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芟六条】
五十而慕此解作怨慕亦借解耳其实舜三十登庸已不格奸而允若矣何至五十犹有怨乎其怨乃在往于田之日也五十而慕还作不得于亲说与万章篇首意不同矣舜之所以为至孝者正以其怨慕则小弁之怨未为不孝若论所由则舜之怨怨已之不得乎亲小弁之怨怨亲之不容乎已未免为不同也注周幽王娶申后生太子宜臼又得【云云】为作此诗至诗经则注曰幽王取于申后生太子宜臼又得褒姒而惑之生子伯服信其谗黜申后逐宜臼而宜臼作此以自怨也序以为太子之傅述太子之情以为是诗不知何所据也按朱子于二书注一谓此诗作于太子之傅一谓出于太子自作其不同如此所当知也赵氏曰生之膝下一体【云云】下二句皆指既生以后说所以申一体而分之意新安陈氏以为此由子生之始而推其未生之前者非也
宋牼将之楚【章减十五字】
我将言其不利也似亦未为甚违于理孟子却力沮之者欲其因是行而开二王以仁义之道庶几乎生民之福逺大之业也故即其利之一字而究论之如此当时以为迂阔者也三军之师就在上人说言其将也三军之士就在下人说言三军中人也有有位者有无位者自将校以至卒伍皆士也下文为人臣者为人子者为人弟者皆三军之士也为人臣懐仁义以事其君【云云】如此则君有正臣父有孝子兄有贤弟四境之内同一尊君亲上之诚举国之人同一爱亲敬兄之愿人心既振国势自张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总注曰此章言休兵息民为事则一然其心【云云】明辨之也由宋牼之说则秦楚构兵都不论是非不论得失只是无利便不为推是心以往当惟利之求矣寕不至于亡由孟子之论则天下只有个仁义是当为者如秦楚构兵要非仁义之举若以仁义说之吾言一入则彼之兵自息亦足以活许多生人之命且使彼惟知仁义之为美而务之由是仁必爱亲义必敬君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虽不求利利在其中矣此章与首篇首章同一机轴
孟子居邹季任为任防守【章】
孟子居邹处于平陆居处二字少有别居意常处意暂盖邹是父母之国平陆其所寓也季任为任处守处对出而言盖君出而为君守位者不出故曰处守
受之而不报
不报者不往答拜也
连得间矣
谓已得间而问也非谓孟子所防有间隙防也故大注云知孟子处此必有义理
书曰享多仪【芟四条减一百二字】
书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此数句皆书词出洛诰周公告成王以御诸侯之道也但书所享指天子孟子引之则谓享贤者事也仪礼意也对物言礼有本有文此礼字盖指本言享多仪谓享上主在多仪必先有享上之礼意然后用物以将之方成享也今也仪不及物则物虽备而诚不至惟不役志于享故曰不享既不役志于享则所谓享者特其名耳实则不成享也此分明是说储子得之平陆而但以币交也惟屋庐子便解得防来屋庐子乐正子都聪明为其不成享也一句最当玩味要见是发上文未发之意莫与上文不享一般防要深一歩正是解那意
屋庐子恱或问之【芟一条减三十七字】
屋庐子恱己得孟子之意矣或问之虽闻其言未得其意也故问之犹曽子曰唯门人问曰何谓也储子为齐相可以至齐之境内【注】平陆去齐国都必宻迩若隔信宿似亦不可绾相印于外邑也故曰储子得之平陆可知其宻迩也通章题目分截当一头两脚孟子居邹至受之不报一截他日由邹至为其不成享也一截屋庐子恱至末一截仲珠正如此说
先名实者为人也【一章】
名实二字要做一类防不必谓名者实之賔实者名之主大注自分晓曰名声誉也实事功也大凡仕进的人所图便在此二者为人似可兼正君救民而朱子于此独言救民大抵必正君而能救民也夫子在三卿之中则是志在为人而非自为者矣今乃名实未加于上下而去之既不成为人亦不成自为仁者固如是乎夫子在三卿之中大国三卿是时齐虽僭号称王卿犹仍旧按周礼天子六卿
居下位不以贤事不肖者伯夷也【条】
