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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权衡·春秋权衡(20)

《春秋权衡》

春秋权衡春秋类 提要

郯伯姬来归何休曰嫁不书为媵也来归书者后为嫡也若其始嫁时郯子未为君亦当不书休何用必之乎此非君子之言也

成公

元年作丘甲公羊云讥始丘使也何休云使丘民作甲非也若如此经自当言丘作甲非作丘甲也且如何休所讥春秋当为恶其使农为工乱四民之业尔然则当言农作甲或言民作甲何故云丘乎丘者井邑之类若丘民作甲井民独不作甲乎春秋但曰井作甲岂不益明而度邑指丘其意何哉

二年战于鞌公羊曰曹无大夫公子手何以书忧内也非也春秋不王鲁吾既言之矣且曹何以独无大夫乎若曹以小国故无大夫郑亦伯也亦无大夫乎且春秋之正诸侯也以王爵不以土地广狭也曹郑同侪一有大夫一无大夫何哉

齐侯使国佐如师公羊曰君不行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获也非也君不行使乎大夫者谓安平无事耳今两国治戎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茍君命有所不受其重且专也可知矣行使何伤又诸侯防晋师于棐林实赵盾之师言晋师者君不防大夫也君不防大夫故可言晋师不可言赵盾师今此亦言晋师足矣乃其常文何以为不行使大夫乎

取汶阳田何休曰不言取之齐耻乘胜胁齐求赂也非也此乃取齐所侵地耳何耻之有

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娄人薛人鄫人盟于蜀公羊曰其称人何得一贬焉云尔吾不识此语得贬云者竟何事也吾欲问之

五年梁山崩公羊云外异不书非也迷于百二十国宝书不知据鲁史尔

八年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田归之于齐公羊云内辞也胁我归之也非也此直书其事耳亦何内辞哉又云鞌之战齐侯吊死问疾七年不饮酒不食肉亦妄也仲尼称颜子三月不违仁以谓难也如齐侯遂能若此过颜回逺矣国人归之诸侯畏之死何以复谥顷公乎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公羊曰录伯姬也非也伯姬虽贤然当此之时未有可贤者贤在其守死善道非礼不动耳岂可先事褒之哉

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公羊曰元年春王正月正也其余皆通矣是谓天子天王等耳而何休说之又异其文意自相伐也是非之说可胜纪乎

卫人来媵公羊说与纳币同非也

十年乃不郊公羊曰其言乃不郊何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是矣何休乃言讳使若重难不得郊其意欲指乃难乎而也不知本不可称而不郊也此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休又云不免牲当坐盗天牲夫不免者直系之耳何说盗乎且此又小恶不足以深讳也

十五年宋华元自晋归于宋何休曰不省文复出宋华元者以忧国为大夫山所譛大之也非也此但常文耳无所见义必欲为之造说者宣二年书宋华元以为贱耻之若实贱耻乎若实美大乎何二三也

宋鱼石出奔楚何休云后言复入者出无恶知非君漏言鱼石不杀山非也此本不当为例且不可推之也向令鱼石不复入彭城便当指之为杀山者矣休意欲为漏言护短故为此解短不可护而拙弥甚

防吴于钟离公羊曰曷为殊防吴外吴也非也一地而再言防者明一防也吴则其君矣未可以爵通又不可称人称人则下从大夫之例故须云防吴以成其文也若实外吴者后吴人防向何以不殊之又防于申有淮夷亦何以不外之吴岂不若淮夷哉夫太伯至徳实始有吴以族言之则周伯父也春秋岂端外之乎

十六年防于沙随不见公公羊曰公不见见大夫执何以致防不耻也曷为不耻公幼也非也按公即位至今十有六年矣岂得云幼哉近上不郊不免牲等公羊辄云公怨天怨怼有不敬心也若此时尚幼彼时固甚幼幼不当耻何苦责之

晋人执季孙行父舎之于招丘公羊曰代公执故仁之非也凡国有罪而执其正卿礼也又公羊说公时尚幼则罪非公为罪非公为则正卿当执矣此乃行父致耻于公春秋何故反仁之乎理苟不足仁之则舎于招丘都不如公羊之语也又晋人来乞师而不与何休云不书者无恶亦非也晋为伯主伐叛讨罪所以恭王命也乞师于属诸侯其意甚恭而鲁人靳不予之是恶矣何谓无恶乎

