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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阙疑·春秋阙疑(46)

《春秋阙疑》

春秋阙疑春秋类 提要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

庚寅卫侯速卒

晋三子自役吊焉哭于大门之外卫人逆之妇人哭于门内送亦如之遂常以葬

取汶阳田

公羊曰汶阳田者何鞌之赂也胡氏曰汶阳之田本鲁田也取者得非其有之称不曰复而谓之取何也恃大国兵力一战胜齐得其故壤而不请于天王以正疆理则取之不以其道与得非其有奚异乎髙氏曰春秋之义以治易乱不以乱易乱所正者本而已凡取人之有其恶易见而取已之旧不以其道者其恶难知圣人所书亦正名曰取所以显微也朴乡吕氏曰归者其意也取者我也非其志也于后齐复事晋故八年使韩穿来言归之于齐然此年齐归我田书曰取八年齐取我田乃曰归者取之自晋归之自晋以见鲁国之命制于晋而已故虽我田也而不得偃然有之其犹寄尔故齐归我田书曰取犹若取之于外也齐取我田书曰归犹若齐之所有也

冬楚师郑师侵卫

胡氏曰鲁卫受盟于晋从于伐齐故楚为阳桥之役令尹子重曰师众而后可于是王卒尽行二国称师着其众也髙氏曰郑伯背中国之盟反从楚人以入中国而首伐卫防是授戈与冦而攻其亲戚也罪不胜诛矣春秋并楚称师而列郑于下所以深罪之也董仲舒曰伐防无义叛盟无信无义无信故恶之

十有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

胡氏曰侵卫则书侵我师于蜀致赂纳质没而不书非讳也书其重者则莫重乎其以中国诸侯降班失列下与荆蛮之大夫防也季孙行父为国上卿当使其君尊荣其民免于侵陵之患而危辱至此特起于忿忮肆其褊心而不知制之以礼也髙邮孙氏曰春秋之义公及大夫则没大夫而称人不与大夫而敌公也公之罪则书公书大夫之名言公之为彼敌者有以取之也婴齐荆楚之大夫而公亲与之防盖公将去中国而从荆蛮也书公防楚公子婴齐罪公也家氏曰晋以鲁卫之故大举伐齐以治其凭陵之罪晋可谓有徳于鲁辙未及息遽为此行成公幼无所知凡皆季氏所为耳书公防楚公子婴齐着其弃晋即楚以望国之君而屈于楚之公子也卫犹以被兵而服鲁直为虚声所胁是故春秋责之深不复为之讳髙氏曰公子婴齐荆蛮之种类僣称王子者也至是楚已强盛交政中国圣人从列国之例称公子陈氏曰自屈完以来楚大夫皆无氏族也而书公子自婴齐始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宣公使求好于楚庄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晋防晋伐齐卫人不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晋从于伐齐故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将起师子重曰君弱群臣不如先大夫师众而后可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夫文王犹用众况吾侪乎且先君庄王属之曰无徳以及逺方莫如恵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户已责逮鳏救乏赦罪悉师王卒尽行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二君弱皆强冠之冬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使臧孙往曰楚逺而乆固将退矣无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阳桥孟孙请往赂之以执斵执针织𫟃皆百人公衡为质以请盟楚人许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说宋华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于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楚师及宋公衡逃归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数年之不宴以弃鲁国国将如之何谁居后之人必有任是夫国弃矣是行也晋辟楚畏其众也程子曰楚为强盛陵轹中国诸侯茍能保固疆圉要结邻好岂有不能自存之理乃惧而服从与之盟约故皆称人责诸侯则鲁可知也胡氏曰盟而鲁与必先书公尊内也次书主盟者众所推也此书公及楚人则知主盟者楚也经于鲁君盟防不信则讳公而不书不臣则讳公而不书弃中国从僣乱则讳公而不书蜀之盟弃晋从楚书公不讳何也事同而既贬则从同同正始之义也从荆楚而与盟既讳公于僖十九年齐之盟矣是以于此不讳而人诸国之卿以见意谢氏曰蜀鲁地盟在鲁地虽外为主亦书及宾主之辞也家氏曰前此晋败于邲楚庄犹不得以号召诸侯今晋胜于鞌楚共乃能防十一国之君大夫而为蜀之盟何也夷狄之凭陵中国未有无衅而动者也晋以郤克季孙之怒大举伐齐败之鞌盟之袁娄少伸前日屈辱之憾而齐顷遂与楚合导之以为此来晋欲御楚惧齐人之议其后欲更伐齐惧楚人之乘其间坐是莫如之何楚既入中原侵卫胁鲁大防诸侯莫敢不至是以为此盟正由得齐故也春秋此防责鲁罪齐遍责中国之诸侯为其甘从僣乱而不以为悔也故鲁与于夷防而不为之讳责之深矣齐霸国也毎序亚晋今降于卫郑之下罪之深矣髙氏曰蔡许不列者先己属楚失位不君又不可人之于大夫之间故没而不书也苏氏曰楚自城濮之败不竞于晋庄王虽入陈围郑及宋而未尝合诸侯及蜀之盟诸侯从之者十一国晋不敢争然诸侯犹畏晋而窃与之盟耳其后四十三年晋赵武楚屈建合诸侯于宋然后晋楚之从得交相见又八年楚灵王求诸侯于晋晋人许之然后诸侯始得从楚皆蜀之盟啔之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诸侯伐郑次于伯牛讨邲之败也遂东侵郑郑公子偃帅师御之使东鄙覆诸鄤败诸丘舆皇戌如楚献防髙氏曰宋鲁曹卫虽盟于蜀犹不敢背晋故罢盟而遂防晋伐郑以郑罪为当讨故春秋正诸国之爵以示义谢氏曰蜀盟之后晋侯伐郑而四国复从则晋力之犹足以合诸侯而用之也景公能明信义以懐服邦国则楚安有今日之暴哉蜀盟之后继书晋侯伐郑与之也先君未葬而宋共卫定以成君防伐书爵着其恶也家氏曰三国之大夫方盟楚于蜀而其君乃防晋伐郑盟楚伐郑事之不得兼者春秋不以为贬何哉存晋霸也春秋为盟国主不为楚人谋也楚横行中原胁从诸夏秦齐宋鲁皆与盟盛矣而非春秋之所与晋防诸侯三国仅从弱矣而春秋嘉之为中国喜也伐郑所以攘楚攘楚所以尊中国鲁宋卫去强盛之楚而从衰弱之晋以伐有罪之国是春秋所以嘉也观前之防十有一国之君大夫皆与一以人书此四国仅从而书爵见春秋之权衡矣