此条是反髠所问意盖髠所问意言不为人则自为孟子举此二子言伯夷不屑扵就者也柳下惠不屑于去者也伊尹则有去亦有就者也去者是仁不去者亦是仁安得拘以为人与自为顾其所存所防何如耳居下位不以贤事不肖者伯夷也此下位不指有官者谓士庶也伯夷当纣之时居北海之濵以待天下之清故云此伯夷之无私心而合天理也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伯夷何心哉理亦宜然也五就汤五就桀者伊尹也尹何以见其仁尹之始就汤应聘而来欲以斯道觉斯民也及汤进之于桀又欲以所以事汤事桀也至于数往返而桀不可化乃相汤奉天命以伐桀而救民也岂为利哉是其心亦公而于理无违矣不恶污君不辞小官者柳下惠也何以见其仁惠尝曰尔为尔我为我尔焉能凂我哉又孟子曰柳下惠不以三公易其介惠之制行如此心岂有私哉理岂有悖哉亦可见其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说开去不指三子孟子自谓也以为承三子言则可曰三子者不同道亦见得伯夷为后名实一等人伊尹柳下惠合为先名实一等人矣但孟子所反髠意重在夫子在三卿之中至仁者固如是乎数言何必同一句最重总是无私心而当理固皆仁之所在也仁者无私心而合天理之谓【注】与论语当理而无私心则仁矣是皆以心言就事上论心也故曰其趋一也不必以无私心为心当理为事主心而言事亦在其中矣
公仪子为政
为政者相国之任为臣则凡布列庶位者皆是如云齐桓公任管仲为政子产聴郑国之政可见
华周杞梁之妻
华周杞梁事见左传所谓杞殖者即杞梁也所谓华还即华周也二人皆齐大夫也所谓莒子重赂之使无死谓使无出力而死战也呉氏程按左传礼记皆无华周妻哭之事不过带说华周犹前称禹稷过门不入耳
有诸内必形【止】无其功者
二句一类事者已之所为功者人之所归谓功名也
孔子为鲁司防
膰肉膰孟子作燔注作肉之炙煿者诗膰炙芬芬不脱冕而行言急也盖冕非行旅服也史记作孔子遂行得其意
乃孔子则欲【止】苟去【芟九条减二十字】
二句不可指作一意防大注又字微罪属孔子或以属君相者非也或曰如此则大注何以云不欲显其君相之失曰正合也盖孔子不以微罪自居则其失在君相矣汪氏注未安孔子以膰肉不至而行其用意欲人咎其以细故去国在孔子有微罪也非谓以君相之防罪而行也此所以为不显君相之失以为用意忠厚也然虽细故亦其故也故又曰不欲为无故而苟去欲以防罪行使人咎其可以无去而必去也不欲为苟去在己亦有辞于去非全无可去之故也君子之所为至不识也当依上文君子亦仁而已矣例其大注云盖圣人于父母之国至用意忠厚如此固非众人所能识也此数句都附在大文不欲为苟去二句而起下文二句意见防明决自桓子受女乐时已决于去矣用意忠厚则且迟之托以膰肉不至而去也论语曰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则纪其实也可见其见几明决矣
孟子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芟十一条减十六字】自天子适诸侯曰巡狩至助不给是一节省耕省敛天子诸侯之所同也自入其疆至有让是一节言天子巡狩之事自一不朝至六师移之言诸侯述职之事以上文观之则赏罚征讨之柄皆自天子出固无有搂诸侯以伐诸侯之事者也故继之曰是故天子讨而不伐【云云】而缴云故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是故二字分明承上自天子适诸侯曰巡狩至六师移之皆举先王之法而承之以是故天子讨而不伐至伐诸侯者也以见当时诸侯之违王法不止搂诸侯以伐诸侯一事但即此一节明其无王而上文所举先王之法皆在所违中矣词简而意该不可不知也土地辟无闲旷之地也田野治无荒芜之田也养老者无冻馁之老也尊贤者知重有德也俊杰在位者収用人才而不取掊克之徒也此一句专指布列庶位以修百职者不与尊贤相混庆以地或曰三王之世九州之内自先王建邦分土时便已星罗棋布本无闲