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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朱随笔·读朱随笔(11)

《读朱随笔》

读朱随笔儒家类 提要

又答或人曰乡愿是一种小廉曲谨阿世徇俗之人愚按张禹孔光真其人矣

朱子大全集卷六十五

尚书序注曰大抵书文训诰多竒涩而誓命多平易盖训诰皆是记录当时号令于众之本语故其间多有方言及古语在当时则人所共晓而于今世反为难知誓命则是当时史官所撰櫽括润色粗有体制故在今日亦不难晓耳愚按此最足以破今文古文不同之惑

朱子大全集卷六十六

着卦考误当与易学启蒙同看琴律说当与卷六十三内答吴元士书及律吕新书同看

朱子大全集卷六十七

易象说亦是易学之纲领

中庸首章说以敬以直内为致中义以方外为致和最明

已发未发说此与湖南诸公论中和第一书是一时笔明道论性说定性说盖此二条是明道要紧底话故朱子特为之说

观心说仁说此二篇是朱子要紧文字但集中误载张南轩仁说而反以朱子仁说为序仁说载在张说之后愚尝见别本无前篇真西山读书记亦明以前篇为南轩仁说

王氏续经说一篇可为轻于著书者之戒

朱子大全集卷六十八

观井田类说仪礼释宫二篇可见朱子每讲一事必先究其纲领

朱子大全集卷六十九

学校贡举私议一篇真足为今世之药石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

读吕氏诗纪桑中篇是诗学之纲领另有读诗纪序在卷七十六

读唐志一篇辟辞章之学读大纪一篇辟释氏之学读两陈谏议遗墨辟王氏之学皆是要紧文字别集卷八释氏论二篇可与读大纪参看惜其多缺字

读苏氏纪年一篇最可体会一贯苏黄门言吾暮年于义理无所不通盖悟孔子一以贯之之旨又曰夫子之道一以贯之惟一为能万变而不穷又曰每夜熟寐至五鼓初即揽衣起坐此即所谓天下何思何虑之时也盖天下本自无思虑但人不具此眼目不能识之尔又曰曾子以一为忠恕则知门人之不足告也孔子既没曾子传之子思子思因其说而广之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子思之说既出而天下始知一之与中在是矣朱子曰圣人之所谓道者天而已矣天大无外造化发育皆在其间转运流行无少间息虽其形象变化有万不同然其为理一而已矣圣人生知安行与天同德其于天下之理幽明巨细固无一物之不知而日用之间应事接物动容周旋又无一理之不当然非物物而思之事事而勉之也故曰吾道一以贯之固非块然以守一物于象防之间如所谓五鼔振衣何思何虑者遂指以为妙道之极又曰天下何思何虑正谓虽万变之纷纭而所以应之各有定理不假思虑而知也今以中夜起坐斯须之顷当之则是日出事生之后此何思何虑者遂为闲废之物而无所用矣彼所谓得一贯之旨者殆不过此岂不陋哉又曰谓曾子以门人不足告而姑以忠恕为言则是不知忠恕之相为体用正所以明夫一贯之实矣愚按以五鼓振衣何思何虑者为一则是一为虚无寂灭之一而非一理浑然之一矣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一

记和靖先生五事其一云先生日诵金刚经一卷曰是其母所训不敢违也愚按论语所谓无违恐不如是若和靖果有此事不如曹月川逺矣

记林黄中辨易西铭谓太极是生两仪不是包两仪包如人之懐子子在母中生如人之生子子在母外愚按包与生二字学者当理会

记濂溪传云国史载太极图说乃云自无极而为太极不知其何所据而增此自为二字也愚按史臣不明理其弊如此

偶读谩记内如论子华子之伪孟子排淮泗之误与夫疫疾之不当避学者皆不可不知末后修礼书一条想是朱子初修原本与后来改定本故有此论

于永叔则考其事迹于伊川则定其年谱此是朱子论世之学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二

北辰辨声律辨开阡陌辨九江彭蠡辨皇极辨皆是经史之纲领

尹和靖手笔辨皆是言语录之不可废此遗书所为述也

观杂学辨所辨苏氏易解诸条真尹和靖所谓训经而欲新竒无所不至矣欧阳公事迹曰公尝谓前儒注诸经惟其所得之多故能独出诸家而行于后世而后之学者各持好胜之心务欲掩人而已故不止正其所失虽其是者一切易以己说欲尽废前人而自成一家此学者之大患也故公作诗本义止百余篇而已其余二百篇无所改易曰毛郑之说是也复何云乎呜呼此其用心公正岂子瞻所及哉宜朱子之有取焉

