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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辩义·春秋辩义(69)

《春秋辩义》

春秋辩义春秋类 提要

浑公作贲谷无之字

夏楚人侵郑

左传郑即晋故也

赵子常曰先是传载晋侯伐郑及郔郑及晋平士防入盟矣然何以不书以郑之反复乎晋楚之间非得已也故书晋楚之侵伐则郑向背可知而凡以侵伐取成者不悉书虽晋君自将亦不书

秋赤狄侵齐

自文十一年叔孙得臣败狄于咸鄋瞒亡后止于十三年狄侵卫一举此后如今年及四年之赤狄八年之白狄则狄势分矣得臣之功不可诬也

季氏曰赤狄隗姓别为一种隗俗尚赤衣者也在山西潞州以北而东界黎城即古黎侯国其种有潞氏甲氏留吁壤地相连者也赤狄距齐甚逺而连年侵至齐国未有不由狄境而往者然而狄不为窥葢自叔孙得臣败狄于咸之后狄势稍衰而赤狄寖强则取道于狄而无忌矣赤狄始见经

宋师围曹

左传宋文公杀母弟须及昭公子武氏之谋也使戴桓之族攻武氏尽逐武穆之族武穆之族以曹师伐宋秋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也

季氏曰晋宋陈卫曹同防棐林以伐郑者也及华元见执于大棘戴族耻之故寻棐林旧好以侵郑雪耻乃二年夏晋宋卫陈皆行曹独畏避不出此宋华氏之所深怒也但楚势方张惧曹与郑合而启楚衅故久而未报至是郑即晋而楚侵之宋乃乘间围曹耳非报武氏之乱也

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

郑穆公

丙辰○定王二年

四年○晋成二齐惠四卫成三十蔡文七郑灵公夷元年弑曹文十三陈灵九杞桓三十二宋文六秦共四卒楚庄九

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熊过氏曰莒大郯小疆相连鲁与郯有伯姬之亲故宣公为是平及者内为志焉耳髙抑崇曰公欲为郯平莒而挟齐以为重义不足以服莒曰莒人不肯非特其君矣故曰伐莒强也取向利也向国在莒鲁之间隠二年莒人入向遂灭地属莒

郯今兖州府郯城县与淮安之海州皆郯子国地

秦伯稻卒

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

首谋弑逆者公子宋也惧譛而从之者归生也而以归生为首恶何也苏子繇曰弑君之祸成于二人二人不可并书将书其一而已宋首弑君其罪不疑书其不疑则归生可得免也归生之罪成于不得已疑若可免也弑君之罪不可以疑免书其疑者而其不疑可知也宋襄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且之社春秋书邾人而不及宋亦犹是也

陈氏曰归生为正卿而宋有无君之心非归生孰禁之于归生乎谋先然而弗禁则贼由归生而已矣故归生之弑公子宋启之不以罪宋而罪归生

胡氏曰后世若司马亮沈庆之等苟知此义则不至于失身为贼所制矣子元之鼋羊斟之羊虽非本事然亦不可不谓之无因也以一事而弑君必其平日有大不堪于人者耳记之可也郝仲舆曰郑灵公遇弑国人立子良子良辞立子坚是为襄公春秋诸侯之子弟让国者多矣郑子良宋子鱼曹子臧吴季札楚子西卫子郢之类皆不书何也五霸诈力成风父子兄弟相倾智者视其国如岩墙然其让也皆利害私情一身完名而祸延累世春秋不取也

赤狄侵齐

秋公如齐

公至自齐

宣公篡立卑屈事齐然惠公之所以从其请而与防者贪鲁赂也岂真有甥舅之情耶公轻身至齐又安知不以为竒货羁留之而有所要求耶则公将何以自脱也故胡氏云君行告至常事不书宣公比年如齐而皆至者危之也

冬楚子伐郑

左传郑未服也

髙抑崇曰楚自去年至十年侵伐郑者凡五至十一年盟郑辰陵而郑又徼事晋于是明年围郑遂败晋于邲而后郑服楚晋之不振有自来矣

丁巳○定王三年

五年○晋成三齐惠五卫成三十一蔡文八郑襄公坚元年曹文十四陈灵十杞桓三十三宋文七秦桓公荣元年楚庄十

春公如齐

左传髙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

夏公至自齐

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叔姬

谷梁传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

髙忠宪曰公如齐髙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秋来逆焉曰来者公自为主也诸侯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为体敌也而公自为之主卑朝廷辱宗庙甚矣负篡国之罪倚齐以安是以屈于人下如此

