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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序补义·卷二十四(4)

《诗序补义》

诗序补义目录诗类 卷首

一章言出游之女之守礼也二三章言于归之女之守礼也于归者不一故言秣马驾马而行也又言秣驹驾驹而行也

汉广三章章八句

按韩诗汉广说人也何氏楷云亦云守礼之可说耳其论近是薛君章句云游女谓汉神则荒唐矣然其意犹未离乎正也至外传云孔子适楚处子佩瑱而浣使子贡三挑之侮圣已甚三家之废岂偶然哉范氏景文曰诗人深知文德则亦贤者也

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妇人能闵其君子犹勉之以正也

疏云闵之则恐其死亡勉之则劝其尽节比之扵殷其靁志逺而义髙

安溪诗所惄如调饥者虑其行役之忧虞王室如毁故也不我遐弃者幸其复归而欢聚父母孔迩故也惟能修方伯之职尽抚慰之道故氏既知尊王之义而又念父母之恩也

朱子以采薪非大夫内子之事故未尝质言大夫然君子行役念及王室疏従刘向定为大夫妻良是或曰后世如王良之妻曵柴従田间来命妇采薪无足怪不知南国妇人犹采芣苢以相乐而汝旁大夫妻乃困顿如此乎女子缝裳君子讥之况躬亲樵采之事哉

一章君子既归而追赋其前日未归之时也或作兴体失之矣遵汝伐枚是言君子行役时之景物如此调饥是恐其遐弃故思之如重饥也已隠照起如毁来非寻常夫妇阔别之思

二章只换肄字乃用一字冩出逾年之隔也遐弃笺作死亡精甚弃即由来无弃之弃深以不至死亡为幸也如但喜其不弃绝我则天下岂有行役而云弃妻者

前此之忧今日之喜俱従下王室如毁来昏乱之朝手足莫措故箕子不免扵眀夷文王且至扵防难如后世酷吏得志朝士人人自危每出必与家人诀曰未知复相见否今以汝旁被化之大夫受役焚炙忠良之乱国思之安得不如调饥一旦复我邦族且喜且惊而后知今日之得免也

三章言君子之劳以王室之如毁也然王室虽则如毁而虐不及扵使臣逰子生还二亲无恙悲喜交集破涕为欢则人臣膝下之年皆天王优赐之日虽则劳我也不可谓非厚我也尚敢有所怼怨以乖臣子之谊乎盖其愿即寸草春晖之愿也而其心即天王眀圣之心也后世逰子之吟拘幽之操一言兼之矣故曰勉之以正也或言父母不可以言迩迩对逺言身为大夫或经营扵境或风议扵朝所不能无者然音问常通暌违不逺岂至岵屺之悲乎诗人曰孔迩其用字精矣夫以纣之虐熖而行役之室家犹不敢怨盖文王之化道薰蒸融溢大行扵汝旁之国故被其化者皆以文王事主之心为心也吾扵汝坟见文德之至焉

鲤尾赤鲂尾白尾白而赪则劳甚矣比以鲂鱼幸其漏网来归耳

汝坟三章章四句

刘向列女传周南大夫受命平治水土过时不来其妻恐其懈扵王事言国家多难惟勉强之无有谴怒遗父母忧乃作诗韩诗曰汝坟辞家也其卒章曰鲂鱼赪尾王室如虽则如父母孔迩薛君章句王室政教如烈火犹触冒而仕者以父母迫近饥寒之忧为此禄仕外传亦同后汉书周磐读诗至汝坟卒章慨然而叹为亲従仕诸儒虽未尽合诗防然扵父母则皆未尝指文王也宜集传兼存其说欤

麟之趾闗雎之应也闗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

续序杂乱甚矣朱子尽去之以公子为周之公子可谓木抜道通而首序以为闗雎之应何也后妃之德足为君子配斯时嫔御之属无一不被后妃之化扵是含英毓秀苞孕百男而为之公子者遂宛然圣世之祥麟也子复生子太和所鼓一本九族翕然太和而百姓无难故周公编诗以为周南之卒章国史序诗以为闗雎之效验

麟仁兽也故取以为兴诸家言信言礼俱不必従盖麟兴公子麟之趾兴公子振振之德下麟字即指公子而文王后妃致之之意扵言外见之此风人之防也朱子初说云麟之趾仁厚公子亦仁厚较集传更分晓可以麟兴公子亦可以公子比麟振振形容不尽于嗟叹慕无穷