杂学辨辨苏黄门老子解曰圣人所谓上达兼本末精粗而一以贯之也苏氏之所谓达则舍器而入道矣愚按此当与卷七十读苏氏记年并五十二卷答姜叔权论识心同看

杂学辨辨吕氏大学解曰致知格物大学之端始学之事也一物格则一知至其功有渐积久贯通然后胸中判然不疑所行而意诚心正矣然则所致之知固有浅深愚按此与卷四十六答黄商伯不同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三

胡子知言疑义曰遗书中所谓恶亦不可不谓之性者盖言其流如此而性之本然者亦未尝不在也愚按理气合一之论只可如此说此当与卷六十二答甘吉甫天根月窟一条同看

性无善恶心无生死此两言诚是知言中大病

知言谓欲为仁必先识仁之体朱子曰此语大可疑观孔子答门人问为仁者多矣不过以求仁之方告之使之从事于此而自得焉耳初不必使先识仁体也又曰孟子指齐王爱牛之心乃是因其所明而导之非以为必如此然后可以求仁也夫必欲因苗裔而识本根孰若培其本根而听其枝叶之自茂耶愚按观此则程子之所谓识仁岂可不善看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四

更同安县学四斋名曰如彚征之名乃学优而仕之事非学者所宜先也揭而名之是以利禄诱人岂敩学者之意哉今欲复四斋之旧以志道据德依仁游艺目之愚按朱子惟恐人不知义利之辨故随处指示如此观同安县谕学者数条及策试榜喻真足破俗吏之习白鹿洞学规玉山讲义增损吕氏乡约皆学者所当熟玩而沧洲精舍谕学者一条尤足令初学兴起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五

困学恐闻编序曰困也者行有不得之谓也知其困而学焉以增益其所不能此困而学之之事也愚按朱子以困学名燕居之室而目其杂记之编曰困学恐闻其自励深矣今人不但不能学并不自知其困何怪其不如朱子哉

戊午谠议序曰有天下者承万世无疆之统则亦有万世必报之雠此二语断尽南宋诸臣之案

论孟精义序曰汉魏诸儒正音读通训诂考制度辨名物其功博矣学者茍不先渉其流则亦何以用力于此愚按朱子之言如此今人竟置注疏不读何哉

中和旧说序当与魏庄渠与余子积书同看

王梅溪文集序注云代刘恭父作今人代笔文字盖朱子所不能免程子文集中亦有代人作者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六

傅伯拱字说发明吉礼尚左之义最好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七

存斋记所云存而久久而熟心之为体必将了然有见乎参倚之间此似观心说所讥者其为未定之论无疑通鉴室记曰大者纲提领挈细者缕析毫分此二语是读书要法

建阳县主簿防记曰县之属有主簿秩从九品县一人掌县之簿书凡戸租之版出内之会符檄之委狱讼之成皆总而治之勾检其事之稽违与其财用之亡失以赞令治愚按主簿之职如此诚任之而使克尽其职岂不有以分令之烦哉此当与洪武教民榜文同看

