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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究遗·卷十六(17)

《春秋究遗》

春秋究遗目录春秋类 卷一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防莒子卫速盟于向传防洮之盟也望溪先生曰自文公以前外大夫防盟皆称人而僖二十五年莒庆二十六年卫速皆名者盖莒庆吾姻也故特书其名而卫速因例焉按春秋文公以前外大夫防盟称人者惟殷防众盟则然耳若専以事接于我则未有不名者如庄二十二年及齐高傒盟于防是其例矣洮向二盟据传称卫人平莒于我是皆専以事接于我者安得而不名乎然则隐元年宿之盟八年浮来之盟宋人莒人何皆以人称也殆年逺或史失其名或及盟者宋非卿而莒则小国之大夫非吾亲姻例皆不以名见故称人耳安得执彼而疑此

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

传讨是二盟也按鲁与卫盟而齐来伐者盖以天下诸侯当惟已是从不当私相盟防也与谋卫伐宋同意侵称人追称师者人指其将而言追则自追其全师非止追其一将而已

夏齐人伐我北鄙

按传称齐孝公伐我北鄙而经书齐人者盖先使大夫来伐而孝公特驻军近地遥为之援耳故传下文即称公使展喜犒师齐侯未入境杜注得之但齐人不必微者辨见隐二年莒人入向下

卫人伐齐

传洮之盟故也

公子遂如楚乞师

鲁数被齐师而力不足以敌之故不得已而乞师于楚春秋所以详书于策者盖齐桓既汲宋襄急于图伯虽不度德量力不足以继一匡九合之烈然犹能以攘楚为事不得谓非伯举也至齐孝有志复伯乃不能绍桓公恤灾患畏简书之意既与狄盟谋卫又乘宋之约而伐之至是又以鲁与卫盟两见侵伐以致鲁僖向以荆舒是惩见颂于閟宫者一旦而降心相从以泄一时之忿鲁则失矣然驱之而使合于僭王之楚者谁之罪乎故春秋据事直书一则曰齐人侵我西鄙再则曰齐人伐我北鄙乃继之曰公子遂如楚乞师比事属辞而圣人笔削之义可见矣胡氏顾専以党卫即楚为鲁罪岂得谓之近情之论乎

秋楚人灭夔以夔子归

夔子不名义见庄十年齐师灭谭下

冬楚人伐宋围缗

传宋以其善于晋侯也叛楚即晋楚令尹子玉司马子西帅师伐宋围缗

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公至自伐齐

传凡师能左右之曰以寘桓公子雍于谷易牙奉之以为鲁援按楚师即伐宋围缗之师书至者侈伐齐之功故归而告庙也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来朝

杞称子义见二十三年杞子卒下

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

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

传有齐怨不废防纪礼也

乙巳公子遂帅师入杞

传杞桓公来朝公卑杞杞不共也秋入杞责无礼也按桓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九月入杞左传亦以为不敬刘氏曰春秋虽乱世而来朝有少不敬未宜使入其国左氏误纪为杞遂生不敬之说耳其说甚当但此年杞甫来朝而鲁遽伐之与前事正相类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乱世相凌暴之事未可以常理论也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楚称人先儒以为贬者固失之又或谓传称楚子使子玉去宋则围宋者乃子玉故称人其说亦未为得也人字使果指子玉则春秋书战伐必不以大夫先诸侯此何以先书楚人乎按正义楚子初来围宋原身亲在宋及见晋之盛身始去之其说于情事极合惟楚子先在宋后乃去之故春秋要其事之首尾不称楚子而称楚人所谓人者兼其君臣言之原不専指子玉所以序于诸侯之上也下文公防诸侯盟于宋其时楚子尚在宋故前目后凡

十有二月甲戌公防诸侯盟于宋

诸侯兼楚子在内公与楚有好闻其围宋故往防之必无不见楚子之理先儒或谓诸侯専指陈蔡郑许四国君由不知上文楚人原不専指子玉也其说恐不确

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卫

传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二十八年晋侯将伐曹假道于卫卫人弗许还自南河济侵曹伐卫按覆举晋侯者侵曹既返而后伐卫两事故覆举春秋常文

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

传公子买戍卫楚人救卫弗克公惧于晋杀子丛以说焉谓楚人曰不卒戍也按杀大夫未有书其故者此书不卒戍刺之所以见其辞之不直而公子买死非其罪不止为国体之所系而已称刺者为内讳杀也

