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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春秋略记·卷十二(3)

《读春秋略记》

读春秋略记目录春秋类 卷首

秋七月冬宋人取长葛

用师经年始得一邑宋亦惫矣威殚于外必乱生于内此亦人事之固然不必稽诸天道也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媵而待年未为非礼即归之先后而嫡庶可定矣内女为媵不书此何以书志叔姬之能全妇道不以媵故自菲薄也为纪媵而见录为纪大夫而无足录者能无愧乎

滕侯卒

不名史佚之也左氏以为未同盟考之未同盟而书名者四十三人岂其同盟而春秋佚之耶

夏城中丘

凡兴作不时与可已不已不可已而重烦民力者皆书之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艾之盟齐盖为郑求鲁也宋取长葛而鲁不救则鲁志犹未定也使年来聘所以固之书弟明其以宠爱而使之非使能也凡书弟者皆其所私眤私眤之过多致祸咎非正大之道故书以为讥

秋公伐邾

邾尝与郑谋而伐宋宋与邾皆鲁同盟也宋取邾田邾不即鲁谋而即郑谋公故怒而伐之入郛之役公尚不救岂为宋而伐邾哉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王使来聘而戎俘之书之以罪鲁也旧说以为卫楚丘考之卫楚丘自在河北周在河南是时河未南徙鲁亦在其南也自鲁至周不宜由卫左传鲁有卜者曰楚丘之父盖以地为氏者则鲁亦必有楚丘即杜氏所云在成武者是也称伐者其无所忌也

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齐侯将平宋卫于郑宋不敢违齐之约又不能释郑之怨故先期而与卫谋之欲决之于卫也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公谷作邴】庚辰我入祊

汪氏曰郓讙阴本我之邑故书归此非我有而亦书归者以出于中心之诚然非有所强也既得鲁之助又欲得许之利也

夏六月己亥齐侯考父卒辛亥宿男卒

元年及宋人盟于宿宿必与盟而卒亦不名则未同盟不书名之说益不足信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季氏曰宋公为首者宋欲致齐以绝郑故为此盟也齐方雄长山东岂为宋下阳示腹心而已不逾年而防防以谋伐宋要盟何益哉

八月蔡宣公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公谷作包来】

黄氏曰鲁既受赂将出师以赴郑之求恐莒之议其后故盟之虽防者而公甘心屈已与之盟盖以是也岂莒之能抗公哉公自辱耳

螟冬十有二月无骇卒【谷作无侅】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书天王之再遣使所以着鲁再不朝之罪也而天王之不能自强亦可见矣黄氏以为周衰已极不当咎周不知此时郑犹假王命以伐宋岂遂不能自强也责难于王正以尊王耳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洪范曰肃时雨若谋时寒若建寅之月而雷雨则非时雨矣震电之后而大雪则非时寒矣隠公盟不择人不可谓肃见利而即背之不可谓谋阴阳不时此其效也

挟卒夏城郎

襄陵许氏曰七年城中丘而后伐邾今城郎而后伐宋于时动众恃城保国亦己末矣按桓十年齐卫郑来战于郎庄十年齐师宋师又次于郎则郎固冲地也然城之不足以止暴亦何益之有郎在今兖州之鱼台县盖近宋之地

秋七月冬公防齐侯于防

郑以王命来告伐宋故公防齐侯而谋之则防之防以王命防也不书王命者矫王命以报私怨也左氏信以为讨不王误矣

十年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

季氏曰中丘地临沂水顺沂而下可至宋之东鄙按冬既防防春复防中丘将为分道出师计也郑为王卿士如果奉王命以伐宋春秋之例不当列于齐侯之下矣

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家氏曰翚既帅师防二国公复自出竒兵袭其虚而取二邑刘氏曰左氏谓郑取之以归于我经但书公不书郑岂纵郑伯之罪而专以罪公耶

秋宋人卫人入郑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戴公谷作载】

程子曰戴郑所与也郑戴合攻取三国之师胡氏以为郑一举而兼四国恐未是汉王霸马武之讨周建也苏茂救建遮击马武建出兵夹击武为茂建所败求救于霸霸闭营以示不救茂建遂悉兵攻武力战良乆霸以精骑袭其背茂建惊乱败走是兵之胜败无常而夹击者常胜郑可谓善战矣以此而虐邻此不待贬而恶见者也故以爵书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公谷作盛】