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公羊曰九月非所用郊也非也五月郊何不加用乎五月岂所宜郊乎且如公羊之言春秋但讥郊失时尔直曰九月郊理岂不明而加用乎又曰用然后郊明公羊初未了经意聊为此说尔壬申公孙婴齐卒于狸轸公羊曰非此月日也待君命然后卒大夫非也君之许婴齐为大夫固在前矣君至而后明之尔然则卒婴齐当在致公之前无疑也若以婴齐反未至故不得以大夫卒之者婴齐之卒竟未为大夫则婴齐终不合卒无为但移卒于致公之后也若以公许之则成大夫矣先公未至卒之何伤乎假令国人未知公命不录其卒公后告之乃追录其卒既追录之固应在致公之前明公之许之为大夫也固在前尔岂不可乎又公孙敖卒于齐彼不待公命何为卒之哉物有似是而非者此之谓也

襄公

三年陈侯使袁侨如防公羊曰后防也非也吾于陈侯如防已言之矣又曰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何休云复出陈者喜得陈国亦非也成二年战于鞌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当此之时亦得齐国矣则何不复出齐国佐乎

五年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公羊云相与往殆乎晋也非也请解之于灭

防吴人鄫人于戚公羊曰吴何以称人吴鄫人云则不辞是也言不可以为文辞也然公羊问吴何以称人者是谓吴不当称人也则非矣各有所施此年防吴于善稻其君在防也今防吴人于戚其臣来防也君臣异辞此所以不同非为欲抑鄫人故进吴子为人也且若所言春秋序吴于鄫上则是抑鄫矣亦无縁更进吴也六年莒人灭鄫公羊曰鄫取莒公子为后故春秋书之同于灭也陆质曰若鄫取莒人为后者罪在鄫子不在莒人也春秋应以梁亡之例书鄫亡不当但责莒人而已此言善也

七年郑伯髠原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操公羊曰大夫弑之为中国讳不忍言也非也臣弑其君孰与乎弑其父哉弑其父春秋不为中国讳也今何故忽为中国讳弑君乎又人弑其君不务正其罪而顾欲遮覆掩匿使为恶者不显而衔冤者不报此所谓以利口覆邦家者也非君子之辞也又曰未见诸侯其言如防何致其意也亦非也未见诸侯者记事之次序耳何足问乎十二年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公羊曰邑不言围伐而言围者取邑之辞也伐而不言围者非取邑之辞也非也伐一事也围一事也取一事也三者不相乱明矣而犹云云不亦惑乎又此下有季孙宿帅师救台即莒人已取之者尚何救哉又十五年齐人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公羊曰其言至遇何不敢进也是谓齐已取成矣明年又有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即已取之者安得又有一成而取之乎又十五年公救成至遇下云季孙宿帅师城成郛即齐已取之鲁安得郛之乎

十八年白狄来公羊曰何以不言朝不能朝也似近之矣其实非也周之正朔本不及白狄岂责白狄以行朝礼哉茍为顺其俗而至者其有慕中国之心斯可谓朝矣

十九年公至自伐齐公羊曰何以致伐未围齐也非也若诸侯实未尝围齐者春秋何得书之乎且春秋所谓纪事之书而非纪意之书岂得探意以为事哉

取邾娄田自漷水公羊曰漷移也非也向者执邾子乃为此尔且如公羊言鲁以漷自移而取田春秋乃坐其君以盗地乎何悖也

晋士匄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公羊曰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非也若兵未出境岂得擅还哉春秋记其至谷者乃所以明境外得专之也与公子结于鄄一例矣何休曰言乃者士匄有重难废君命之心亦非也乃犹即尔譬如箕子乃言之类直谓遂然非必重难也大凡以乃对而则而轻乃重谓若乃克葬而克葬二者文通而字异故得以别轻重若文不可通则亦不可通也乃不郊乃还乃卜三若此之类训与即相近非复乃克葬之等也然则理自不合言而非不欲言也二十二年邾娄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公羊曰邾娄无大夫非也其曰重地是也假令贱者窃邑来奔不可但云邾人故须着见其名示有以惩劝也

