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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宗朱辨义·春秋宗朱辨义(56)

《春秋宗朱辨义》

春秋宗朱辨义春秋类 提要

【文定以南里为宋国内城之里名故以南里系之宋葢据左氏居卢门以南里叛宋城旧鄘及桑林之门而守之之句也然左氏又云大败蕐氏围之南里蕐防以车徒犯师而出使南里为城内之里名不当诸侯之师独围之也左氏又云败蕐氏于新里与华氏战于赭丘必非城内之战使诸侯之师与蕐氏战于卢门之外宋人内启桑林之门即可入蕐氏之室何以蕐氏得据南里逾年而待楚师耶当是南里另有垣可守如新城旧城内城外城之类非但里名而已也既非外邑之名又实在其国都故不可不系之宋耳又文定以林父入戚不言卫荀寅士吉射入朝歌不言晋辰入萧不言宋一例比论此亦有不同者林父赵鞅荀寅士吉射皆自内入其私邑本不当言卫戚晋晋阳晋朝歌也惟辰自陈入萧不言宋可比事以观耳】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八月乙亥叔辄卒

冬蔡侯朱出奔楚【朱谷作东】

【汪氏据左氏及史记以朱与东国为两人使果两人是朱奔而东国立矣使朱奔而东国立是与曹羁赤莒展舆去疾同矣然曹庄以前年十一月卒明年三月葬莒密州以前年十一月见弑其葬必在明年今蔡平亦以前年十一月卒是年三月葬其既葬称君同也何以曹羁莒展舆之奔不举爵而蔡朱举爵耶羁展舆不举爵者以羁既奔而赤君曹展舆既奔而去疾君莒羁展舆皆未逾年未成为君其后亦不终为君故也蔡朱之奔与羁展舆同而独称蔡侯者必朱在楚而蔡未尝立君如昭公之逊而鲁不立君故在楚逾两年而卒春秋称蔡侯以卒之以其始终为君也固知朱与东国宝一人而断以字画之讹误为是】

公如晋至河乃复

【晋顷立已五年昭公始往朝之此其所以怒公而不得入也嗟乎公不自强而朝于大国不得入固辱即得入亦辱春秋详书以着晋之不悦于公至于出奔而晋不谋纳公之端也】

二十有二年

春齐侯伐莒

【齐高发伐莒或莒有罪也不数年齐景又亲伐之不图逺略而屡肆虐于附近之莒真不足以有为哉】

宋蕐亥向宁蕐定自宋南里出奔楚

【奔楚楚之纳叛臣不足责也诸侯之师戍宋逾年而不能去宋之患岂诸侯之力不足哉皆诸侯之大夫相与纵弛之也宜乎昭公之逊虽以齐宋晋大国而不能如大夫之党季氏何也】

大搜于昌间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

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

【三月而葬必因子朝有窥神器之心故速葬以定王猛之为君也昭公使卿防葬似为有礼然与葬晋宋齐大国之诸侯同乌在其为知礼哉】

王室乱

【子頺子带之乱乱未成也故不书子朝之乱东西分王者四年而后定其乱成矣故不可以不书也】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上书王室乱此书刘单以王猛居皇又书王猛不书王子猛是刘单以乱之故而拥立当立之子为得其正也恐无责刘单专擅废立之义】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因乱而以猛居皇又能以入王城其居皇也非刘单之罪则其入王城不可不以为刘单之功文定责刘单挟天子令诸侯而专国柄然则诸侯失国大夫之谋纳其君者皆非正乎此书刘子单子下书尹氏毛伯召伯以着刘单之正尹氏毛召之不正也】

冬十月王子猛卒

【居皇入王城称王明其当立也卒从恒称不没其实也陈氏之说最合使一槩称王子则无别于子朝之不当立使卒不称王子则无别于敬王之既成为君义自了然】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

春王正月叔孙舎如晋

癸丑叔鞅卒

晋人执我行人叔孙舎

【前年书晋使来聘此书叔孙如晋皆往来聘问之常而晋人执之是罪晋人之无礼于我也观春秋不书武城人取邾师之事则知无罪鲁之义矣齐人执单伯不曰行人者以子叔姬为重则行人为轻此则重罪晋之执我行人也】

