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屡乱是用长君子信盗乱是用暴盗言孔甘乱是用餤匪其止共维王之卭
赋也要言曰按春秋之世人君有与其臣下盟者观周郑之交质则王之其臣可类推也餤进也止共尽职也言王不信正人而屡与之则正人自疑而乱长矣谗贼犹盗也王信盗而愈疑正人则乱暴矣夫盗不可信而王信之者以盗言之孔甘也葢谗人敢为大言将建大功是以乱防愈进而其实不能尽职徒为王之病而已矣
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兔遇犬获之
赋而比也奕奕大也秩秩序也猷谋莫定也毚狡也言天下之大功惟君子能建之天下之大谋惟圣人能定之谗人何人而敢为大言彼之居心我揣而知之矣外以甘言欺王实欲于中取利如彼田犬意在获兔而已非果有社稷生民之至计也
荏染柔木君子树之往来行言心焉数之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比而赋也荏染柔貌蛇蛇安舒也硕大也颜厚不知耻也言谗人之不能尽职王亦宜知之焉谗人本无才力皆由王用之如荏染之柔木乃君子之所树也彼其言之而往来行之为功为过君子之心能数之也果其数之则知蛇蛇之大言不过自其口出实未尝行也未尝行而敢言者彼有利口又有厚颜故巧言欺人腼不知耻耳王乃信之宜其乱如此怃也岂昊天为之哉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既微且尰尔勇伊何为犹将多尔居徒几何
赋也何人斥谗人也水草之交曰麋拳力阶梯也骭为微肿足为尰言此谗人何人哉非有名望也居河之麋非有凭借也无拳无勇非有材武也乃敢为大言以阶乱者不过无耻而欲获利耳其实不能获也试思尔之言既大矣微而且尰尔勇伊何岂能胜此大任乎且尔之谋将多矣居河之麋尔徒防何岂能办此多事乎情见势绌不惟无利且将获罪既害人而又害己何为为此哉
巧言六章章八句
巧言刺谗人也首章疑乱之降自天也次章推乱之由于谗也三章刺谗人之欺罔也四章刺谗人之贪鄙也五章开王心之悟欲其不信谗也所以止乱也六章觉谗人之迷欲其不敢谗也亦所以止乱也盖小人不明于是非而明于利害忠告而善道之使知工谗之无利而有害则谗人止而乱亦止矣易小畜之初爻曰复自道畏小人而避之也三爻曰夫妻反目忿小人而与争也五爻曰有孚挛如富以其邻化小人使为我用也避之者止于洁身忿争者适以贾祸惟化小人而用之乃可以易乱而为治此圣人转移天下之大权诗人其知之矣
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伊谁云从维暴之云
赋也何人不知其为人也艰险也我苏公也暴暴公也皆畿内诸侯也暴公谮苏公苏公知之而不欲斥言之故但指其从者言彼何人哉其心甚险胡过我梁而不入我门问其所从乃暴公也则暴公之为人可知矣
二人从行谁为此祸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
赋也二人已与暴公也唁吊失位也言二人同行本亦相得谁实先之而为此祸乎今我既被谮而失位又不入而唁我是必以我为不可也但思始者尔与我相好之时未尝云我不可始可而今不可是何故哉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我闻其声不见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赋也陈堂涂也梁在门外陈则门内矣逝梁犹曰他往逝陈则是来窥伺也乃闻其声而又不见其身行踪诡秘如此盖以人为可欺故不愧也而天不可欺宁不畏于天乎盖犹望其愧畏而知止也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祗搅我心
赋也忽然而来曰飘风搅乱也言既不入我门不见其身则从此不复逝梁可也乃忽然而来有如飘风不南不北又逝我梁则是祗乱我心使不得安也胡为乎然哉
尔之安行亦不遑舎尔之亟行遑脂尔车壹者之来云何其盱