当是文公少女宣公娶即位之后至是才五年安得有及笄称字之女乎

公谷叔姬上有子字

叔孙得臣卒

冬齐髙固及子叔姬来

左传冬来反马也子公羊子曰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与

熊过氏曰大夫非公事与妻出境行反马之礼非也留车妻之道反马婿之义反马不亲至归宁无并行惠公之许髙固之来胡氏交罪之是也

郝仲舆曰诸侯女为大夫妻常也夫以其妇来妇家亦常也此书何也止人君父而搂其处子其骈然而来也易所谓冦婚媾与

赵子常曰孔氏曰文十二子叔姬杞桓夫人十五子叔姬齐昭夫人宣五子叔姬髙固妻成五有杞叔姬来归其娣也娣亦字叔者周之法积叔也今按伯仲叔季惟可字四人故字法或积叔既积叔故或加子以自异如公孙婴齐称子叔婴齐其后叔老叔弓或称子叔子葢欲别于叔孙氏也大夫书名氏故字不得见经妇人惟书字故从其加子以自异也自赵伯循谓时君之女曰子学者因谓齐子叔姬为文公女计其年又谓非齐舎母而杞伯来朝请绝叔姬等事皆以为非繇一字之义不明而左传有数处不可信矣

楚人伐郑

左传楚子伐郑陈及楚平

晋荀林父救郑伐陈诸侯盟防书人书字自有意义若秦楚及小国不然秦楚未使聘以前不称伯与子也以后伯者伯子者子渐进之矣然或书曰秦伯曰秦人曰秦曰楚人曰楚子曰楚终无一定之论焉略之也邾莒小国亦然略之也此楚子伐郑而书楚人以是夫

戊午○定王四年

六年○晋成四齐惠六卫成三十二蔡文九郑襄二曹文十五陈灵十一杞桓三十四宋文八秦桓二楚庄十一

春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左传陈即楚也

此晋楚争陈之始陈即楚诸侯即楚者众矣是天下之大势也春秋所为许齐桓晋文之功惟此而已矣晋主夏盟则陈之即楚无阙者当讨有阙者亦不得不讨书侵者自是九伐之法非为贬也

夏四月

秋八月螽

冬十月

左传楚人伐郑取成而还说者以为是厉之役也

己未○定王五年

七年○晋成五齐惠七卫成三十三蔡文十郑襄三曹文十六陈灵十二杞桓三十五宋文九秦桓三楚庄十二

春卫侯使孙良夫来盟

左传卫孙桓子来盟始通且谋防晋也

胡传来盟为前定者尝有约言矣未足效信而释疑又相歃血固结之耳是盟卫欲为晋致鲁而鲁専事齐初未与晋通也必有疑焉而卫侯任其无咎故遣良夫来盟而公卒见辱盟非春秋之所贵义自见矣

夏公防齐侯伐莱

左传不与谋也凡师出与谋曰及不与谋曰防莱今莱州府黄县北

秋公至自伐莱

大旱

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于黒壤

左传郑及晋平王叔桓公临之以谋不睦晋侯之立也公不朝又不使大夫聘晋人止公于防盟于黄父公不与盟以赂免故黒壤之盟不书黒壤之防熊过氏曰左氏言春秋讳黒壤之盟啖叔佐曰经但言防传作盟不与经合又说公见止近诬也而胡子不省仍左氏之旧赵企明曰阳谷之防齐不肯盟季孙则以齐侯不及盟书之以为与盟者春秋未尝讳也夫赵氏岂不辩哉然犹曰臣不讳也昭十三年平丘之防书曰公不与盟则春秋于公之防盟初未尝讳今不信经而信传乃以一言蔽之曰止公不盟以例言之何以通于沙随平丘乎熊氏之言如此然宣公以弑徳齐谨于事齐绝不及晋晋灵公固亦甘之若晋自文公以来未尝一防诸侯而成公黒壤首盟其志不小止公于防而盟之固无难事熊氏乃以平丘为例云不当讳夫辱非自取者不讳平丘是也黒壤之防宣公自反何以事齐之谨如此乎安得不讳且一事而异义甚多岂可以此例彼执一说求之也赵盾相灵公则晋衰相成公则复振自晋文没后未尝一防诸侯成公初立即有此防使盾昌言讨贼而正其罪则杀恶及视之冤既伸而比齐慢晋之故亦讨乱贼不复敢恃人以为恶矣惜其舎大而问小得赂而罢是其责又不在礼也

