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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理大全书·玉北蚪尧民未瓶■(85)

《性理大全书》

太祖 太宗积累之休缵承

鹤山魏氏曰周子奋自南服超然独得以上承孔孟氏垂绝之绪河南二程子神交心契相与疏瀹阐明而圣道复着曰诚曰仁曰太极曰性命曰阴阳曰神曰义利纲条彪列分限晓然学者始有所凖的于是知身之贵果可以位天地育万物果可以为尧舜为周公仲尼而其求端用力又不出乎暗室屋漏之隠躬行日用之近亦非若异端之虚寂百氏之支离也濂溪夺乎百世之下始探造化之至赜建图著书

阐发幽秘即斯人日用常行之际示学者穷理尽性之归使诵其遗言者始得以晓然于洙泗之正传而知世之所谓学者非滞于俗师则沦于异端盖有不足学者于是二程亲得其传而圣学益以大振虽三人于时皆不及大用而嗣往圣开来哲发天理正人心使孔孟绝学独盛于宋朝而超出乎百代功用所关诚为不小

臧氏格曰先生所得之奥不俟师传匪由知索神交心契固已得其本流不然嗜溪流之绀寒爱庭草之交翠体夫子之无言穷颜渊之所以乐是果何味而独嚅哜之耶故能发前圣之所未发觉斯人之所未觉使高逺者不堕于荒忽循守者不沦于滞固私意小智何所容其巧诡经僻说何所肆其诬功用岂不伟哉

程子【名颢字伯淳号明道】

伊川序先生行实曰先生资禀既异而充养有道纯粹如精金温润如良玉寛而有制和而不流忠诚贯于金石孝弟通于神明视其色其接物也如春阳之温听其言其入人也如时之润胸怀洞然彻视无间测其蕴则浩乎若沧溟之无际极其徳羙言盖不足以形容其行已内主于敬而行之以恕见善若出诸己不欲弗施于人居广居而行大道言有物而动有常自十五六时闻汝南周茂叔论道遂厌科举之业慨然有求道之志未知其要泛滥于诸家出入于老释者防十年反求诸六经而后得之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知尽性至命必本于孝悌穷神知化由通于礼乐辨异端似是之非开百代未明之惑秦汉而下未有臻斯理也谓孟子没而圣学不传以兴起斯文为己任其言曰道之不明异端害之也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难辨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入人也因其高明自谓之穷神知化而不足以开物成务言为无不周遍实则外于伦理穷深极微而不可入尧舜之道天下之学非浅陋固滞则必入于此自道之不明也邪诞妖异之说竞起涂生民之耳目溺天下于污浊虽髙才明智胶于见闻醉生夣死不自觉也是皆正路之蓁芜圣门之蔽塞辟之而后可以入道先生进将觉斯人退将明之书不幸早世皆未及也其言平易易知贤愚皆获其益如群饮于河各充其量其教人自致知至于知止诚意至于平天下洒扫应对至于穷理尽性循循有序其接物辨而不间感而能通教人而人易从怒人而人不怨贤愚善恶咸得其心狡伪者献其诚暴慢者致其恭闻风者诚服觌徳者心醉

蓝田吕氏曰先生负特立之才知大学之要博闻强记躬行力究察伦明物极其所止涣然心释洞见道体其造于约也虽事变之感不一应之以是心而无穷虽天下之理至众知反之吾身而自足其致于一也异端并立而不能移圣人复起而不与易其养之成也和气充浃见于声容然望之崇深不敢慢也遇事优为从容不迫然诚心恳恻弗之措也其自任之重也宁学圣人而未至不欲以一善成名宁以一物不被泽为己病不欲以一时之利为己功其自信之防也吾志可行不茍洁其去就吾义所安小官有所不屑也

广平游氏曰时有同明道先生在防列者志未必同然心慕其为人尝语人曰他人之贤者犹可得而议也乃若伯淳则如羙玉然反复视之表里洞彻莫见疵瑕

或曰中心安仁者天下一人而已如伯淳莫将做天下一人看山杨氏曰固是

上蔡谢氏曰先生坐如泥塑人接人则浑是一团和气学者湏是胸怀摆脱得开始得有见先生在鄠县

作簿时诗云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旁人不识予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看他胸怀直是好与曾防底事一般又诗云闲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窗日已红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明道门摆脱得开为他所过者化