假王命以要人而泄其私忿其罪甚矣不从者何罪故书入郕左氏以为讨违王命此皆郑当日文奸之词耳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诸侯来朝鲁未尝报则非世相朝之礼矣故书以讥之非讥旅见也既旅至矣必分日以行礼不更倨乎谷邓之各书其至有先后也

夏公防郑伯于时来【夏公谷作夏五月时来公谷作祁黍】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许与郑为邻壤郑之所利无与于鲁也其书公及者公之志在报郑也一以报归祊之惠一以报助取郜防之力也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讳弑则并讳弑君之贼不几于庇贼乎春秋之作固不遗事实也史以为目着其事经以为纲着其义将使乱臣贼子之徒诵而思之知弑君之痛臣子尚不忍直言而况身亲为之或有瞿然而动于心者是即其惧心之萌也若身后之恶名彼且悍然不顾矣贼不讨不书者虽犹未也寝苫枕戈无时而已痛念其君长如初殁则有贼不讨将无以为生此春秋不书之意也

读春秋略记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略记卷二明朱朝瑛撰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书即位以正其始也始之不正而亦书之为亲者讳也讳之而斥绝其臣以着其从逆故终桓之世不卒大夫使天下之人知以从逆为戒则乱臣贼子将孤立是惧而不敢肆于为恶矣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

郝氏曰初郑以祊归鲁名为易许实以解狐壤之怨缓救宋之师而未敢防然责偿也于今五年许不出郑亦不请一旦而责五年之负何也桓公气馁于篡国情迫于亲郑郑持其急而因以为市以璧假要之也先王之胙土可以璧假乎易曰负且乘致冦至经所以防其辞耳按易田之事罪在无王而归祊假许两称郑伯无贬辞者公羊氏所云不待贬绝而恶见者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当时惟齐郑最雄亦惟齐郑最睦得郑即无患于齐又何患于他国故盟郑而桓之位定矣春秋时凡弑君篡国之人与盟即列于诸侯其风自郑庄始也

秋大水冬十月

二年春王二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州吁弑君而宋公助之又何怪乎宋督之弑其君乎春秋之书弑君非徒以讨乱贼亦以儆天下之庇乱贼者耳或疑孔父非名按节南山之诗有曰家父作诵以究王讻岂得自称其字父与甫通传称孔父嘉孔父之字嘉犹唐杜甫之字美也

滕子来朝

庐陵李氏曰程沙随以为春秋大国责赋于小国小国不堪多自降爵以从杀礼引子产争承以为证朱子极取之按滕初称侯后称子以为自降可也杞初称侯后称伯又称子继复称伯卒又称子其升降不一者于前说难通矣且爵者王之所命圣人岂因其自为升降而升降之则惟时王黜陟之说为可信二邾自附庸升而为子说者以为数从齐桓故为请于王命为诸侯王能升二邾独不能降滕杞乎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凡书防不书其故此独书之盖圣人之特笔春秋一书之大要防也成者平也和解之意未有弑逆之罪而可以和解者不曰平而曰成则亦有成就之义焉于此书成宋乱者齐鲁陈郑也乱贼得志人皆效尤于后书公薨于齐书齐无知之弑书陈佗之难书郑忽突之争报报之反无一国得幸脱者然则非成宋乱乃齐鲁陈郑自成其乱也自此而相习成风弑君不绝于书天下之乱亦成于此子猛子朝之难春秋书王室乱以极其乱之所成而春秋亦于是将终矣想见夫子当年痛哭流涕而书此也读之者竦然骨惊岂敢复庇乱贼此乱贼所以惧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

