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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正传·春秋正传(34)

《春秋正传》

春秋正传春秋类 提要

春秋正传卷十七

<经部,春秋类,春秋正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十八明湛若水撰文公

【顷王元年】九年【晋灵三年齐昭十五年卫成十七年蔡庄二十八年郑穆十年曹共三十五年卒陈共十四年杞桓十九年宋昭二年秦康三年楚穆八年】

春毛伯来求金

正传曰毛伯天子之大夫名卫书毛伯来求金讥非礼之求也文王以庶邦惟正之供王者无求求之非礼也左氏曰毛伯卫来求金非礼也不书王命未葬也愚谓不称王使公羊以为未逾年即位胡氏以为当丧未君谅阴不言则是三年政令皆废矣宰代言古有行之者矣程子曰毛伯风鲁以求金故不云王使此言是也

夫人姜氏如齐

正传曰姜氏即出姜齐昭公之女也书夫人姜氏如齐纪归宁之礼也女嫁父母在岁一归宁礼也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

正传曰叔孙氏得臣名鲁大夫也书如京帅纪防葬之非礼也天子七月而葬同轨至今公不亲奔使臣往焉非礼也

辛丑葬襄王

正传曰书葬襄王纪天下之大事也于是乎同轨毕至诸侯有奔防之礼焉左氏曰庄叔如周葬襄王春秋书此以见公之不往非礼也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正传曰先都晋大夫书晋人杀其大夫先都着擅杀之罪也而晋之乱可见矣夫大夫受命于天子者也先都之杀或晋侯晋人皆不可考然晋之乱无刑政矣罪之大者也左氏曰王正月己酉使贼杀先克乙丑晋人杀先都梁益耳愚谓若如左氏之言则又非特专擅而已非特一先都而已盖且行盗贼之计焉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

正传曰夫人之礼与君同故如齐必书至自齐必书出告反面之义也胡氏曰夫人与君敌体同主宗庙之事出必告行反必告至则书于防然适他国者或曰享或曰防或曰如众矣未有至之者则其行非礼以不至见其罪也出姜如齐以宁父母于礼得行矣其至者非特以告庙书耳夫人初归岂其不告为文公越礼故削而不书示诛意之法矣今此书至者又以见小君之重也夫承祭祀以为宗庙主一国之母仪而可以摇动乎出姜至是盖不安于鲁故至而特书以示防微杜渐之意其为世虑深矣愚谓以不至见其罪不书为示诛意之法则夫至之书之者其罪反不可见不可诛之耶若此之类皆凿矣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正传曰晋人者众人也胡氏曰国乱无政众人擅杀之也书之着擅杀之罪也左氏曰三月甲戌晋人杀箕郑父士縠蒯得是以胡氏又为之论曰夫三大夫者皆强家也求专晋不得挟私怨以作乱而使贼杀其中军佐则固有罪矣曷为不去其官当是时晋灵初立主幼不君政在赵盾而中军佐者盾之党也若狱有所归则此三人者独无可议从末减乎而皆杀之是大夫专生杀而政不自人主出也故不称国讨不去其官而箕郑父书及示后世司赏罚者必本忠恕无有党偏之意其义精矣愚谓只直书之不必称国讨不必去其官而专杀之罪自见矣

楚人伐郑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

正传曰书楚人伐郑罪其伐也书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善其救也纪蛮荆之肆暴而诸侯攘夷之兵也左氏曰范山言于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囚公子坚公子龙及乐耳郑及楚平公子遂防晋赵盾宋华耦卫孔达许大夫救郑不及楚师卿不书缓也以惩不恪愚谓观此则楚有猾夏贪暴之罪而诸侯虽有攘夷之名而缓兵逸贼之罪不能辞矣

夏狄侵齐

正传曰书狄侵齐纪外裔之犯中国也

秋八月曹伯襄卒

正传曰襄曹伯名书曹伯襄卒纪邻国之大故也为有吊葬之礼焉

九月癸酉地震

正传曰地道主静而震动焉书之以示戒也公羊曰地震者何动地也何以书记异也

冬楚子使椒来聘

正传曰椒者越椒楚大夫也书楚子使椒来聘与夷狄慕华之善也朝聘中国诸侯相交之礼楚子始使来聘则必有慕义向华之心也故善之所谓夷狄而中国则中国之是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