华阳范氏曰先生以独智自得去圣人千有余岁发其关键直睹堂奥一天地之理尽事物之变故其貎肃而气和志定而言厉望之可畏即之可亲叩之者无穷从容以应之其出愈新真学者之师也

河间刘氏曰先生徳性充完粹和之气盎于靣背乐易多恕终日怡恱未尝见其忿厉之容

河南朱氏曰先生之学以诚为本仰观乎天清明穹窿日月之运行阴阳之变化所以然者诚而已俯察乎地广博持载山川之融结草木之蕃殖所以然者诚而已人居天地之中防合无间纯亦不已者其在兹乎先生得圣人之诚者也才周万物而不自以为髙学济三才而不自以为足行贯神明而不自以为异识照古今而不自以为得至于六经之奥义百家之异说研穷搜抉判然胸中天下之事虽万变交于前而烛之不失毫厘权之不失轻重凡贫贱富贵死生皆不足以动其心非所得之深所养之厚能至是欤盖其所知上极尧舜三代帝王之治其所以包涵博大悠逺纎悉上下与天地同流下至行师用兵战阵之法皆造其极外之夷狄情状山川道路之险易边鄙防戍厈堠控带之要靡不究知其吏事操决文法簿书又皆精宻详练而所有不试其万一

河间邢氏曰先生徳性绝人外和内刚眉目清峻语声铿然恕早从先生之弟学初见先生于磁州其气貎清明夷粹其接人和以有容其断义刚而不犯其思索妙造精义其言近而测之益逺恕盖始恍然自失而知天下有成徳君子所谓完人者若先生是已

武夷胡氏曰圣人志在天下国家与常人志在功名全别孟子传圣人之道故曰予岂若是小丈夫哉谏于其君而不受则悻悻然见于其靣去则穷日之力且看圣人气象则别明道却是如此元豊中有诏起吕申公司马温公温公不起明道作诗送申公又诗寄温公其意直是眷眷在天下国家虽然如此于去就又却分明不放过一歩

范阳张氏曰明道书窗前有草茂覆砌或劝之芟明道曰不可欲常见造物生意又置盆池畜小鱼数尾时时观之或问其故曰欲观万物自得意草之与鱼人所共见惟明道见草则知生意见鱼则知自得意此岂流俗之见可同日而语

陈恬赞曰贤哉先生始于孝弟孝防于亲弟友其弟推以治人不为而化民靡有争揖譲于野移之事君谠言忠谟奸邪之言感动欷歔举以教人粹然王道天下英材躬服允蹈本以正身惟徳温温如冬之日如夏之云终其黙识洞畅今古钩深穷微该世之务贤哉先生超然绝伦大用甚迩胡夺之年先生之道不在其弟方其初起天下咸喜今其西矣天下懐矣谁为有力进之君矣俾行其道觉斯民矣

朱子曰明道说话浑沦煞髙学者难看明道说底话恁地动弹流转赞先生像曰休山立玉色金声元气之防浑然天成瑞日祥云和风甘龙徳正中厥施斯普

程子【名頥字正叔号伊川】

司马光吕公着尝言于朝曰程頥之为人言必忠信动遵礼义实儒者之髙蹈圣世之逸民又曰頥道徳纯备学问渊博有经天纬地之才有制礼作乐之具实天民之先觉圣代之真儒也公着又言曰程頥年三十四有特力之操出群之姿洞明经术通古今治乱之要实有经世济物之才非同拘士曲儒徒有偏长使在朝廷必为国器

王岩叟尝言于朝曰程頥学极圣人之精微行全君子之纯粹与其兄颢俱以徳名显于时又曰頥抱道养徳之日乆而濳神积累之功深静而阅天下之义理者多必有嘉言以新圣听

明道尝曰异日能尊师道是吾弟若接引后学随人才而成就之则不敢譲

或谓自秦汉以下卓乎天下之习不能蔽也程正叔而已观正叔所言未尝务脱流俗只是一个是底道理自然不堕流俗中龟山杨氏曰然观其论妇人不再适人以谓宁饿死若不是见得道理分明如何敢说这様话

