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见也而尝有志焉案有志如云吾其为东周乎郑氏谓识古文未是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飬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戸而不闭是谓大同
此言五帝时之事也天下为公谓官天下如尧授舜舜授禹也外戸者扉从外阖也大同天下如一也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而不以私其子孙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而推以及人使老者壮者幼者各得其所困穷者皆有所飬男各安于所业之分女各归于良奥之家以货之弃于地为可恶也但得贮货以资用足矣不必擅而藏于己也以力之不出于身为可恶也但得竭力以成事足矣不必专以营乎己也夫如是故奸邪之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之事绝而不作故外戸而不闭是之谓大同之世而日由于礼而不自知也张子曰大道之行穷乏皆有所飬者盖民足固自如此菽粟如水火民焉有不仁者哉
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己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以着其义以考其信着有过刑仁讲譲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势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此言三代之英之事也天下为家谓家天下如禹传子也父子为世兄弟为及刑犹法也今自三代以后大道既隐则以天下为家而不复传贤故下之人亦遂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藏货出力皆以为己大人之传位以世及为礼以城郭沟池之守为固且凡事必本礼义以为纪如君臣之正父子之笃兄弟之睦夫妇之和以至于制度之设田里之立勇知之贤为己之功皆莫有外于礼义者是故奸谋由此而作兵争由此而起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所以为三代之英选者正以六君子之莫不谨于礼也故礼以制事则着其义礼以防欺则考其信礼以诘奸则着有过礼以立爱则刑仁礼以训恭则讲譲而皆有以示民之常法如有不由此者虽居尊位亦必废之而众以为殃民此见兴废全系于礼是谓小康之时非复大同之世矣案家语无礼义以为纪至兵由此起亦无以着其义至是谓小康有礼之所兴与天地并如有不由礼而在位者则以为殃四句义理甚优此记似以礼于忠信为薄恐是汉人傅防
言偃复问曰如此乎礼之急也孔子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是故夫礼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逹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故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
此言礼之所系者重也殽效也言偃复问曰子所言者固如此乎礼之急也孔子曰夫先王之制礼也上以承天之道而下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盖非独兴废所由也鄘风相鼠之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是故夫礼以承天之道则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以治人之情则逹于丧祭射御冠昏朝聘故圣人以礼示人则天道明人情治而天下国家乃可得而正也案此节子游承上发问子因约言礼之始终本末以答之言天地而又言鬼神则所谓造化之迹是也
言偃复问曰夫子之极言礼也可得而闻与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徴也吾得夏时焉我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徴也吾得坤干焉坤干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
此言圣人之言礼必有所考据也郑氏云得夏四时之书其书存者有小正得殷阴阳之书其书存者有归藏言偃复问曰夫子之极言古礼也可得而闻与孔子曰礼莫备于昭代而实监于夏殷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求之而不足徴也吾仅得夏时焉我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求之而不足徴也吾仅得坤干焉坤干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而礼之所由起者可推也案圣人之于礼也有述古之诚而又有心通之智郑氏谓是观于二书之意所见髙矣
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污尊而抔饮蒉桴而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及其死也升屋而号告曰皋某复然后饭腥而苴孰故天望而地藏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死者北首生者南乡皆从其初
此言古初飬生送死之礼也捭擘也污掘地为污坎也抔手掬也蒉桴盖以草为桴也皋引声之词某谓死者腥生稻米也苴包也原夫礼之初盖始诸饮食古无釡甑也则释米捭肉加于烧石之上而熟之无尊罍革木也则凿地为尊以手掬饮取蒉为桴筑土为鼓其简陋也如此然非但可以事生而已有可致其诚敬于鬼神者及其死也升屋而号其名曰皋某复如是不生然后取生稻米为含饭而裹孰肉为遣奠也故始也望天而招而继也藏于地以体魄之降于下而知气之升于上也故死者则之幽而北首生者则向明而南乡此皆从古初之制也案食之礼始于燔黍捭豚饮之礼始于污尊抔饮则是蒉桴土鼔盖为乐之始矣古初之时仪文未备而死生之说鬼神之情状有黙契而无间者固非后世之所能易也