赋也安徐遑暇舎息亟疾盱望也言尔逝梁而不入门必谓疾行而不暇入也然我闻尔脂尔车矣尔之徐行尚不暇息尔之疾行岂暇脂车非疾行而不入见我必疑我之怨尔也不知我不惟不怨且实望尔则尔自当一来云何不来而使我日望之也
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壹者之来俾我祗也
赋也还返易平否隔祗安也言我之望尔有故也尔既谮我又疑我之怨汝势必又起波澜故望尔来也往不暇入还犹可入尔还而入彼此一见则知我心平易不汝怨也若还而不入彼此之情隔而不通则尔心之孔艰我不得而知之矣何不一来而使我心安也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及尔如贯谅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诅尔斯
赋也埙篪乐器土曰埙竹曰篪贯绳连之也谅信也三物犬豕鸡也诅盟也言尔入而我心安者非为一身乃为国也夫我与尔同为王臣犹兄弟也兄弟和而后家成大臣和而后国定故愿与尔同声相应如伯氏吹埙仲氏吹篪以和之也况我与尔素日共事如绳联贯我之诚信尔宁不知如果不知则出此三物以与尔盟可也盖君子之心惟计国家之安危不计一人之恩怨小人如改前非则君子不念旧恶此心天日可表也
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腼面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
赋也蜮水虫能含沙以射人而不见其形也腼面相见也极穷也言人之心不必盟而亦可信也为鬼为蜮不见其形则心不可知矣既有面目相见则是人也以人视人既见其形则知其心岂其无穷而不可测哉故尔虽谮我我不怨也作此好歌以穷尔反侧之情使知狐疑诡秘之无用而归于平坦正直则其心不艰而国家永无事矣
何人斯八章章六句
诗序曰何人斯苏公刺暴公也国家之患莫大乎小人疑君子之害己而谮之既谮之矣又疑君子之报复而防之为君子者又不能开诚布公以示其无他于是乎倾轧之患数世不靖此固小人之奸险亦君子有以激成之也若苏公之于暴公既灼见其诡秘之状矣而容之以大度孚之以诚心欲其释疑觧怨以共济国事可谓得大臣之体矣故圣人有取焉
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大甚
比也萋小文各见也斐众文交错也贝锦锦文似贝也萋斐而成锦者集众文以成章以比小人杂取众事而罗织文致之也如是则可以陷人于大罪其所为亦已甚矣
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谁适与谋
比也哆微张也侈渐大也南箕星也舌广似箕也哆侈而成箕者开狭踵为广舌以比小人因其小事而簸张大之也如此则其人欲辨而不能其为谋亦已巧矣
缉缉翩翩谋欲谮人慎尔言也谓尔不信
赋也缉缉口舌声翩翩往来貌往来播所由萋斐成锦也然尔虽巧言尚宜慎之听言者有时而悟则以汝为不信矣言无实者必败露也
防防幡幡谋欲谮言岂不尔受既其女迁
赋也防防便利也幡幡反复也反复便利所由哆侈成箕也然尔谮人人亦谮尔则今之受于汝者终且迁于汝矣所谓出尔反尔也
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赋也谮行而得意则为骄人矣被谮而得罪则为劳人矣骄人罪盈乃好好而无恙劳人可悯乃草草而幽忧恶不得祸而善不得福天道不可知矣故呼苍天而诉之也辅广曰视彼骄人庶乎有以抑遏沮止之也矜此劳人庶乎有以扶持慰安之也
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
赋也章首二句重出衍文也投弃畀与也有北寒凉不毛之地也言平日嫉谗人而思所以处之意欲投畀豺虎使食其肉乃豺虎亦恶其肉而不食也又欲投畀有北使寒饿以死乃有北又恶其人而不受也不得已而呼苍天使投有昊庶天网恢恢无所逃其诛矣皆深恶而痛绝之词故曰恶恶如巷伯
杨园之道猗于亩丘寺人孟子作为此诗凡百君子敬而听之
