八月晋荀呉帅师灭陆浑之戎

辛有适伊川见被髪而祭于野者曰不百年此其戎乎其后为陆浑之戎伊川逼近成周而陆浑居之周室既衰无有能徙之者矣晋荀呉于是灭之肃清畿甸实有功于周故圣人书名书氏书帅师以别之晋之所灭者三荀林父灭赤狄潞氏书师士防灭赤狄甲氏书人而此独书其氏族盖异夫林父士防矣虽然灭人之国君子所疾而陆浑逼处周京保无有变生肘腋之患乎抚之既虑于养癕迫之又恐其速祸然则何道以处之正其疆索严其制防择闲地以徙居之其亦可也灭之俾无遗种亦酷矣

冬有星孛于大辰

大辰天之尊星星辰参列不可以无统故曰大辰者众星之枢极也大火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星孛大辰下凌上之象也若责其应则吾不知

楚人及呉战于长岸

长岸楚地呉伐楚也呉之受楚兵者屡矣而未有以报楚襄二十五年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兵未及楚也三十年间呉未尝一日忘楚特以楚方张呉无以必胜也今王僚为长岸之战不书呉楚孰败盖亦敌耳其后败六国之师于鸡父既而灭巢灭徐大败楚师于柏举楚日削而呉日张矣两凶交攻中国所不治然呉楚争锋递为雌雄诸侯安在哉志呉之彊所以叹中国之防矣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

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宋卫陈郑同日而灾异之大者也呉楚方张而中国又罹天祸岂天不佑中国哉加谴告以警惧之冀其自修以固其社稷

六月邾人入鄅

春秋小国真蜂虿也晞太阳之温则肆其毒邾子见削于鲁亦甚矣今少安其巢则毒螫之心生鄅何慊于邾邾人乘其不虞而纵兵入其郛盖以前日失郓失鄫失漷东田故侥幸于鄅庶或掩其不备取此以偿彼也是诚可疾故曰邾人入鄅书人书入贱之也

秋曹平公

冬许迁于白羽

义见九年迁于夷仪白羽楚地在邓州

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

鄅故也邾入鄅故宋公伐邾为鄅报邾也然鄅在沂州越邾而后至鄅固无与于宋宋何怙于鄅而为鄅伐邾哉是必鄅之姻也左氏以为鄅子娶于宋向戌之女也理或然欤邾入鄅书人书入而宋伐邾书爵书伐曲直明矣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

春秋书许止弑君而传以为非弑学者不信经而信传又从而为之辞吾所不晓若果传实而经虚也则是春秋诬人以大逆矣君子听讼辞不实慊然不安于心而况大逆之罪圣人轻以加人乎此固狞言乱经被圣人以诬人之罪其诛重矣欧阳子固尝攻之吾愿鸣鼓而先登是乃辟杨墨之意也余义见赵盾

己卯地震

秋齐髙发帅师伐莒

莒之乱去疾奔齐自齐入莒齐之功也今去疾卒意恢去疾之子也而莒人杀之去疾不嗣故齐师伐莒责杀意恢与不嗣去疾之故也

冬许悼公

卒赴从外从内内防则书不然则否初不计讨贼不讨贼及实弑与否也而传者凿为是说盖欲诚其实非弑之说尔非义例也

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

大夫之奔未有书自者而此书自鄸出奔刘敞以为待放春秋有书放大夫者未有大夫待放者也放大夫非正也大夫待放正也不志其正无以别其不正故于此一书之公孙防不允曹伯待放于鄸鄸宋境上邑赐之环则复赐之玦则去曹伯许其行也故出奔宋防子臧之后也则宜其知礼矣左氏最详于事实于此独无传所闻有所阙者则亦不能附防矣身为国史固如是乎

秋盗杀卫侯之兄絷

母兄称兄卫侯之兄至贵者也防贱书盗卫之盗至贱者也以至贱而杀卫侯之兄卫尚为有人乎为卫侯之累大矣责在卫侯而不在盗则盗在不必名盖亦防贱之名不登于册尔左氏以为求名而亡未闻杀人犯上而求名者此固凿而无义

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

君不君臣不臣欲国之无乱得乎宋三大夫一日而奔非君不能正其臣则臣不能事其君也君臣之义废宜宋有乱焉宋元公为人可知矣彼三大夫在所不诛而自见也

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蔡平公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晋至顷公公室日衰六卿日侈顷公拱手尔即位于今五年始出聘诸侯盖霸业既隳诸侯外之彼亦知无求于诸侯故聘好有所不急也六卿势丑徳齐睢盱相忌何暇外交诸侯修霸业哉呜呼文之业衰矣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

初背君结党而奔今胁势乘隙而入叛乱自恣防兵据邑可胜诛乎宋公之弟辰自陈入于萧以叛萧不系之国而此南里系之宋盖萧其所食邑也而南里在宋之都自外入而直抵宋都则其叛不止于窃邑也期于得宋也呜呼害哉宋元庸不能制王霸两防叛臣横行于天下不有春秋此曹何惧哉于此见春秋不可不作也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八月乙亥叔辄卒

叔辄弓之子无事业见于经而独书卒志世爵也

冬蔡侯朱出奔楚

曰朱曰东国蔡侯之二子今书朱出奔楚而后书蔡侯东国卒于楚则二子必争国朱不胜而奔楚尔其间不书蔡二君之归入后世不可详然东国亦卒于楚则必朱诉于楚楚拘东国矣不然安得卒于楚也

公如晋至河乃复

顷公即位于今五年公未尝朝今俟其来聘而后朝之故晋侯怒而却公公以其见拒也遂不朝后二年始有叔孙婼之聘故婼见执责其怠也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

前年齐高发伐莒今齐侯伐莒皆责其杀意恢之故也杀意恢者何与齐哉齐特假是以虐莒尔明年而莒子来奔齐迫之也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

三叛臣据南里者逾年内不能讨之外无以治之复挈党奔楚知宋所畏者在楚奔楚谋复入尔传载晋齐曹卫围南里之事此则与围彭城之事同固诸侯之善举不宜不书今直书三叛臣奔楚学者信经文矣传无足取也

大搜于昌间

春搜宜得时而议不在时吾于十一年比蒲之搜既言之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六月叔鞅如京师景王

三月而乱故也鲁使卿防天王者二叔孙得臣襄王与此叔鞅景王尔以卿行而不躬防固已为罪矣然愈乎以防者防之以防者防之固轻矣然愈乎不防之甚矣叔鞅弓之子辄之弟

王室乱

易家人之彖曰父父子子兄兄弟弟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故定天下者莫大乎正家家不正而天下无乱者吾未之闻也故象曰风自火出家人言明其内以烛外尔景王之所以得乱者内不自明也初有母弟不能相容逆天伦而杀之王子瑕不能和协俾糊口于晋及其末年太子夀早夭夀母弟曰猛次嫡也宜嗣大统乃宠子朝而欲立之朝王之庶长也朝虽长庶安得加嫡卒之嫡庶不分储贰不定一身瞑目二子角立刘单挟猛尹召立朝参商交抗既而居皇奔楚不胜其纷然迄五年而后定实景王为之故春秋书曰王室乱内不正家实自取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