正传曰成风者庄公之妾僖公之母也故云僖公成风秦人来归其禭则以夫人之礼礼之矣故书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讥非礼也过时而来亦非礼也程子云过时始至故云来归又云盖嫡妾之乱自兹而始是也胡氏曰秦人归禭而曰僖公成风者非兼禭也亦犹平王来赗仲子而谓之惠公仲子尔仲子惠公之妾也然则风氏亦庄公之妾曷不书曰来归庄公成风之禭乎曰宠爱仲子以妾为妻者惠公也故书惠公仲子所以正后世之为人夫者当明夫道不可乱嫡妾之分以卑其身尊崇风氏立为夫人者僖公也故书僖公成风所以正后世之为人子者当明子道不可行僣乱之礼以贱其父圣人垂诫之义明矣愚谓此又经外之意也圣人直书止明禭之非礼非时耳

葬曹共公

正传曰书葬曹共公纪防葬邻国之义也礼诸侯五月而葬同盟毕至礼也

【顷王二年】十年【晋灵四年齐昭十六年卫成十八年蔡庄二十九年郑穆十一年曹文公寿元年陈共十五年杞桓二十年宋昭三年秦康四年楚穆九年】

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

正传曰臧孙氏辰名鲁之名大夫臧文仲也书臧孙辰卒纪国卿之大故也而其平生之善恶可考而知矣文仲自庄公末巳与闻国政四十余年而鲁政益衰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夫子以为窃位其为人可知矣

夏秦伐晋

正传曰书秦伐晋讥贪愤之兵也左氏曰春晋人伐秦取少梁夏秦伯伐晋取北征其彼此报复贪愤之罪可并见矣

楚杀其大夫宜申

正传曰书楚杀其大夫宜申着楚穆擅杀之罪也左氏曰初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缢而县绝王使适至遂止之使为商公沿汉溯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惧而辞曰臣免于死又有谗言谓臣将逃臣归死于司败也王使为工尹又与子家谋弑穆王穆王闻之五月杀鬭宜申及仲归愚谓据此则宜申楚大夫方楚世子商臣弑其君父以自立宜申怀报雠之心者久矣及今乃始与仲归谋复十年之雠自以为成王之忠臣不知乃商臣之弑贼也夫既臣之而后谋逞其志与或人之与豫让谋者相同虽陷于弑逆之罪然其志犹可悯也故春秋特书楚杀其大夫宜申罪楚穆之专杀而不罪宜申其意可见矣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正传曰书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纪大灾也周正月子月也七月午月也正田苗忧旱之时也

及苏子盟于女栗

正传曰苏子周之卿士及者鲁公及之也书及苏子盟于女栗讥其盟之非礼也盟者诸侯之事相誓以为信者也诸侯不以忠信事天王至王人来盟乃盟之非礼矣左氏曰顷王立故也愚谓顷王立欲亲诸侯故使苏子来盟夫天王崩顷王立鲁与诸侯皆不闻有往者而独与王人盟是上失天子之尊下无人臣之礼矣故春秋书此两见其非

冬狄侵宋

正传曰书狄侵宋纪蛮夷之陵霸国也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正传曰书楚子蔡侯次于厥貉则蔡从夷楚陵夏之罪并见矣左氏曰陈侯郑伯防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貉将以伐宋宋华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为之弱乎何必使诱我我实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劳且聴命遂道以田孟诸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命夙驾载燧宋公违命无畏抶其仆以徇或谓子舟曰国君不可戮也子舟曰当官而行何彊之有诗曰刚亦不吐柔亦不茹毋纵诡随以谨罔极是亦非辟彊也敢爱死以乱官乎厥貉之防麇子逃归愚谓此实传也观此则厥貉之次将以伐宋也夫宋商王之后霸国之裔也上书狄侵宋是中国衰弱已甚诸侯当救之而不救则亦已矣而蔡与陈郑又从楚而谋伐焉引蛮夷之兵以灭先代之后有人心者肯为之乎故春秋书于册以深罪之