兴也杨园下地猗加也亩丘髙地寺人内臣盖以谗被宫而为此官也孟子其字也杨园之道而可以加于亩丘以兴贱人之言可有补于君子也寺人孟子痛其为寺人也既被谗而受宫刑虽嫉防人亦无及矣故述其被谗之由而作为此诗使凡百君子敬而听之知谗人之可畏而预绝其萋菲哆侈之端则谗言不兴而祸可免矣岂徒曰投谮人于有昊也哉巷伯七章四章章四句一章五句二章章六句巷伯嫉谗也巷宫内道名伯巷官之长也寺人为之故以名篇班固作司马迁赞云迹其所以自伤悼小雅巷伯之伦是也谗人可嫉人皆知之而圣人有取于巷伯者为其知止谗之道也天下无无因而起之事萋菲成锦集众事以为一然究有可集之端也哆侈成箕指小事以成大然究有可指之实也毛曰斯人自谓避嫌之不审是也避嫌不审皆由于不敬自谓大端己是而不谨于微自恃此心无他而不避其似小人执其微与似者以谮之则无以自觧矣故自伤而作此诗欲君子敬而听之正欲君子听而敬之也听而敬之谨小慎微别嫌眀疑则谗言无由生矣故敬者止谗之道也水之诗曰我友敬矣谗言其兴此之谓也
习习谷风维风及雨将恐将惧维予与女将安将乐女转弃予
兴也习习频也谷风山风也山风频来惟雨随之雨能觧风之暴而布其泽故风与雨常相须也以兴人与友久相处也乃我与尔不然将恐将惧之时人不汝助惟予与汝将安将乐之时而汝转弃予友朋之义安在乎
习习谷风维风及颓将恐将惧寘予于懐将安将乐弃予如遗
兴也风自上而下曰颓言谷风无雨则自上而下者惟颓风而已不能泽物也以兴人无朋友则不能成徳也寘于懐者与之久而益亲也弃如遗者弃之久而忘之也
习习谷风维山崔嵬无草不死无木不萎忘我大德思我小怨
兴也久不雨则风亢故上而不下惟在山巅而已山髙风烈不能泽物而反之故草木不生以兴人之气髙性暴则朋友反被其也故尔于我不止弃之而已且忘我恐惧相与之大徳思我安乐以后之小怨势必至于加而后已友道至此亦可悲矣吕大临曰急则相求缓则相弃恩厚不知怨小必记真小人之交也
谷风三章章六句
谷风友道衰也夫贫贱患难之交至富贵而多易之者非尽人之无良其势然也当其穷困心卑而无奢望故人小有所施即感激以为大徳或直言以责之顺受而不敢怨也及乎显逹则气傲而视物轻向所谓大徳今以为泛常矣彼故人者犹挟其旧恩而倨侮之触忤之故不能受而怨焉徳愈久而愈淡怨日积而日深凶终隙末职是故耳故君子之于友欲其不忘富不忘贫贵不忘贱安不忘危则大徳常在而小怨自释矣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比也蓼蓼青貌莪蘩也严粲曰始生为莪长大为蒿莪犹可食蒿则无用以比父母生子以为羙材至长大而乃无用也劬勤也自伤已非羙材不能养亲因追念父母之生己勤劳备至而不食其报为可哀之甚也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比也蔚牡蒿也蒿犹有子蔚乃无有更不如蒿矣劬劳辛苦而已瘁则劳而至于病也
缾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比也缾罍皆酒器罄尽鲜寡恤忧靡无也朱子曰言缾罍相资犹父母与子相依为命也缾罄罍耻犹父母不得其所乃子之责所以穷独之民生不如死也盖无父则无所怙无母则无所恃是以出则中心衔忧入则如无所归也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徳昊天罔极
赋也生者本其气也鞠局也成其形也拊抚摩之也畜止养之也长者调和其身体育者涵养其性情儿入则囘顾之儿出则追复之父母出入则必懐抱其子也罔无极穷也朱子曰言父母之恩如此欲报之以徳而其恩之大如天无穷不知所以为报也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
兴也烈烈山峰髙也发发风频起也谷善也言山者风之所从生也人莫不生于父母我独何为而遭此害哉
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
兴也律与嵂同弗与拂同言山者风之所披拂也人莫不养其父母我独何为而不能终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