邵氏【伯温】曰先生尝渡汉中中流船防覆舟中人皆惧先生独正襟安坐如常问之曰心存诚敬尔

河南朱氏曰伊川先生以言乎道则贯彻三才而无一毫之为间以言乎徳则并包众美而无一善之或遗以言乎学则博通古今而无一物之不知以言乎才则开物成务而无一理之不緫

胡安国言于朝曰程頥修身行法防矩凖绳独出诸儒之表虽崇宁间曲加防禁学者私相传习其后门人稍稍进用传者浸广士大夫争相淬励而其间志利禄者托其说以自售分党相排众论汹汹深诮其徒而乃上及于頥窃以为过矣夫圣人之道所以垂训万世无非中庸然中庸之义不明乆矣自頥兄弟始发明之然后其义可思而得也不然则或谓高明所以处已中庸所以应事接物本末上下析为二途而其义不明矣士学宜师孔孟此其至论也然孔孟之道不传久矣自頥兄弟始发明之而后其道可学而至也不然则或以六经语孟之书资口耳取世资以干禄愈不得其门而入矣今欲使学者蹈中庸师孔孟而禁使不得从頥之学是入室而不由户也不亦误乎

范阳张氏曰伊川之学自践履中入故能深识圣贤气象如曰孔子元气也颜子景星庆云也孟子有泰山岩岩气象自非以心体之安能别白如此

朱子曰先生游太学时胡翼之方主教导尝以颜子所好何学论试诸生得先生所试大惊即延见处以学职吕希哲与先生邻斋首以师礼事焉既而四方之士从游者日益众先生年十八上书阙下劝仁宗以王道为心生灵为念黜世俗之论期非常之功问前辈多言伊川似孟子曰不然伊川谨严虽大故以天下自任其实不似孟子问程先生当初进说只以圣人之说为可必信先王之道为可必行不狃滞于近防不迁惑于众口必期致天下如三代之世何也曰也不得不恁地说如今说与学者也只得教他依圣人言语恁地做去待他就里面做工夫有见处便自知得圣人底是确然恁地有咎伊川著书不以示门人者再三诵之先生不以为然也因坐复叹曰公恨伊川著书不以示人某独恨当时提撕也不紧故当时门人弟子布在海内炳如日星自今观之皆不满人意只今易传一书散满天下家置而人有之且道谁曾看得他个果有得其意者否果曽有行得他个否问伊川临终时或曰平生学底正要今日用伊川开目曰说要用便不是此是如何曰说要用便是两心书伊川帖曰近世学者阅理不精正坐读书太草草耳况春秋大义数十炳若日星固已见于传序而所谓不容遗忘者又非先生决不能道也夫三纲五常大伦大法有识以上即能言之而临小利害辄以失其所守正以学不足以全其本心之正是以无所根着而忘之耳既有以自信其不容遗忘又不觉因事而形于笔札之间非先生之徳盛仁熟左右逢原能及是耶赞先生像曰防圆矩方绳直凖平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布帛之文菽粟之味知徳者希孰识其贵

张子曰昔尝谓伯淳优于正叔今见之果然其救世之志甚诚切亦于今日天下之事尽记得熟【以下緫论二程】学者不可谓少年自缓便是四十五十二程从十四岁时便锐然欲学圣人今尽及四十未能及颜闵之徒伊川可如颜子然恐未如颜子之无我

荣阳吕氏曰二程之学以圣人为必可学而至而已必欲学而至于圣人

嵩山晁氏曰伊川尝谓明道云吾兄弟近日说话太多明道云使见吕晦叔则不得不少见司马君实则不得不多

武夷胡氏曰程氏之文于易则因理以明象而知体用之一源于春秋则见诸行事而知圣人之大用于诸经语孟则发其微指而知求仁之方入徳之序程氏之行其行已接物则忠诚动于州里其事亲从兄则孝悌显于家庭其辝受取舍非其道义则一介不以取与诸人虽禄之千钟不顾也昔尝见邹志完论近世人物因问程明道如何志完曰此人得志使万物各得其所又问伊川如何曰却不得比明道又问何以不得比曰为有不通处曰伊川不通处必有言行可证愿闻之志完色动徐曰有一二事恐门人或失其傅后来在长沙再论二先生学术志完却曰伊川见处极髙因问何以言之曰昔鲜于侁曾问颜子在陋巷不改其乐不知所乐者何事伊川却问曰寻常道颜子所乐者何侁曰不过是说颜子所乐者道伊川曰若说有道可乐便不是颜子以此知伊川见处极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