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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集说·礼记集说(72)

《礼记集说》

礼记集说礼类三礼记之属提要 圣朝

新安朱氏曰封国之制汉儒之说只是立下一个筭法非惟施之当今不可行求之昔时亦有难晓且如九州之地冀州极阔河东河北皆属焉雍州亦阔陕西五路皆属焉若青兖徐豫则疆界有不足者矣设如夏时封建之国至商革命之后不成地多者削其国以予少者如此则彼未必服或以生乱又如周王以原田与晋文其民不服至于伐之盖世守其地不肯遽从他人若封王子弟必湏有空地方可封左氏载齐地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若武王不得蒲姑之地太公亦未有顿放防

永嘉徐氏曰一州百个方百里是方万里十万里地除了封百里之国三十是方三千里为三万里地剰了方七千里更将方二千九百四十里封七十里之国六十緫前方五千九百四十里剰方四千六十里又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緫前方八千九百四十里是八万九千四百里剰方一千六十里是余万六百里作附庸

讲义曰王者奄有四海故以四海为界于四海之内别为九州郑氏谓此为殷制岂非以周大司徒之建国自诸公五百里至诸男百里与此不同故邪然孟子言周室班爵禄亦曰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则知周官所载盖并山川附庸言之耳大抵自禹治水之后别为九州殷因于夏无所变改周分冀为幽并合徐梁为雍青而其实则禹之制也是此经大槩言九州之制非必殷制矣州方千里建二百一十国百里者三十国七十里者六十国五十里者百有二十国郑氏取其国之数以足其州之封域则宜其不合矣盖此特言其大要尔建州之法必以千里俭于千里者不可以为州而封疆之广不止于千里也建国之法州必二百一十国国必三等而其地之或加或削或兴或废或合或分州未必尽有二百一十国非实有是如三等之制也

延平周氏曰州二百一十国非实有是国也特计其地之所能容者所谓凡九十三国同意

慈湖杨氏曰尧典协和万邦春秋传禹防涂山执玉帛者万国此言其大数耳使不满万亦可以言万其不止于万或倍万亦可以言万亦犹言万物物奚止于万邪万民民奚止于万邪皆举其大略而言耳先儒顾必欲整整释其所谓万数郑康成谓尚书州十有二师者州立十二人为诸侯师盖百国一师州十有二师则州千二百国也八州九千六百国余四百国在畿内则整整恰恰为万国不多一不少一吁可哂哉公羊说殷三千诸侯周千八百诸侯孝经说亦云周千八百诸侯此或据古志而云汉博士求其说而不获遂为之说曰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八州千六百八十国又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合为千七百七十三国以应周千八百诸侯之数武王之兴不期而防盟津者八百诸侯康成又遂谓三分有二则殷末千二百诸侯牵合可笑之状若此类奚可殚举独不思诸侯之建不知其所自始人群生于天地之间皆有血气心知不能以无欲欲则争争则鬬鬬则伤伤则杀其天性之美稍公且正者则足以服其比邻比邻归之凡百取平焉则五有长十有长百有长千有长其徳愈大所服愈广是故有小国之君又有大国之君其为君为长者地丑徳齐莫能相尚其间有圣人出焉举天下咸归服之是为帝为王夫所谓为君为长者皆诸侯也大小之数多少之数岂得而预定既弗克预定矣则又岂能新立法更易之增损之以合王制所言之数邪虽有更世易代武王克商灭国五十尔余率因其旧则周所封建亦不多矣讵能尽更而易之虽有功徳则加地有罪则削地其有功徳者固不数见有罪者亦不数见姑因其旧乃势之常而汉儒乃为是等等差差不可小有增损之制其亦不思甚矣

礼记集说卷二十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二十六宋卫湜撰

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余以禄士以为闲田

郑氏曰县内夏时所居州界名也殷曰畿诗殷颂曰邦畿千里周亦曰畿畿内大国九者三公之田三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六也其余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卿之田六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十二又三为三孤之田其余六亦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五十四其余九亦以待封王之子弟三孤之田不副者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耳虽其致仕犹可即而谋焉朌读为班

孔氏曰此经明天子县内之国数多少及禄士之法周礼职方氏千里曰王畿案殷之与周称畿唐虞称服无云县者今特云县故郑以为夏制也案郑注益稷云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四百国在畿内今此畿内惟有九十三国者盖夏代畿内称县当夏禹之初有四百国至夏之末土地既减故与禹世不同未知于时县内国数多少汤承夏后制为九十三国记者言县明其承夏之余国数是殷制故与四百国不同也三公在朝既有正田今既致仕不可仍食三公采邑身又见存不可全无其地故公卿大夫皆有正职之田又有致仕副邑也待封王之子弟如礼运云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又周礼有都宗人家宗人祭祀皆致福于王是也但王之子弟有同母异母亲防之异亲宠者封之与三公同平常者与六卿同防逺者与大夫同故有三等之差也案周礼三公虽无正职犹列于官参六卿之事故司徒云郷老二郷则公一人三孤则不列于官故云无职但佐公论道在朝在家其事一等虽退致仕犹可就而谋事故无致事之副名山大泽畿外列土诸侯有封建之义故云不以封畿内之臣既不世位有朌赐之义故云不以朌亦为与民共财不障管也民取其财物亦入之玉府周礼山虞泽虞所掌是也其余以禄士以为闲田者谓九十三国之余则下文云其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是也以九十三国封公卿大夫故此特云以禄士者谓无地之士给之地以当其禄不得为采邑也其实公卿之子父死之后既不世爵得食父禄故下文云大夫不世爵未赐爵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则此禄士包之也其不封公卿大夫及禄士之外并为闲田则周礼之公邑也不云附庸者以县内无附庸也畿外诸侯有大功徳始有附庸故闲田少畿内每须朌赐故闲田多依周礼闲田自二百里之外以至五百里其大夫则于二百里为采地卿则于三百里为采地公则于五百里为采地故载师云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是也未知殷制如何其周之畿内采邑大小未闻则郑注小司徒云百里之国凡四都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是谓畿内大国百里次国五十里小国二十五里也又注大司徒云畿内之制未闻盖亦疑而未定耳