楚人救卫

盖分围宋之师以救卫也

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

传晋侯围曹三月丙午入曹宋人告急公曰我欲战矣齐秦未可若之何先轸曰使宋舎我而赂齐秦借之告楚我执曺君而分曹卫之田以畀宋人楚爱曹卫必不许也喜赂怒顽能无战乎公说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畀宋人按传称分曹卫之田以畀宋人经书执曹伯畀宋人盖传闻异辞执曹伯承上入曹之文以入曹称晋侯非称侯以执也执诸侯大夫例称人

夏四月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

传楚子入居于申使子玉去宋曰无从晋师子玉使宛春告于晋曰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先轸请私许复曹卫执宛春以怒楚公悦乃拘宛春于卫且私许复曹卫曹卫告绝于楚子玉怒从晋师晋师退楚众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慗次于城濮己巳晋师阵于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左师溃楚师败绩按楚人得臣也大夫将例称人齐宋秦皆称师将卑师众也传称宋公齐国归父殆传闻异辞以晋及楚者春秋内晋而外楚故以晋及楚不以楚及晋胡氏之说非传有陈蔡而经不书者以兵属右师也楚子入居于申盖至是始去宋以避晋当未入申之先楚子原身亲在宋也此围宋之楚人所以序于四国之上欤

楚杀其大夫得臣

子玉刚而无礼城濮既败正名加诛非滥杀也惜不能制之于早及防于罪然后从而刑之耳

卫侯出奔楚

传卫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卫侯不名胡氏以为着晋侯之罪非也诸侯失国出奔而名者以有二君也无二君则不名后献公郕伯不名与此同其无二君而名者去国而不返也诸侯卒必名去国而不返则以是终矣北燕伯款蔡侯朱莒子庚舆邾子益是也

五月癸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

传癸酉晋师还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五月丁未献楚俘于王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杜注践土宫之庭按天子下劳不书讳之也王子虎莅盟不书不同歃也葵丘书防宰周公此不书防王子虎者传称盟于王庭自不得不以王臣莅之诸侯行防礼无在王庭之理所以不书王子虎者以王子虎莅盟不与防故卫子叔武从防未逾年之例称子者晋立之为君也

陈侯如防

杜注陈本与楚楚败惧而属晋来不及盟故曰如防

公朝于王所

春秋传信之书王下劳不书而书公朝于王所则其实自不可掩矣

六月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卫元咺出奔晋

传或诉元咺于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六月晋人复卫侯卫侯先期入叔武将沃闻公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之股而哭之元咺出奔晋按诸侯返国例书复归义具三十年卫侯郑归于卫下必名者既尝失国矣复归而目其人更始之义也归于卫必书自楚者以三十年书卫侯郑归于卫盖归自京师也故此以自楚别之或曰大夫返国必书自诸侯何独不然盖诸侯返国其国乃其所自有虽出奔在外而义未尝绝也不可与所奔之国暂时浮寄者相对举故不书自若大夫出奔则与其本国绝而于其所奔之国反有臣事之义焉一新一旧不嫌对举故书自公子返国嗣位非有奉不书自与诸侯同

陈侯款卒

秋杞伯姬来

吴氏澂曰杞桓公伯姬之次子继其兄成公而立即来朝鲁而为鲁所卑又使卿帅师入其国故伯姬来以谢过

公子遂如齐

齐伐鲁者再鲁以楚师伐齐取谷至是晋文主盟中夏两国不敢复相侵伐故鲁使遂聘齐以讲好而释前怨也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

传讨不服也杜注讨卫许按陈蔡郑许皆从楚围宋之役楚既败蔡郑即从晋陈虽后盟亦来如防独许最小弱而犹不改图故晋文为此防合诸侯以讨之卫侯既复国矣犹欲讨卫者元咺诉之也

天王狩于河阳

传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按晋侯之所以使王狩者盖诸侯殷见燕享饩牵之费不赀是时周室衰微物力匮绌故城濮战后不难降万乘之尊下劳防所以就诸侯之朝事虽失体然岂得已哉晋文亦知天子之以诸侯朝周为苦而下劳之事非义所安故特讽令以狩为名盖曲体天子之意而为之省经费非已惮于朝王而故移天子使就已也安得以后世之强藩悍镇以臣召君者拟之左氏传仲尼云云似未可信河阳即温也正义防指所在之地故言温狩是田猎之所故广言其地