晋人围郊

【观于晋之围郊书法甚略则知春秋不予晋人之能救难也不予晋之救难则知其不罪刘单之专国柄而擅废立矣】

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

【蔡侯为费无极所谗奔愬于楚而不得伸以至于卒数世之死生荣辱皆系于楚亦可哀矣】

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观齐人两伐莒未必非谋纳郊公也齐师来而莒人拒之齐师罢而庚舆奔是必有所以得罪于国人者矣】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啮【父谷作甫逞公作楹谷作盈】

【详书时日月者恶吴败六国之师而灭二君获一大夫也六国先顿胡沈者君也后蔡陈许者大夫也不分序而称师者撮记之词非略而不序也一战而胡沈之君与众俱亡故曰胡子髠沈子逞灭非再用师灭国不当书灭某云云不得以梁亡为拟谓梁自亡非有亡之者之义也圣人既恶吴败六国之师而亦兼恶六国之听于楚以自取败亡也】

天王居于狄泉

【悼王不称天以其立未逾年不终为君也敬王终为君故称曰天王敬王亦刘单所立不书刘单以者既成之为天王则非刘单所可以也文定谓前书刘单春秋有责刘单专擅之义然则悼王死又立敬王专擅甚矣春秋何以不再目刘单以罪之耶】

尹氏立王子朝

【于书天王居狄泉之下书尹氏立王子朝则天位既定而子朝之立为篡分明可知矣天王之居狄泉为子朝之党所逐亦分明可知矣】

八月乙未地震

【春秋书地震之变五而昭之世两见于五年之间坤徳之不顺承极矣季氏之无君此则不占而可验者也】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实有疾故直书疾如以为掩耻则前之无疾而复岂春秋为之耻耶行人执而往朝舆前执意如而往朝其为耻一也非书有疾所能掩即使晋不见拒又乌得不以为耻哉】

二十有四年

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

叔孙舎至自晋【左谷无叔孙字】

【春秋之文再见而卒名之非褒贬所寓也左谷无叔孙文定独取公羊谓春秋书氏以贤之亦是多生议论】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

丁酉杞伯郁厘卒【郁公作郁】

冬吴灭巢

【书入州来着吴凌楚之渐书灭巢着吴入郢之渐文定之说为是家氏以为录吴能复诸樊门矢之仇者非也】

葬杞平公

二十有五年

春叔孙舎如宋

【鲁既失好于晋故舎如宋以结于宋此宋公所以有如晋请纳昭公之事也左氏谓为季平子逆妇恐未必然】

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诣公谷作倪大心公作世心】

【子朝篡立天王出居诸侯不急为王室谋而但使大夫为黄父之防又逾年而不见出师定乱其罪大矣及昭公之奔而齐侯宋公为有恤患之义夫邦君之夫国与天王之出居事之轻重义之大小则有间矣说经者乃以齐侯之唁公为有礼以宋公之卒曲棘为能急义以王室论之则皆罪也】

有鸜鹆来巢【鹆公作鹳】

【鸜鹆来巢书者明以着昭公为季氏所逐之征也可见春秋亦言事应特不似后世附防其不可知者耳】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春秋书大雩者二十一旱也惟此年一月而再雩定七年频月而再雩左氏以为旱甚也然其他之不频月再雩一月再雩者果皆一雩而即得雨耶此以讥其不诚于为民而屡雩之渎耳公羊聚众逐季氏之说啖氏刘氏驳之极是】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己亥谷作乙亥阳公作杨】

【昭公失好于晋故不奔晋齐景方修伯业故奔齐阳州之次以待齐命齐景所以亲出国都而来唁也】

齐侯唁公于野井

【齐景不能逐季氏而纳昭公当责之于取郓围成之后野井之唁犹为有礼文定讥其无纳公之实者非也昭公待命阳州齐侯出唁修礼与词汪氏以为拒公之适己者亦非也】

冬十月戊辰叔孙舎卒

【邦君失国大臣而忠于公室者宜谋所以纳之舎胡为祈死以自了哉祈死之说原不足信公孙而舎卒亦适然之事家氏以继公孙而书舍卒言舍之为公死者非也使舎不为公而死其卒也顾可弗书耶】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何以见宋公之卒曲棘为如晋谋纳公之行耶以前书叔孙如宋也舎聘于宋而宋即谋纳公则并知舎之乃心公室也惜乎舎死而左右公者无人也】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取郓居公以渐谋所以纳公未必非计使齐侯卒能纳公则取郓可以无书惟齐侯卒不能成纳公之谋则其取郓徒取郓而已】

