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正义》
○“虞夏之道,寡怨于民”,以其政宽,故“寡怨于民”,言民怨尚少。“殷周之道,不胜其敝”者,以殷、周文烦,失在苛碎,故其民不堪胜敝败也。不言无怨,而言“寡怨于民”者,天地之大,犹有所憾,如冬寒夏雨,民犹怨之,如圣人之德,无善不包,人犹怨之,是不备也。如舜,寡怨于民也。
○“子曰:虞夏之质,殷周之文至矣”者,至,谓至极也。言虞、夏为质,殷、周为文,并已至极矣。纵令后王为质,不能过于虞、夏;后王为文,亦不能过于殷、周,是至极矣。
○“虞夏之文,不胜其质”者,言虞、夏之时,虽有其文,但文少而质多,故文不胜于质。“殷周之质,不胜其文”者,言殷、周虽有其质,亦质少而文多,故“不胜其文”。然案《三正记》云:“文质再而后始。”则虞质夏文,殷质周文。而云“虞夏之质,殷周之文”者,夏家虽文,比殷家之文犹质。殷家虽质,比夏家之质犹文于夏。故夏虽有文,同虞之质,殷虽有质,同周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