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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日抄·第六卷乞编学士院制诏须朝廷降指挥所贵久逺遵行(7)

《黄氏日抄》

黄氏日抄儒家类 提要

河图洛书义谓图以示天道河通天而龙尚变天道也书以示人道洛中地而尚占人道也义亦通但未常不相闗而河通天之说恐难考

諌官论谓諌官之置为非諌官士耳而责以三公之事主听之而改则是上制命而君听此公强狠自任不恤人言之心所发也狂夫之言圣人择焉而可曰君听命于士乎

伯夷论谓伯夷未尝有叩马諌伐之事而韩子之颂为大不然疑伯夷不过老死道路耳果如公言则孔子求仁得仁又何怨之说及饿死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之说果何为而发哉甚矣公之好异论疾正人而不顾经训也

三圣人指伊尹夷惠言之谓各随时制行以矫其弊至孔子时三圣人之弊各极于天下乃出于圣之时四人相为终始而集成非孔子一人之力使三人者当孔子时皆足为孔子何哉公之舛谈也

周公论谓荀子所载周公礼士之事无之不过修养贤教士之法愚谓荀卿所载固不免后世増饰之说然养贤教士乃公治定后旋为之制方其驱驰艰难时安得而不下礼于士荆公之论适足以启后世富贵者简贤之心非有识之言也

子贡论辟史记所载说齐伐呉救鲁之说理有文畅可以成诵

扬孟论言性盖公尊扬故牵合其说

材论谓天下未尝无才与前所上仁宗书正相反而此论为正

命解谓孔子不得行道孟子不得行礼此不过嫉世之言

对疑释供奉官以下不得行亲丧之意

洪范传其字义多足取者

易象论解仿序卦言次第之义

周南诗次解亦仿序卦为之

礼论谓荀卿不知礼自是晓然之理

礼乐论以道家修养法释先王立礼乐之意则公溺于异端之见也大人论亦渉异端致一论言安身崇德九卦论言处困之道皆于理无背

九变而赏罚可言论盖释庄周之言所未晓也然其言曰庄周古之荒唐人也圣人者与之遇约之不听殆将摈之海外不使疑中国此其言当书

夫子贤于尧舜论孟子此言不过以其集大成功施万世耳而公以制法为言盖借以发一己之私见又以伊尹伯夷柳下惠孔子四人相因而备殊觉多事且谓道发乎伏羲而成乎尧舜昔扬雄以法为言则可耳道岂有待而成耶且又谓继而大之于禹尧舜之道岂待禹而后大者耶

三不欺论古人之言自各有攸当于理未碍恐不必各指一事之偶不合者以难之也

王霸论明白可读性情论虽间于理未合而谓情本非恶之说正勇恵论孟子之说已明不待言者也仁智论按里仁一篇已明白

中述之说平行述谓孔子非求行道恐是矫世愚按孔子尝曰吾岂匏也哉安能系而弗食

防说谓集禹稷等众臣成功防所以称其乐之和美非以为伐以羙舜也

季子谓其葬子三号遂行既聘而反不尽哀为非礼孔子称之盖称其葬之合于礼尔

荀卿辩其仁智之说为失次

杨墨谓杨子为己近于儒墨子为人逺于道公盖有疑于孔子为己为人之分也不知义理各有攸当孔子之为已是务实杨朱之为我是自私两不相干此说只合以孟子之说为正

老子辩其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谓无之所以为用者以有毂辐也无之所以为天下用者以有礼乐刑政也如其废毂辐于车废礼乐刑政于天下而坐求其无之为用也则亦近于愚矣愚按此论甚工当冩出熟读