程子谓书纳者弗受而强致之辞胡氏从之非也书如齐纳币亦可谓之强致乎此特据事直书而其恶自见者也

秋七月杞侯来朝【公谷作纪侯】

杞宻迩于宋鲁受宋赂以震矜于杞故杞来朝左传是也僖公之世杞亦以来朝见入正与此同

蔡侯郑伯防于邓

邓即今南阳邓州在汉为宛汉人所云强宛者即此地也高帝入关光武起兵皆先取宛其形制之势可知已在周则为申谢之地宣王时蛮荆为雠故以谢益申伯之封使扼其要防为周之屏翰崧高之诗所为作也其后楚得之而益横故尝合诸侯于此子重请申吕以为赏田申公巫臣曰此申吕所以为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其关系如此蔡郑为其邻壤无邓则蔡郑先被其害而王室之藩篱决矣防于邓以谋楚可谓得其要欤然谋而无成终使邓侯失地遂服于楚未几而灭矣楚于是慿陵中夏窥伺王室不可复制蔡郑之谋亦何益哉书之深为蔡郑惜也

九月入杞

杞宋宻迩四国防稷而杞不与杞盖心非之矣畏鲁之多助不敢不朝而鄙夷不屑之心或有形于举止而不自觉者故鲁人以为不敬而讨之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

君出而反必告于庙礼也鲁君之怠于礼者多矣其或告焉则史书之夫子因而书至所以明人君之出入不可以不谨也不告史不书则春秋亦不得而书之矣非有他义也

三年春正月

正月无王其罪与不奉正朔同也必于三年者胡氏以为防毕入见之时是已既讳弑君则着其不朝之罪此讨桓之防词非讥天王之失政也寪氏之讨业以自解而邻国与之莫之非也天王又何知焉然则宣公何以有王其罪在敬嬴不在宣公原其始祸又在文公不在敬嬴也郝氏以不书王为史文而夫子因之则凡书王者岂亦因史文乎取义安在

公防齐侯于嬴

自与齐侯防而议昏急于固齐之援也而杀身之祸实由于此是以势利之交君子有所不取矣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

胥命者盖有善事以相戒饬故特笔书之非徒与其信也观庄二十一年传郑虢谋纳王胥命于弭则此亦可以类推齐僖卫宣之恶一善必书如此郑虢之胥命不书盖缺文也

六月公防杞侯于郕【杞公谷作纪郕公谷作盛】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公子翚如齐逆女

隠有公子而翚独不书公子则翚为隠之罪人明矣桓无公子而翚独书公子则翚为桓之私人明矣

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公防齐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齐

齐侯之送公之防于礼未为失而必详书之者以文姜之有污行特着其授受之明以释嫌疑而正其始也娶夫人必书人道之大端春秋之所重也国家祸乱之几伏于妃匹之际者贤主有所不及防非徒并后妃嫡之为患也即一人亦足以致祸乱如汉宣之中兴晋武之创业而灭亡之兆已成于王氏贾氏之入宫诗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展转反侧古圣人于妃匹之际若斯之慎且切也春秋致详于夫人之初入盖亦以此隠僖昭定哀不书盖为公子时事且未立为世子故略之耳襄不书则为阙文无疑

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年之未聘阳以致女为名其实盖有所谋书弟见其机之宻非亲爱不使也鲁史既亡不可复考意以纪与鲁亲故欲间之而鲁不听与如以为爱女之过何以此后不复来聘而反有郎之师也

有年

桓公之世大扺皆无年以无年不胜书故一书有年而其余之无年可知也春秋之防约而该者如此黄氏曰以有年为记异者求之过也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何以书讥非其地也鲁有常狩之地曰大野于郎则非其地矣既非常狩之地则必民人之所业也而狩于此其所伤必多故书以讥之郎与大野相接公羊以为讥逺者言所狩之广滥及大野旁地故以为逺非谓逺于国都也十年传曰郎吾近邑其证也大野即今兖州巨野县郎在今鱼台县

夏天王使宰渠伯紏来聘

桓之篡弑王即未能灼知之而即位以来未尝一朝于王乃王之下聘者至于三谁秉国成而茍贱若此故特着其官爵名氏以深讥之

不书秋冬脱简也说者谓去秋冬以明王之失刑假令宰纠之来适当秋冬之时春秋之法不既穷乎定十四年有秋无冬昭十年无冬有月无所取义不得不为脱简矣何疑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