二十三年邾娄鼻我来奔公羊曰以近书也此文过饰非之辞非要言也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公羊曰栾盈将入晋晋人不纳由乎曲沃而入非也若盈能入晋祸已萌矣且何能勿纳乎夫盈之不单身入晋审也苟焉不能入晋矣则虽由乎曲沃亦何能入乎然则由曲沃之士众以入者也春秋宜先明其复入曲沃乃后言其入于晋今何故反颠倒之乎按盈入于晋晋人不纳盈为未尝得入也春秋不当书入矣由乎曲沃而入是得入也春秋当书入矣不当书而书当书而不书是何谓春秋乎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公羊曰先救后次先通君命也非也大夫受命而出岂有君命而不通哉何必为此文乎

二十五年诸侯同盟于重丘何休曰防盟再出不举重者起诸侯欲诛崔杼按是后遂无诛杼之事则此妄语也

卫侯入于陈仪公羊曰曷为不言入于卫谖君以弑也非也衎虽失位非剽臣也剽虽得国非衎君也春秋岂谓衎为谖君乎哉何休又谓衎不能自复遂诈为剽臣此非人之情何有此事哉入于陈仪者犹突入于栎公在郓尔不须多疑而更纷纷也

二十六年宋公杀其世子痤何休曰痤有罪故平公书葬如休言者痤何以不若郑段省其氏乎痤不省氏无恶明矣且凡葬者臣子之事也君弑不讨贼不书葬者以为无臣子故可以至此焉今以诛大夫之故故去其葬谓诛大夫与弑君比乎且凡君杀母弟世子则直称君杀大夫则称国所以贬之已明矣何赖于葬不葬乎晋人执卫喜公羊曰不以其罪执之非也晋为伯主不讨贼不执人则已矣今欲讨贼且执人而反不以其罪执之何哉此殆不然

二十七年卫杀其大夫喜公羊曰已约归至杀喜然则喜非复有他罪也卫侯以弑君诛之耳以弑君诛之何为不以讨贼之辞言之乎谓卫侯不当诛喜乎何以责定公不能讨季氏也

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公羊曰曷为再言豹殆诸侯也曷为殆诸侯为卫石恶在是也曰恶人之徒在是矣非也此乃一事再见者前目而后凡耳何谓殆诸侯乎假令卫石恶实恶人者何至能变乱诸侯之盟乎卫比诸侯亦小国耳何至诸侯遂危惧之乎皆事之不然者且石恶名尔行未必恶也谓名恶者行恶名善者则行善矣董贤可谓贤乎

三十年葬宋共姬公羊曰外夫人不书葬非也内女不书卒者常礼也嫁于诸侯则书之既已录其卒矣何得不录其葬乎唯所贬乃不书葬耳

防于澶渊宋灾故公羊曰录伯姬也非也宋灾故者岂善之乎又曰此大事也曷为使微者亦非也诸侯相聚而更宋之防何大事之有又曰卿则其称人何卿不得忧诸侯也亦非也大夫受君命以出为防是诸侯耳何用必其非诸侯之命乎

春秋权衡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权衡卷十三宋刘敞撰

昭公

元年叔孙豹防晋赵武陈公子招云云公羊曰此陈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称弟贬也非也公羊以母弟称弟故云尔不知母弟可以称弟而不可常称常称皆以重书也且招之罪在杀世子偃师不在会于漷也圣人褒贬各于其事岂有迎其未然之事探其且然之罪以为贬哉推此而言传云母弟称弟不可通也又曰招之罪已重矣何为复贬于此着招之有罪也言楚之托乎讨招以灭陈地亦非也夫杀世子此招之罪也灭陈之国此则非招之罪也以楚讨招而灭陈而遂移罪于招岂春秋之理哉

三月取郓公羊曰郓者内之邑也非也郓常见于春秋皆与莒事相附此莒之附庸明矣

秦伯之弟针出奔晋公羊曰秦无大夫仕诸晋也有千乘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谓之出奔也非也凡春秋所言出奔皆贬也今如传所说针者乃秦伯之过此自当贬秦伯而不当贬针也向若春秋书曰秦伯放其弟针于晋则可问曰秦无大夫此何以书曰仕诸晋也以千乘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谓之放也今经言奔此罪在针不在秦伯明矣何以见秦伯仕之于晋乎由是言之所谓秦无大夫者直虚言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