长乐陈氏曰周官有在乡之县有在遂之县有采邑之县有闲田之县故王畿谓之县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三公所视公侯之地也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卿所视伯之地也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大夫所视子男之地也公卿大夫不谓之采邑而谓之国者人臣谨度以事上则全于臣道制节以御下则兼于君道自臣道而言之虽国亦谓之家孟子千乘称家是也自君道而言之虽邑亦谓之国此采邑称国是也又礼书曰周礼载师宅田任近郊之地家邑小都大都之田乃在三百里至五百里之地以近而狭者禄致仕之臣逺而广者禄公卿大夫及子弟则是致仕之臣其禄少公卿大夫及子弟其禄多也郑氏谓三等采邑皆有致仕之田与公卿大夫子弟地相埒恐先王之法不然

马氏曰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天子之畿内不千里则不足以待诸侯盖本大而末小然后可是犹身之运臂臂之使指此强干弱枝之意也天子之县内千里而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之国九此公之国也方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此卿之国也方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此大夫之国也方百里之国九为方百里者九也方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为方百里者十有竒也方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为方百里者十五有竒也封百里之国为方百里者九则犹余方百里者九十一也又封方七十里之国为方百里者十有竒则犹余方百里者八十有竒也又封方五十里之国为方百里者十五有竒则犹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有竒也合九十三国而计之则封地方百里者四十五有竒则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有竒方十里者九十六有竒则以为禄士闲田

山阴陆氏曰周官以大都之田任畺地公所受地在焉以小都之田任县地卿所受地在焉以家邑之田任稍地大夫所受地在焉王制所谓县内举中言之也然则以公邑之田任甸地元士于此受地可知凡此其大凡也其地有余有不足盖有通法存焉虽卿或在畺地虽大夫或在县地取足于封而已

庐陵胡氏曰案诗鸟篇云邦畿千里周官职方云千里曰王畿殷周皆称畿不言县故郑以为夏制案月令云百县岂亦夏制乎要之畿县皆通称王制大概通论三代地制尔先儒乃云夏禹之初有四百国末世地减汤承夏末制为九十三国故与四百国不同此盖附防郑说也究经意大约记先代之制不必指言其代也县内大国九三公之田三余六以待朌赐三公之有功者亦或待王之别有所封尔次国二十一卿之田六余十五以待朌赐卿之有功者亦或待王之别有所封尔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余三十六以待朌赐大夫之有功者亦或待王之别有所封尔故下云名山大泽不以朌则知此九十三国不尽为公卿大夫之田盖待上别有所朌也郑乃云为有致仕者副之又其余以待封王之子弟于经何以见之且公卿大夫在位则有定员若致仕则或多或少岂有定数今云公之致仕者三卿之致仕者六大夫之致仕者二十七限以员数恐非通论今所不取也

永嘉徐氏曰天子县内亦百个百里是方万里十万里地除了封百里之国九是方九百里为九千里地剰了方九千一百里是九万一千里更将方千二十九里封二十一个七十里之国总前方千九百二十九里是一万九千二百九十里剩方八万七百一十里又将方千五百七十五里封六十三个五十里之国緫前方三千五百有四里是三万五千四十里剰方六千四百九十六里是余六万四千九百六十里作禄士闲田又曰古者金玉之所掌皆出于王官而侯国不得擅而有也关讥之所禁皆归之公上而侯国不得擅而私也是以名山大泽畿外不以封列土之诸侯畿内不以颁禄仕之王臣皆天子使吏治之而纳其贡税故也虽领于王官而富实蔵于郡国财虽同于王民而利实归之公上诸侯自食田税之外余不敢过而问焉盖先王不以封之之意所以抑制其强而防闲其侈心也考之周官凡山泽之数司书掌之以计吏治山泽之赋大府掌之以待丧纪九州之川泽山薮职方氏实掌天下之图而诸侯无所焉至于伯禽侯于东鲁而锡之山川乃天子之加赐是固异恩而非可以例观也又谓周制山林川泽有虞衡之官为之厉禁若専利于上则无遗利在民矣考之山虞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则未尝不与民共之而有司徒禁其不使戕贼而已泽虞则使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于玉府则实为民守之而王官时以其职入于王而已推本先王领于王臣之意盖使侯国不得以障管云尔非不与民共财也周徳既衰凡王国之所恃者诸侯皆得専利之齐斡山海之蔵晏子告齐侯以山泽各有所守不可为也是犹知守王法者至于桃林之塞古函谷也而晋实守之郇瑕之地古解池也而晋实有之凡天子之塞邑皆不领于王官而惟私意是取春秋之作于郑不系虎牢于卫不系楚丘其类非一盖所以别异天子之重地而侯国不得擅而兼之也自秦殚天下之财归之公上凡山泽陂池之赋皆为天子之私蔵而汉制属之少府以供养然初制防阔山海之在吴者得以铸钱煮盐而因以成七国之祸至于武帝之世凡五岳尽在天子之郡而不侯国而郡国亦置盐鐡官以司徒凡郡有川泽之处皆置吏掌之诸侯惟食租税而已是虽抑制诸侯之强而先王不尽利以遗民之意盖荡然不复存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