庄周谓其矫枉过正

原性性说二篇辟韩文公

对难说命

禄隐一篇专为扬雄饰事莽之非然皆泛辞无说可解太古谓太古之不可行

原教谓善教者正已而不强民

原过谓改过则复得其性

进说谓杨叔明以父任得京官不必自枉为进士然谓进士者皆枉已则恐太过

取材欲策进士以经学愚谓人才皆可用顾人主用之如何必欲求多于艺文间抑末耳

兴贤一篇亦可读谓商之兴有仲虺伊尹其衰也亦有三人周之兴同心者十人其衰也亦有祭公谋父内史过两汉之兴也有萧曹冦邓之徒其衰也亦有王嘉傅喜陈蕃李固之众亦有之说极精神

委任云不疑于物物亦诚焉此名言也然愚谓行之以明然后无弊若公于吕惠卿辈何尝疑之彼果以诚报公耶

知人一篇明洁可读谓贪人廉淫人洁佞人直

风俗言京师奢侈之弊

闵习言父母死则燔而捐之水中

复雠解谓复雠之义为乱世之子弟言之

推命对言贵贱天之所为但当力于仁义文极工当冩读

使医以喻专任愚谓有专任而治者有专任而乱者言不可若是其几也

汴说诋富贵人宠术士者文甚工可读

议茶法谓鞭扑流徒之罪未尝少弛而私贩私市者亦未尝绝于道路昔羊榷酤霍光罢其法盖义之胜利久矣呜呼方公为此议是非晓然何他日之弗思耶

乞制置三司条例谓省劳费去重敛寛民力然则公之行此自以为可利天下也

相鹤经谓作于浮丘伯而淮南公得之嵩山恐未必然策问十一道皆简易

许氏世谱许规尝羁旅宣歙间旁舍有呻吟且死指槖中有黄金十斤属以骸骨者规负其骨千里并黄金致死者家规盖国初人生三子遂逖迥遂起家云

伤仲永金谿农家子方仲永五歳能诗父日携之环丐于邑人不使读书十二三歳而诗不及前年二十而泯然众人矣教之不可已如此

答韩求仁书前一段说诗后说论语皆有可观

答龚深父书谓雄之仕合于孔子无不可之义吾斯之未能信也公山弗扰以费叛召子欲往欲往非真往也向使其真往必有救正之矣岂至如扬雄从叛又复而歌颂之耶

答韶州张殿丞书文字宛转可观

答司马公书执迷之说也答曾公立书狠愎尤甚答吕吉甫王子醇书又相从于恶者也

与陈和叔内翰书谓其以劵致馈喻令来取为非交际之道而不受陈谊甚正可以廉顽

答曾子固书谓小说无所不读然后能知大体呜呼此公之所以不能知大体欤又谓方今乱俗不在于佛呜呼此公之所以自误而乱俗者欤

上相府执政等书皆公初年以私计择官其上相府有云牛羊之践不忍不仁于草木按行苇诗乃牧人禁止牛羊之辞故曰牛羊勿践履或诗人感兴之言未必出于牧人也况可谓出于牛羊耶

与刘原父书昔梁王堕马贾生悲哀泔鱼伤人曾子涕泣今劳人费财于前而利不遂于后此某所以愧恨无穷也按公此言其良心之一复欤

答吴孝宗书孝宗谓诗礼不可以相解公谓惟诗礼足以相解愚按诗言人情未必真有其事礼则制度确然皆有其实郑康成以礼解诗或多拘泥动以托兴之言求之制度至其解礼则的当精洁后世虽有解者不过衍之耳吴孝宗之言恐不为无见也

答钱公辅书公辅以先人属公为铭欲有所增损而公斥之至谓其甲科通判市井小人皆可得之何足道盖公之执拗暴厉多类此

与王逢原书谓穷而忧世近于救乡邻之闘

上杜学士言开河书此公宰鄞时勤民之事也当录出与李参书云阖门与其子市虽尽得子之财犹不富也其后公虽不能行亦可谓善喻然公本心常以防民之利为非所行新法皆求所以利民而不知适以扰之故公终其身不悟

答段缝书为曾子固辨谤

上运使孙司諌书諌其令吏民出钱募人捕盗谓海旁之人虽日杀人而禁之势不止也今重诱之使相捕告则州县之狱必蕃而民之防刑者将众此仁人之言也公时为令而敢以此諌切其部使者仁者之勇也

上人书云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又与祖择之书谓二帝三王引而被之天下之民孔子孟子书之策皆圣人之所谓文也愚谓论文至此不其盛矣乎

答王该书云不幸而无以养故自縻于此此公作邑时言也读之于我心有戚戚焉他日公亦云居非其好任非其事又云茍居窃食动辄愧心

答蒋颕叔书说佛家无性之义然不可晓

贺韩魏公启言众人之所未尝任大臣之所不敢此确论也公之启皆平易如散文但逐句字数相对以便读耳自宏词之科既设启表遂为程文各以格名无复气象

君子斋记大略云天子诸侯谓之君卿大夫谓之子古之为此名也所以命天下之有德故天下之有德通谓之君子有其位无其德谓之君子称其位也有其德无其位谓之君子称其德也位在外也遇而有之则人以其名予之而以貌事之德在我也求而有之则人以其实予之而心服之终篇反复归重于德可录出读诵