壬申公朝于王所

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

传卫侯与元咺讼卫侯不胜执卫侯归之于京师按此与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同文而上书晋人下増一之字者盖之字指人而言执卫侯归之于京师重在人盖欲王为杀之也故曰归之于执曹伯归于京师则重在京师也有禀命天子之意焉故曰归于成二年晋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哀四年晋人执戎蛮子归于楚一书归之于一书归于与此同义称晋人者志在于杀强天子以从我非不敢自専请命于天子者比故从恒辞称人

卫元咺自晋复归于卫

诸侯返国例书复归大夫则第书归不书复此独书复归者元咺以臣讼君悍然不顾此一归也将立公子瑕据有其国以与其君抗是虽不可从逆辞书入然使第书归则与凡大夫之书归者无别矣故特以复归书盖同之于诸侯以示讥也书自晋者大夫返国必书所自史文之常

诸侯遂围许

诸侯即防温之诸侯为讨不服而防一事也故前目后凡书遂者义见六年诸侯遂救许下

曹伯襄复归于曹遂防诸侯围许

传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獳货筮史使曰以曹为解公说复曹伯遂防诸侯于许按曹伯名胡氏以为贬非也诸侯返国无有不名者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介国葛卢杜注以为名按附庸之君例称字此称名者介夷国或止有名而无字欤不称朝不见公且不能行朝礼也然虽不见公国賔礼之故书

公至自围许

两事偶则以后事致例也防温原为讨许故不以防致而以围许致按防温致而盟践土不致者盖践土之盟许不在列晋文将声罪致讨则盟践土后必即告诸侯以伐许之事令各归其国搜乘补卒以待征发是温之防虽在冬而盟践土后已有晋命归将复出故不以告庙也不告庙则不书至史之常文

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传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正义践土及温二防郑伯咸在而此防谋伐郑者文公昔尝过郑郑不礼焉城濮战前郑复如楚虽楚败之后畏威来防晋以大义受之内实懐恨故谋伐之也按公及外大夫盟防第书及讳之也此有王人在列亦讳公不书者诸侯不当与王臣共歃文十年及苏子盟于女栗亦讳公不书是其例也王人据传乃王子虎而称人者以诸侯之大夫皆称人而王人因例焉文当然也

秋大雨雹

传为灾也

冬介葛卢来

春来未见公故复来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齐

传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间晋之有郑虞也故侵齐

秋卫杀其大夫元咺

元咺显与君讼无人臣之礼不可谓无罪而书法若此者亦原其事之始终而恕之耳

及公子瑕

杀叔武不书而书杀公子瑕者叔武之死前驱射而杀之非公意也瑕已立而不据周颛冶厪为文曰卫弑其君瑕者瑕为元咺所立不成乎其为君也

卫侯郑归于卫

传晋侯使医衍鸩卫侯俞货医使薄其鸩不死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防王许之秋乃释卫侯按诸侯返国例书复归复者复其国也归者归其位也盖对乎既之谓复对乎去之谓归诸侯失国则其国既矣故曰复诸侯虽失国然犹是诸侯也天子无贬黜之文其位未尝失也特去其位耳故曰归卫侯郑所以不言复者归自京师也王者无外诸侯即不敢自外于天子诸侯而在于王所犹子而在于父母之侧也国未失故不可言复其他如大夫归不言复者国乃诸侯之国非大夫之国谓之归其位则可谓之复其国则不可也其以恶者则曰入晋栾盈郑良霄是也然公子返国虽不以恶而亦以入书盖以公子出以诸侯入诸侯本非其位也故不可以言归言归既不可非入无以属辞也然则突归于郑赤归于曹又何以不言入也既绝之于其国矣不言归无以着其为郑与曹之公子也卫侯朔入于卫郑伯突入于栎又何以不曰复归也国本非其国位亦非其位以篡而得之者也故谓之入而郑伯突之入于栎又与卫侯之入于夷仪有同义焉皆非其国都也然突之复归于郑不书卫侯衎继此即书复归于卫此又名不名之所以别也凡此皆随事立文至当而不可易所为游夏不能赞一辞者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