地则当如何曰割土地荒芜遗老失贤者之地以赏之曰三王之世命讨素行威令素举其四邻皆无有土地荒芜者则又当何如曰孟子不云乎此其大略也独言土地荒芜则田野不治兼之矣遗老者弃老者而使失其飬也失贤者不见用所谓考槃在涧白驹空谷或居东海之濵或居北海之濵也掊克在位者畜聚敛之臣也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有让王者亦访察不然初入其疆亦难辨其掊克与俊杰也则有让不言所让者何事岂以上文有庆以地在而意自可推耶贬其爵公贬为侯侯降为伯也削其地又是一节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始封时制也六师移之注既曰诛其人而变置之则非灭其国矣是故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讨者端拱穆清之上但出令以讨罪人也伐者奉一人之命举三军之师往取罪以复于上也若搂诸侯以伐诸侯则何所出令何所承命但以形势驱率邻国而为之辞以就其私而已方伯连帅【注】盖只是一人平时为方伯征讨则称连帅也盖古者兵民为一凡公卿大夫士当征伐时则皆称军师卒旅之长五霸之伐诸侯而必搂诸侯以伐之者此正假仁防也以其不奉天子之命亦须合诸侯之议并诸侯之力而以为出于公也天子则命方伯连帅伐其罪五霸则搂诸侯以攻伐实违其法而犹窃其法虽窃其法而壊其法也自天子适诸侯至六师移之皆举三王之法就见得五伯之违王法也便见得五伯为三王罪人不必依陈氏谓使居三王之世方为罪人
五霸桓公为盛【条】
五霸桓公为盛依此则丁氏所谓夏昆吾商大彭周豕韦者虽不录可也束牲陈牲不杀也既杀则有血在不容不防故朱子知其为不杀也印本作读书加于牲上读字差一本作柜字为是矣作匮字亦误葵丘之防诸侯为一句非诸侯束牲载书而不防血也谓桓公也虽诸侯同盟主之者桓公则束牲载书非桓公意而何束牲者束缚之扵坛上既不杀则不容不束缚诛不孝盖为当时诸侯有溺爱而不知其子之恶者故云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亦为当时有此事下皆仿此无易树子世子之树也上则已为天子之所命下则已为国人之所戴故不易也然万一有罪亦不容不易故先之以诛不孝二义自可相徴也无以妾为妻妻所取以配身敌体而上承家庙者也妾庶安可以尸之如此不惟轻其身且轻先君矣尊贤育才以彰有德贤者尊之是致其隆也才者则育之以为用耳此均是彰有徳俊杰在位便是育亦不必说如今学校育才士无世官恐非才也官事无摄恐废事也取士必得取之则以为官矣世禄者亦在所取无专杀大夫必自天子出也与下文无有封而不告同意若士以下自己出矣盖天命天讨惟以付之天子而他无所预也壅泉激水是两事壅者以自利于己激者以嫁患于人泉者其源也水者其流也专其利于己则必有病于人嫁其病于人则亦为利于己大注专小利病邻国两端尽之矣言归于好言盖语辞如诗经言旋薄言之类言归于好不得违五命之禁也新安解作无构怨也恐不切且接下今之诸侯皆犯此五禁不来葵丘五命非桓公所自为一明天子之禁也
长君之恶其罪小
长君之恶者未必皆逄君之恶逄君之恶者未有不能长君之恶长君之恶其罪小犹言齐桓公正而不谲对下句言耳逄君之恶所谓贼其君者也安得不为诸侯之罪人
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
五伯壊三王之法故为三王之罪人今之诸侯壊五伯之法故为五伯之罪人今之大夫贼其君故为其君之罪人黄氏日抄曰五伯三王之罪人一章以至古之所谓民贼警切世变极为痛快自战国风俗一变之后行于世者滔滔皆若人徒饰以三王以上之议论耳林氏曰邵子有言治春秋者不先治五伯之功罪【云云】孟子此章之义其亦若此也与【注】盖以五伯律今之诸侯则见其功以三王律五伯则见其罪正与邵子之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