麟王者之瑞兽也千百年而间出非其时不可得而致也诗连说六麟字而以公子公姓公族分属由亲以及踈由隘以及广殊觉子弟群従无非异采一似古今惊为竒物大史书为异瑞之麟至周南之世目之所遇无非此物不以为异转以为常不知其可惊止知其可爱矣盖龙之种鳯之雏皆麟之瑞诗人若曰何麟之多也谓区区符瑞陋矣

周公公子也麟也陕以东周公左周南之所以名也召公公族也亦麟也陕以西召公右召南之所以名也周召而下又不知凡防物滋后大有开必先则今日含仁履信之祥麟即他年析圭列土之百辟是以武成既告而大封同姓逺过唐虞夏商圣人岂有私意哉盖此振振者酝醸久矣

麟之趾三章章三句

孔丛子曰孔子读诗自周南至正雅喟然叹曰周道成矣黄氏佐云周南诗皆纯正体裁毕备此周道之所以成正雅之所由作也故孔子叹之

周南十一篇三十四章百五十九句

诗序补义卷一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二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召南

说见周南

鹊巢夫人之德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鸤鸠乃可以配焉

夫人于归知其有德者以被文王后妃之化也桃夭女子犹曰宜家况享此百两之盛礼者乎国君以下学者附益之辞

或曰桃夭眀言宜其室家此不眀言之盖此之子夫人也不比周南民间之女子夫人云之子未成礼也作诗之人国人也国人称其夫人且百两甫至试问于何处说起不比民间女子可以宜家尽之故但陈礼仪之盛扵欣羡之中寓想像之意诗人之慎也一章诗人但言车马之骈阗舆従之耀夫家以此迎母家以此送所谓烂其盈门者而之子安然受之无愧则其德宛然可思

三章笺云盈之众媵之多集传因之则已将下成之之意说尽故下云成成其礼也其礼即指众媵言之盖诸侯一娶九女所以广嗣防淫泆也今诸娣之盛若与车马之美互映是礼仪周备更无防防亏阙处故曰成也大雅美韩侯之娶妻曰诸娣従之卫风美荘姜之来嫁曰庶姜孽孽皆谓此然侄娣軰行不同而共事一夫非先王之制也故诗但言诸娣笺谓众媵侄娣为春秋乱制所误耳

鹊性不淫而难偶善扵为巢有苞桑之固故以喻诸侯鸠性均一而享成巢故喻夫人

鹊巢三章章四句

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此夫人能奉祭祀其家人美之之诗家人即宫人也或以为夫人亲蚕者非

夫人不独荐豆荐豆不独蘩夫人服翟服副不独被而诗人于备物上偶拈一蘩于佩服上偶拈一被于助祭上拈一前一后盖即此以例其余

一章曰用之犹未用也曰之事犹未事也未用而常想其用未事而常想其事纯是一叚诚敬心

二章上章言所用之事此言所用之地重叠叙出便见夫人慎宻之心两提公侯不重在与公侯合敬亦不重与公侯敌体盖作诗者従贤夫人心上体防出来见时时以此事为公侯之事以此地为公侯之宫一器一物稍不尽慎便是失职将下章僮僮之敬祁祁之仪尽摄于此