庚申○定王六年

八年○晋成六齐惠八卫成三十四蔡文十一郑襄四曹文十七陈灵十三杞桓三十六宋文十秦桓四楚庄十三

春公至自防

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

赵子常曰此有疾而复也曷不言有疾义不可言也国君外如有疾而复君礼也人臣不以死生贰君命无以疾还之道也礼賔入境有疾而死遂也若賔死未得尽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朝聘而终以尸将命礼也黄齐境也以疾还非礼也

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礼大夫卒当祭不告终事而闻则不绎万舞之总名公羊以为干舞即振万舞备之说耳非也籥籥管也或曰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非也籥者秉之云尔犹者已而未已之辞经书犹直叙其事也不称公子陈氏以为蒙上文一事卒名是也弑君大恶公子不可非公子亦不可不以此为贬也有事于太庙胡氏以为时祭非也曰有事曰大有事俱不系正祭或以祈祷特举焉书此者为识卒大夫之变礼发耳义不在祭也

王樵氏曰按檀弓卫太史柳庄寝疾公曰疾革虽当祭必告则知旧不告也公再拜稽首请于尸曰有臣柳庄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此记其失礼非善之也夫礼莫重于当祭大夫有变而不以闻则内得尽其诚敬之心于宗庙外全隠恤之意于大臣是两得之也卫当祭而告神明已接而礼不终乃以请于尸而往示全于祖古者谓终事而闻则不绎鲁卒事而闻而不知废绎乃以万入去籥示全于臣是两失之也

绎者祭之明日賔尸也犹祭也当祭不可告当祭而告是仲縁其弑立之私爱僣举也

或曰绎者祭之余卿卒当废曰不然礼大夫士将祭于公既视灌而父母死则犹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如诸父昆弟娣妹之丧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未绎则犹未既也大夫士不可以徇其私君可以徇其臣乎

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以为去籥之示变不如不绎之为愈也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葢叔弓在祭所籥入而卒縁先祖之心见大臣之卒必闻乐不乐縁孝子之心神明已接不可以卑废尊故去乐卒事而可也书仲遂犹绎志礼之失也书叔弓去乐志礼之变也二者不同

姜廷善曰尸者主也绎者继也賔尸谓出主于太庙合享后归主于本庙而继昨日事行小祭之礼以安之尔非是以賔客之礼燕为尸者之谓也诸侯以大夫为尸则君当拜臣王父以孙为尸则父当拜子世宁有是理乎即如大夫为尸孙为尸当祭之日俨然坐于上而君若父者从下拜而献之亦当有不安于其心况明日又拜祭焉可乎故知尸从木主之说是也孟子弟为尸则谁敬亦谓弟捧主出庙之时尔非是弟真自为父祖尸也

何氏曰礼绎继昨日事但不灌地降神天子诸侯曰绎大夫曰賔尸士曰宴尸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卿大夫以下以孙为尸尸属昨日配先祖食不忍辄忘故因以复祭殷曰肜周曰绎

何氏曰籥所吹以节舞也吹籥而舞文乐之长诗左手执籥注文舞也籥如笛而六孔

吕氏曰万舞文武二舞之总名籥舞文舞之别名文舞又谓之羽舞葢文舞吹籥秉翟羽也万入去籥者文武二舞俱入于二舞中去羽舞吹籥者

戊子夫人嬴氏薨

王樵氏曰按敬嬴文公妾也称夫人踵乎成风也哀姜淫乎庆父与弑二君齐桓讨而杀之僖公之心必以哀姜不可入宗庙配其父而不敢明言故于成风生则禘于太庙用致夫人既尊之以齐其父矣于其殁也岂肯别立宫如仲子乎有二夫人祔庙自成风始虽僖公欲尊其母而实因哀姜义绝于庙故当时得生此义耳此犹汉吕后负刘氏称制王诸吕而文帝尊薄姬以配髙帝事正同也敬嬴见成风之事欲自附以为尊襄仲縁季友之迹欲自文以非贼岂知出妻无罪为贼臣悖妾所逐归死母家非以义绝而不得奉宗庙配先君既不与哀姜同而敬嬴私事襄仲与之杀嫡立庶逐嫡母僣夫人亦不与成风同惟王室不竞中国无伯故得肆行而无忌耳按哀姜义与庙绝成风自当作配说以为有二夫人祔庙自成风始者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