桂州新城记谓城郭非先王所恃以为存又不当以为后而归重于得人理正文婉

繁昌县学记谓奠先圣先师于学而无庙古也圣人与天地同其德天地之大万物无可称德故其祀质而已无文也皆说得正大

芝阁记实贬题而寄兴以及其大者意味无穷犹为诸记中第一

鄞县经游记为浚渠作也当考

慈溪县学记起头谓天下不可一日而无政教故学不可一日而亡于天下此两句关渉大

扬州龙兴讲院记结句云呜呼失之此而彼得焉其有以也夫此文法之妙世所共称道者也然邪说诬民故浮屠之寺庙被四海此何足以称其贤而反借之以贬吾儒哉

石门亭记文之变体也

抚州见山阁记谓富工豪贾往往能广宫室吏亦当因其余力以自娱乐于理已短又贬召伯甘棠之事为非尤未安

九曜阁记扬州新园亭记抚州三清殿记皆随事立文法精确老苍

周礼诗书三经义序皆公自主其说字说序谓知此则于道德之意已十九何过耶

老杜诗后集序云呜呼诗其难惟有甫哉

石仲卿字序谓成人则贵而字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字而不名者十二人而已不失其所以贵乃尔少也

唐百家诗选序云废日力于此良可悔也可谓髙论已呜呼公才髙千古无书不读于诗特游戏且悔之如此况庸众人平生矻矻于诗者乎虽然惟其不如公所以不知悔

送孙正之序以不以时胜道为说以孟子韩文公为证此正论也

胡叔才序以无禄位为亲荣而指示其在我之荣

祭文

祭范文正始赞其力行终惜其不尽试祭欧阳公谓其积于中者浩如江河之停蓄其发于外者烂如日星之光辉其清音幽韵凄如飘风急雨之骤至其雄辞闳辩快如轻车骏马之奔驰世之学者无问乎识与不识而读其文则其人可知凡皆二公实录也

祭束向称霜落之林豪鹰隽鹯万鸟逃避直摩苍天又称如羁骏马以驾柴车侧身堕首与蹇同刍此言其才而不遇文皆精妙

行状

曹玮行状载边功详可为后世法

墓志铭

孔道辅铭志以击蛇为小事而附其后得体

曾致尧志为其孙南丰作也末论遇合处宛转可法苏安世志载其辨欧九见诬于首

节推陈之元志无实事以虚文反复可观

赠光禄赵师旦侬贼时死节士也

李余庆作华亭海盐二监为石堤自平望至呉江五十里皆其倅秀州时也

仲讷权明州推官辩海贼数十

临川吴子善为家有笃行发明处极可观

比部陈君铭工

傅立遗戒以质田劵还田主

郭维知南丰治豪猾观政者

奉化王文亮导之后也尝渡浙江有忘白金百斤者留守三日以归之

海陵簿许平志亦以虚文发明

知兴元王公为通判真定时能化诱其帅王嗣宗之暴载其他事皆可法

刘牧均税江西期年而后反曰是役也朝廷岂以为他亦曰爱人而已今不深知其利害而茍简以成之君虽以吾为敏而人必有不胜其弊者

陈夫人生子余翼三歳而游学四方不相闻在外十二年以进士起家为吏始归见夫人于乡世岂有三歳而游学四方者耶恐传本讹耳

文人不防细行世有是言矣亦孰知博学能文其清修苦节有如荆公者乎然公之文有论理者必欲兼仁与智而又通乎命有论治者必欲养士教士取士然后以更天下之法度其文率暧昧而不彰迂弱而不振未见其有犂然当人心使人心开目明诵咏不忘者或者辨析义理之精微经纶治道之大要固有待于致知之真儒耶惟律诗出于自然追踪老杜记志极其精彩髣髴昌黎虽有作者莫之能及公其文人之防细行者乎呜呼文亦何补于世乃因细行而致大用以其论理论治之差者而施之天下则所伤多矣

蜀人黄制参有大年且九十作书抚州求荆公集云人虽误国文则传世此确论也因附此然公论治讲理之文与题咏记偈之文如出两手又不当例观也咸淳八年十月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