朱子大全集卷七十九

婺源县学三先生祠记曰三先生之道则髙矣美矣然此婺源者非其乡也非其寓也非其所尝游宦之邦也愚按朱子之言如此然近世刋程朱阙里志者何与琼州学记曰昔者圣王作民君师设官分职以长以治而其教民之目则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者而已盖民有是身则必有是五者而不能以一日离有是心则必有是五者之理而不可以一日离也是以圣王之教因其固有还以导之使不忘乎其初然又虑其由而不知无以久而不坏也则为之择其民之秀者群之以学校而聨之以师儒开之以诗书而成之以礼乐凡所以使之明是理而守之不失传是教而施之无穷者盖亦莫非因其固有而明之而未始有所务于外也夫如是是以其教易明其学易成而其施之之博至于无逺之不暨而无微之不化此先王教化之泽所以为盛而非后世所能及也愚按观此记则知所谓不可使知之者非不欲其知明矣韶州濂溪先生祠记曰秦汉以来道不明于天下而士不知所以为学言天者遗人而无用语人者不及天而无本专下学者不知上达而滞于形器必上达者不务下学而溺于空虚优于治己者或不足以及人而随世以就功名者又未必自其本而推之也夫如是是以天理不明而人欲炽道学不传而异端起愚按此等语说尽古今为学之弊又云濂溪先生者作然后天理明而道学之传复续盖有以阐夫太极阴阳五行之奥而天下之为中正仁义者得以知其所自来言圣学之有要而下学者知胜私复礼之可以驯致于上达明天下之有本而言治者知诚心端身之可以举而措之于天下婺州金华县社仓记曰凡世俗之所以病乎此者不过以王氏之青苗为说耳以予观于前贤之论而以今日之事验之则青苗者其立法之本意固未为不善也但其给之也以金而不以谷其处之也以县而不以乡其职之也以官吏而不以乡人士君子其行之也以聚敛亟疾之意而不以惨怛忠厚之心是以王氏能以行于一邑而不能以行于天下愚按论社仓者必明于青苗之弊而后可又建阳县长滩社仓记曰昔元履既为是役而予亦为之于崇安其规模大略放元履独岁贷收息为小异元履常病予不当祖荆舒聚敛之余谋而予亦每忧元履之粟久储速腐恵既狭而将不久也然元履之言虽疏而其忠厚恳恻之意蔼然有三代王政之余风愚按朱子不茍从人而又不掩人善如此

朱子大全集卷八十

鄂州州学稽古阁记此一篇足破六经皆我注脚之言此是癸丑年作又可见其晚年之论矣

朱子大全集卷八十二

跋李后主诗后此寥寥数语耳却可见异端之流毒

朱子大全集卷八十三

跋余岩起集云近年以来风俗一变上自朝廷搢绅下及闾巷韦布相与传习一种议论制行立言专以酝借袭藏圆熟软美为尚使与之居者穷年而莫测其中之所懐听其言者终日而不知其意之所乡回视四五十年之前风声气俗盖不啻寒暑昼夜之相反是孰使之然哉愚按此极似今人病痛然惩此而一槩以刚介质直为尚又恐有东汉党锢之病君子之言行其必务乎中乎

朱子大全集卷八十四

跋韩魏公与欧阳文忠公帖云张敬夫尝言平生所见王荆公书皆如大忙中写不知公安得有如许忙事此虽戏言然实切中其病今观此卷因省平日得见韩公书迹虽与亲戚卑幼亦皆端严谨重略与此同未尝一笔作行草势盖其胸中安静详密雍容和豫故无顷刻忙时亦无纎芥忙意与荆公之躁扰急迫正相反也书札细事而于人之德性其相闗有如此者愚按此条当与程子作字甚敬同看

跋程沙随帖云颜公刚毅忠烈得之天资与其学之不纯而谄道佞佛自不相掩有志于道者师其所当师而戒其所可戒可也愚按富郑公赵清献皆当以此例看跋病翁先生诗谓学诗且当以文选乐府诸篇为法庶几不失古人本分体制向后若能成就变化固未易量乃鲁男子学柳下惠之意也愚按此是朱子晚年之语以此言之则王李之学汉魏未可全非但不当背理耳为经义者又岂可舍成嘉隆之规矩而思立异以为髙哉

朱子题跋在于伪学禁后为多大抵不欲以文自见而聊书数语以应人之求此亦可见朱子苦心

朱子大全集卷八十五

调息箴不知是何年作

朱子大全集卷八十六

刋四经成告先圣文可见其郑重内云前遭秦火煨烬之厄后罹汉儒穿凿之谬不惟微词奥旨莫得其传至于篇帙之次亦复淆乱朱子此刋所欲正者不过篇帙之次如易之十翼当自为卷诗书小序不当冠于篇首沧州精舍告先圣文曰周程授受万理一源曰邵曰张爰及司马学虽殊辙道则同归愚按惟张邵司马乃可云殊辙同归若金谿姚江是适越而北趋耳何同归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