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橧巢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后圣有作然后修火之利范金合土以为台榭宫室牖戸以炮以燔以亨以炙以为醴酪治其麻丝以为布帛以飬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皆从其朔
此言法制至后圣而备也营窟营累其土以为窟穴也橧巢橧聚薪柴以为巢居也茹毛者谓去毛不尽而并食之范字当从竹韵注云铸器之式也范金者造形范以治冶也合土者合坏墼以作陶也裹烧曰炮加于火上曰燔煮于镬曰亨贯而置之火曰炙酪醋也治湅染之类也昔先王之世未有宫室民无以居故冬避寒则营窟以土处夏避暑则橧巢以木处未有火化故食草木之实与鸟兽之肉并饮其血而茹其毛未有麻丝故取鸟之羽兽之皮以为衣而蔽其体迨至后圣有作然后修火之利以前民用盖得火以范金合土而为台榭宫室牖戸则可代巢穴而居矣炮燔亨炙而为醴酪则可代毛血而食矣治其麻丝而为布帛则可代羽皮而衣矣于是乎明可以飬生送死幽可以事鬼神上帝皆从乎修其利者之朔也陈氏祥道曰开端之始谓之初继终有始谓之朔呉氏澄曰上古时事为太朴陋不可从也故言后圣可从之礼
故酒在室醴盏在戸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陈其牺牲备其鼎俎列其琴瑟管磬钟鼓修其祝嘏以降上神与其先祖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齐上下夫妇有所是谓承天之祜
此言今礼馔具所因于古及其事义也元酒即水周礼有五齐醴即醴齐酒一宿而成者盏即盎齐酒成而白色者粢当作齐粢醍即醍齐酒成而赤色者澄酒即沈齐酒成而滓沈者色纯曰牺体全曰牲祝祝为主人告神之辞嘏祝为尸致福于主人之辞也上神谓天神祭祀之物今昔不同而陈设各有其序故元酒则在室内近北醴盏则在室之稍南近戸粢醍则在于堂澄酒则在于下盖重古而略今又以酒之清浊用之神人为序也至牺牲未杀则丽于碑既杀则实于鼎而载于爼各备其器也乐中之琴瑟则在堂上管磬钟鼓则在堂下各列其等也祝以孝告祖考嘏以慈告子孙各修其职也礼物既备于以降天神及先祖则君不迎尸正君臣也北面事尸明子事父之道笃父子也主人献长兄弟及众兄弟睦兄弟也献与馂各有次序而无遗缺齐上下也君在阼夫人在东房夫妇有所也行礼如此则鬼神莫不歆享是以能承受上天之福祜也周氏谞曰有齐酒牺牲钟鼓祝嘏固足以降上神与先祖矣然必待正君臣笃父子睦兄弟齐上下夫妇有所而后可以承天之祜者尤以人事为重也
作其祝号酒以祭荐其血毛腥其爼孰其殽与其越席疏布以幂衣其澣帛醴盏以献荐其燔炙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羮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谓大祥此礼之大成也
此言祭礼之大成也祝号周礼有六神号鬼号祗号牲号齐号币号是也腥生肉殽骨体越席蒲席也幂覆也澣帛湅染之帛也簠内圎外方簋外圎内方笾竹器豆木器铏似鼎而小祥善也祭祀之礼有合古今而始备者凡鬼神牲玉皆造为美号之辞而祝史称之每祭必设元酒于五齐之上荐血毛于杀牲之时又以生肉载于爼而进于尸前骨体既觧则以汤爓而孰之席用蒲属幂用疏布祭服用湅染之帛朝践荐腥时用醴馈食荐孰时用盏主人献尸宾长以肝从主妇献尸賔长以燔从君与夫人交错而献皆所以嘉善于死者之魂魄而求契合于冥漠也然后退取爓肉及尸爼所不载之左体而合亨之于犬豕牛羊体别其骨之贵贱而为祭末燕飨之众爼以稻粱实簠黍稷实簋水土之品实笾豆五味之和实铏鼎祝以孝告尸主嘏以慈告子孙是之谓大祥而尽善此所以有本有文而为礼之大成也案郑注血毛以上所以法于大古孰其殽以下所以法于中古退而合亨以下谓荐今世之食也周礼越席疏布是祭天物此盖错举而备言之
孔子曰呜呼哀哉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舎鲁何适矣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此言周礼以鲁僣而衰也厉王名胡幽王名宫涅伤犹壊也孔子因言偃之问而自明其叹鲁之意曰呜呼哀哉我观周家文武之道实由于幽厉而伤之今周礼在鲁吾舎鲁将安往矣然鲁之有郊禘则非礼也是周公之道盖因子孙之僣而衰矣杞之郊也以为禹也宋之郊也以为契也二国之统承先王修其礼物是天子之事守也在礼唯天子祭天地诸侯但祭社稷而已鲁非杞宋之比若之何郊与禘也程子曰周公虽圣人臣也周公之功皆人臣所当为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案吕氏春秋鲁惠公使宰譲请郊庙之礼于天子天子使史角往鲁人止之据此则郊庙之礼鲁尝请之周周不许而自用之也观于周公阅辞备物之享俞讥湛露彤弓而鲁人曽无一言及于成王之赐以自解则知鲁僣盖起于东迁之初也
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祝嘏辞说藏于宗祝巫史非礼也是谓幽国盏斝及尸君非礼也是谓僣君冕弁兵革藏于私家非礼也是谓胁君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是谓乱国故仕于公曰臣仕于家曰仆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也是谓君与臣同国
此历言失礼之也陈注大假之假当作嘏冕祭服弁朝服齿齐列也始则祝以主人之辞告于神终则嘏以神之辞告于主惟不敢易其常道古制是谓大假而神必福之若祝嘏辞说藏于宗祝巫史而君不及知非礼也是谓幽暗之国盏为夏爵斝为殷爵惟杞宋二王之后君得以之献尸尸亦得以之酢君其余诸侯不用时王之器而用此以及尸君非礼也是谓僣上之君冕弁为庙朝之尊服兵革为国家之武卫藏于私家而肆其强横非礼也是谓胁制之君大夫而官事不摄祭器不假及祭而声乐皆具非礼也是谓紊乱之国凡仕于诸侯者对君而言则曰臣仕于卿大夫之家者对主而言则曰仆居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年君不之使其以衰裳赴朝或与家仆杂居齐列皆非礼也是谓君与臣无别而共有此国案孔疏大夫有地者置宰一人兼摄众职大夫无地不造祭器有地造而不具乐有判县而祭不得用乐故少牢馈食无奏乐之文惟君赐乃有之吴氏澄曰先言臣与仆之不同称以见臣仆杂齐之非礼先言丧与昏之不役使以见衰裳入朝之非礼也
故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谓制度故天子适诸侯必舎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天子壊法乱纪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