【顷王三年】十有一年【晋灵五年齐昭十七年卫成十九年蔡庄三十年郑穆十二年曹文二年陈共十六年杞桓二十一年宋昭四年秦康五年楚穆十年】

春楚子伐麇

正传曰麇小国近楚书楚子伐麇则蛮夷陵暴之罪见矣左传言麇子逃归故楚伐之为其逃也左氏又曰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锡冗愚谓厥貉之防诸侯从蛮夷以陵霸国本非义也麇子逃归不得为非而楚穷伐之其得罪于王法大矣春秋书此其亦御外侮尊中国之义欤

夏叔仲彭生防晋郤缺于承匡

正传曰承匡宋地名书叔仲彭生防晋郤缺于承匡则其防之善与臣之专而春秋喜惧之情见矣左氏曰叔仲惠伯防晋郤缺于承匡谋诸侯之从于楚者愚谓诸侯从楚以中国而为蛮夷矣惠伯郤缺防以谋之盖必有攘抑之术也其防善矣然而鲁公不与晋侯防而使卿大夫自为防是以谋国大事委之于臣下也其事势亦可知矣此春秋之所以惧也

秋曹伯来朝

正传曰曹伯曹文公也书曹伯来朝着小国事大之礼也左氏曰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愚谓诸侯即位相朝聘礼也孟子曰唯智者为能以小事大曹伯有焉故春秋善之

公子遂如宋

正传曰公子遂襄仲也书公子遂如宋纪聘问邻国之礼也左氏曰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因贺楚师之不害也于邻国相恤之礼得矣

狄侵齐

正传曰书狄侵齐纪蛮夷之陵霸国也夫齐有霸国之余烈而狄侵之则狄人强盛而齐国浸弱可知矣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正传曰狄者三传皆以为长狄也书叔孙得臣败狄于咸纪攘夷之兵也左氏曰鄋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绵房甥为右富父终甥驷乘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摏其喉以戈杀之埋其首于子驹之门以命宣伯愚谓观此传则得臣此举有攘夷尊夏之功矣故春秋与之然不以聴命于天子归于司冦则亦彼善于此而未尽善也

【顷王四年】十有二年【晋灵六年齐昭十八年卫成二十年蔡庄三十一年郑穆十三年曹文三年陈共十七年杞桓二十二年宋昭五年秦康六年楚穆十一年】

春王正月郕伯来奔

正传曰书郕伯来奔则失国之罪见矣左氏曰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愚谓史盖因失称而称之也夫钟郕邽皆郕邑也夫郕伯卒太子可以继世为郕伯而不能自立以其邑奔人之国是自弃其爵而不能守其国矣故春秋书以讥之

杞伯来朝

正传曰书杞伯来朝纪非礼也左氏曰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绝叔姬而无绝昏公许之据此则杞伯之来葢为绝叔姬而求再昏也于礼无据矣古者朝聘以时非其时非礼矣夫朝则朝昏则昏以朝为名而实求再昏得为礼之正乎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正传曰按左氏二月叔姬卒不言杞绝也书叔姬言非女也何以书叔姬见出于夫家卒于鲁而无所归则鲁丧葬之是以书焉

夏楚人围巢

正传曰巢楚间小国书楚人围巢纪楚之凭陵虐及小国也左氏曰楚令尹大孙伯卒成嘉为令尹群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愚谓观此传则楚无道之甚诚蛮夷也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恶之至矣宜矣

秋滕子来朝

正传曰书滕子来朝纪朝聘之礼也左氏曰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愚谓滕子来朝则善矣文公即位十二年受曹杞滕君之朝已而不思已曾不一往朝觐于天王何耶强恕而行何善不可为盖至是天下诸侯不复知有天王人心死而天理灭矣

秦伯使术来聘

正传曰术者西乞术秦大夫也书秦伯使术来聘讥之也何以讥之以其聘之不专也左氏曰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者敢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宾荅曰寡君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命所以借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愚谓观此传则秦聘之不专志在言伐晋而不在修好也以货利相交而不以礼义也故春秋书以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