三章后序以祭祀为夫人之职朱子因之又存亲蚕之说按蘩有水有陆水产可为葅如左传苹蘩蕰藻之菜是也陆产可饲蚕如七月采蘩祁祁是也然俱当斡旋被字夫人助祭服副不应以被疏因解夙夜在公为视濯于夜视饎防于正祭之夙则夙夜既倒而义亦未安蚕事告桑当服编受茧服副俱不应服被何氏古义以为三夫人世妇之服然序以不失职指夫人而属之妾御蚕桑正夫人之事而曰公侯又以宫庙为蚕室似俱牵合窃谓此当指祭祀被者夫人斋时之首服也按祭统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君致斋扵外夫人致斋扵内然后防扵太庙疏云外谓君之路寝内谓夫人之正寝后夫人有正寝亦有燕寝追师疏云不至王所居燕寝是也在公谓在公所言齐宫也谢叠山谓斋庐之类君以路寝为齐宫夫人以正寝为齐宫公对私室而言夙夜者自夙至夜言散齐致齐无日不在此也在齐宫而夫人首服以被者玉藻云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张谥图天子齐端冠裳诸侯惟佩山玉为别聂氏三礼图妇人褖衣之黑始因男子之端亦名褖衣则君之齐服端夫人之齐不褖衣乎君之齐为冠则夫人之齐不服次乎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注副以覆首若今步摇服之以従王祭祀编列髪为之若今假紒服之以桑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后之燕寝亦𫄥笄总而已按内则疏男子笄总后加髦着冠则妇人笄总后加次或加编加副随地为之也夫人齐于正寝既不可如祭时服副袆又不可服告桑之编如笄总而已何异燕寝之地首服以次如见君然故被者夫人齐居之首服也薄言旋归笺云祭事毕夫人释祭服而髲髢其威仪祁祁而安舒无罢倦之失还归自庙及其燕寝已含正寝释服一层释服者非庙中即释其服也玉藻朝服视朝于内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朝服释于小寝则祭服释于路寝矣夫人之祭服亦当释于正寝矣若于庙中释之亦于庙中取之丧大记所云取衣者以箧非祭礼也故知诗言旋归自正寝易副以被归于燕寝也乃知僮僮齐时之敬见于正寝者祁祁则自正寝而归不忘齐戒之初也采蘩三章章四句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

按召南十四篇言礼者二此云能以礼自防防男子有无礼之污也野有死恶无礼恶女子不以礼相见也坊记礼坊民所淫章民之别故男女无媒不交无币不相见恐男女之无别也是时纣恶腥闻淫风大炽文王之化及于南国风为丕变民间女子连姻贵室庙见之后追想従前茑萝未附六礼未成保无有强暴相陵忧如之何设或此身一败伤如之何真所谓以礼自防者也小雅亦用首四语盖指诸侯之思南仲恐为西戎侵侮意正与此序合

一章诗言草虫之鸣喓喓然则阜螽之跃趯趯然物各以类相従也按昏姻六礼惟亲迎始见君子第一既见见其亲迎也奠雁御轮以礼遇之故以蠜兴已而以负蠜兴君子喓喓声之和也跃而就之阳下于阴也

二章既见则俟于门外揖以入也三章既见则合卺而饮同牢而食也故以已所经厯之地采蕨采薇为兴不弃葑菲之意也传云说服也其心安焉勤俭孝恭将帖然为之

天下极足伤悲者失身非类欲自湔祓不得故嘉礼未至贞女之忧也俯仰古今如雄之于莽邕之于卓彧之于操皆召南女子所为伤悲也夷平也敬戒之意従此始悲伤之忧従此平

草虫三章章七句

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

法度祭祀之法度也陈少南云采之有常地盛之煮之有常器奠之有常室主之有常敬谓之能循法度序曰能循法度经曰有齐皆美之也传笺因季女字遂谓未嫁时教成之祭则所谓大夫妻能尽祭祀乃是预推他日嫁后事不知季女犹云少妇妇女通用诗中甚多王肃云此篇所陈皆大夫妻助夫氏之祭也

连用五于以末用一谁字节节注着季女正节节系动有齐

采之自当盛盛之自当湘盛自当于筐筥湘自当于锜釡何足异然包得无数涤濯之事措置之方生熟之节正是有齐见端处

或云宗子主祭则荐豆者当为宗子之妇大夫妻似不足以当之不知此季女即宗子之妇宗子即大夫也其云宗室亦犹诸侯夫人云在公耳朱子以季女为主妇是也风人之防未尝直率亦未尝含糊如采蘩提出公侯其为夫人可见此提宗室其为大夫妻可见奠置也献也盖已荐之矣故曰有齐季女采苹三章章四句

郝氏敬云编诗者首鹊巢君夫人初嫁也次采蘩即君夫人之职草虫大夫妻初嫁也次采苹即大夫妻之职

按左传济泽之阿行潦之苹藻寘诸宗室季兰尸之敬也若为此诗眀下注脚而何氏楷云有齐季女齐国少女太公望之女邑姜也何氏附防多类此

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眀于南国

序言美召伯左传云思其人犹爱其树诗防备矣史记乃云决狱树下韩诗云不忍劳民庐于树下以听政郑笺述之又因下篇创为召伯舎甘棠以听男女之讼不知舎甘棠云者布政之时循行经厯偶然憩息草舎以居非必于此听讼又何以知为男女之讼也诗当作于武王之世而召伯之舎当在文王之时所谓去后见思也周公编入召南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