二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葬宋元公

【昭公在外而邻国之丧纪不废汪氏罪意如专鲁与君无异者是已然观赵鞅之言季氏事君如在国则当时鲁有大事如此之类意如未必不请君命而行藏奸谋而饰忠迹以愚国人而欺天下之诸侯大夫也】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以郑突之不正居栎十四年而与诸侯交政虽郑忽以世子居国都而不得列于诸侯历子仪与亹而卒为突所图则以诸侯之助突也昭公孙国鲁未立君乃围成而不能得取阚而不能居以宋齐晋三大国而不谋纳公以致客死干侯则以诸侯之大夫党季氏也呜呼可以观世变矣】

夏公围成

【成孟氏之邑书公围成以着逆公者不特季氏而孟氏亦有罪也不书公以齐师围成者据左氏则成人与齐师战陈武子受伤如书齐师是犹若成人之抗齐师不足以着孟氏逆公之罪矣】

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𫑘陵

【围成不克不书齐师不以师武不竞恕齐景也夫以齐之强而景公有马千驷助君以治逆臣何患乎义之不顺事之不成而犹假力于莒邾杞诸小国哉春秋书𫑘陵之盟以着齐景之不能扶大义而兴伯业也】

公至自防居于郓

【虽合四国而其事则谋纳公非伯主之公防公盟也而亦书至自防者为居于郓故也】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据左氏王居狄泉五年以来与子朝之党为敌亦未有宁岁矣晋虽谢绝子朝之使而不早出一师以定难关塞之役晋顷又不亲至而使知跞赵鞅晋固无功也故以天王入于成周为文而知跞赵鞅之克巩不书既不以归功于晋而亦隐着刘单之功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子朝知不容于诸侯以奔楚然亦托于楚之强将以敌晋而谋入也观子朝告诸侯之文则岂但迯楚免患而已哉故晋急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之僃也】

二十有七年

春公如齐

公至自齐居于郓

【𫑘陵之盟逾年而不见齐景纳公固知其徒约莒邾杞以为名而实无意于纳公也公不得已而如齐以请之而卒不如所请则亦还居于郓而已观春秋再书如齐居郓则知夫子之责齐景者深矣】

夏四月吴弑其君僚

【左氏以为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君而春秋书曰晋弑其君州蒲左氏以为吴公子光使𫚋设诸弑君而春秋书曰吴弑其君僚临川吴氏以为晋弑州蒲左氏书偃使程滑之说非经意则此左氏光使𫚋诸之说亦非经意矣文定谓不归狱于光而称国以弑者为吴大臣之罪夫光僚之系属难详即据史记以僚为夷末之子以光为诸樊之子季札既不受国国宜之光僚不当以庶孙而紊世适相承之绪然僚既君国十三年矣光不争于夷末甫卒季札不受之时而争于十三年之后君臣之分既定而突行篡弑乌可以贷其罪哉孙寗逐衎立剽剽亦篡国之贼及剽之弑犹不贷寗喜之罪楚防杀兄之子而篡有楚国比自晋归干谿之缢犹归狱于比如公子光使𫚋诸弑僚实有可据春秋顾以应立之义而归罪国之大臣哉父死子继道之常也兄终弟及道之栾也几终既不弟及则父死当以子继使当夷末甫卒季札不受之时大臣定议立光则光未尝不可以有国乃既援父死子继之义以立僚僚亦非断断不可立者也晋卓继奚齐而立春秋书里克弑君卓岂应立者哉故晋州蒲吴僚之弑非春秋曲贷书光而左氏使程滑使𫚋诸之说皆非经义也然则称国以弑者无主名之词既不可以专罪一人又不可以散罪众人则不没其弑君之实以阙疑于弑君之人于义为近之】

楚杀其大夫郤宛【郤谷作郄】

【郤宛闻吴乱而还师此其所以见疑于楚君臣蕴怒而杀之也此费无极之谗所以得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