辛亥葬卫穆公

二月公至自伐郑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常山刘氏曰春秋宗庙之事得礼不书凡书着其失也庙灾而哭于礼合矣此何以书庙灾所以哭者为神灵之所止而遭变焉斯人情之所宜哀也新宫者宣公也不曰宣宫者神主未迁也知然者丹楹刻桷皆称桓宫此不举谥故知其未迁也宫成而主未入遇灾而哭何礼哉宣公薨至是二十八月缓于迁主可知矣言灾而不恭之意亦自见矣谢氏曰书新宫灾着其不敬也书三日而哭着其非礼也成公之不得于亲宣公之不祐于天其义皆见于此矣

乙亥葬宋文公

始厚葬用蜃炭益车马始用殉重器备椁有四阿棺有翰桧君子谓华元乐举于是乎不臣臣治烦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争今二子者君生则纵其惑死又益其侈是弃君于恶也何臣之为胡氏曰考于经未有以验其厚也数其葬之月则信然矣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逾月以降杀迟速为礼之节不可乱也文公之卒国家安靖外无危难曷为越礼逾时逮乎七月而后克襄事哉故知华元乐举之弃君于恶而益其侈无疑矣夫礼之厚薄称人情而为之者也宋公在殡而离次出境从金革之事哀戚之情忘矣顾欲厚葬其君亲此非有所不忍于死者特欲夸耀无知之人耳世衰道微礼法既壊无以制其侈心至于秦汉之间穷竭民力以事丘垅其祸有不可胜言者春秋据事直书其失自见岂不为永戒哉

夏公如晋

拜汶阳之田髙氏曰着鲁受田之重如此而晋轻夺之有以知晋之无以令天下亦见鲁之土地不能自保也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陈氏曰郑初书大夫将也髙氏曰郑自荀林父败绩之后不复与诸夏通然许亦事楚耳而郑反伐之者以其恃楚而弗附已也张氏曰晋方怒郑之不服其为国未有底止也乃怒许之不事已而使大夫动大众以伐之特书大夫専伐之罪所以见其兴兵之不度徳量力也

公至自晋

胡氏曰宣公薨至是三年之防毕矣宜入朝京师见天子受王命然后归而即政可也不朝于周以拜汶阳田之故而往朝于晋其行事悖矣此春秋所为作也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

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故围之胡氏曰复故地而民不听至于命上将用大师环其邑而攻之何也鲁于是时初税亩作丘甲税役日益重矣棘虽复归故国所以不愿为之民也欤成公不知薄税敛轻役力修徳政以来之而肆其兵力虽得之亦必失之矣

大雩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𪪞咎如

讨赤狄之余焉𪪞咎如溃家氏曰克与良夫得志于鞌不知自戢更为此举春秋书之诛善战也楚方躏借中原晋人不务修明霸业图其逺者大者既灭赤狄又伐留吁以为未快复兴此役春秋恶之屡书皆所以贬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孙子之于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丙午盟晋丁未盟卫陈氏曰聘而遂盟之于是始谢氏曰公如晋故荀庚来聘公为卫伐郑故孙良夫来聘聘而后盟我及之盟也故二盟皆书及鲁与二卿各为盟故盟不同日盟在国则公为主可知故不书公家氏曰先书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其聘皆君命也继书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其盟者鲁人求与之为盟也高氏曰二国既以礼来聘宜相亲信乃反疑忌至于歃血盟誓此非讲信修睦之道刘氏意林曰荀庚良夫不务引其君当道而生事専命为非礼不信以干先王之典非人臣之操也朴乡吕氏曰明鲁不当要盟诸大夫不当自盟也何以知之桓十四年郑伯使弟语来盟宣七年卫侯使孙良夫来盟则是来盟者其君使之也今但曰使来聘则是其君之所使者来聘而已非来盟也鲁之为要盟可知矣

郑伐许

程子曰郑附楚于一年而再伐许故夷之胡氏曰称国以伐外之也晋楚争郑郑两事焉及邲之役于是乎専意事楚不通中华晋虽加兵终莫之听至此一岁而再伐许甚矣利在中国则从中国利在荆蛮则从荆蛮而不择于义之可否以为去就其不同于异类者几希春秋之法知利而不知义者则外之所以惩恶也以为告辞略而从告乃实录耳一字为褒贬义安在也家氏曰郑襄怙楚人为己之覆以兵加许岁至于再是必欲覆其宗社而后己许卒为郑所并襄实启之春秋狄郑良以是故陈氏曰外秦而后外郑微秦郑中国无大乱矣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通嗣君也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杞伯来朝

归叔姬故也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

公如晋

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谢氏曰公此年如晋以防楚婴齐及楚人盟于蜀故也人君所举不可不谨

葬郑襄公

秋公至自晋

公至自晋欲求成于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晋虽无道未可叛也国大臣睦而迩于我诸侯听焉未可以贰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家氏曰鲁成始与晋人连兵伐齐以有鞌之胜谓当与晋为睦曽未几日率先诸侯受盟于楚犹幸晋人之无讨也去年如晋今年又如晋正所以救目前之过一不为所礼又将叛而即楚不能自治其国使在我者隠然可恃故楚之强足以动之晋之慢足以移之春秋于公从楚适晋备书而无所讳贬也

冬城郓

家氏曰此为齐备春秋讥鲁人不务安静而轻于用民力郓虽城何益哉

郑伯伐许

冬十一月郑公孙申帅师疆许田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鉏任泠敦之田晋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救许伐郑取汜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皇戌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与其二三臣共听两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侧不足以知二国之成髙氏曰郑伯防未逾年而兴师伐许春秋以其薄恩于父失其子心有速成君之意故不复称子如其意称伯胡氏曰前此郑襄公伐许既外之矣今悼公又伐许乃复称爵何也防未逾年称爵所以着其恶也薛氏曰去岁比郑于楚今岁新防称爵为乱甚于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