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为鲁司寇节四书脉曰末节亦重为鲁不用上不重以防罪行此二句特明托膰之意大意孔子以不用其心之仁人不能识影自己去齐以王不用非髠所能识其仁也张彦陵曰按此节叙孔子之去鲁一事说不用二字极有味葢孔子之去鲁由鲁君之不用可见孟子之无功而去齐亦由齐王之不用耳岂是为其事而无其功大凡君子到心迹难明处其委曲至意正要人摸捉不着知也得不知也得人已方可以两全是乃所为仁也若必欲自暴其迹则毁人以自全君子所不忍故曰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其妙用正在不识中所全甚大赛合注曰不用下要补孔子心已去而未即去意四书家训曰从而祭当受女乐时随后即有郊祭之事非孔子往从祭也冕非行旅之服不脱冕而行言去之急也此亦见孔子名实未加于上下而去之也四书脉曰人但知为肉为无礼而不知其为不用也微罪微字断依蒙引存疑解浅说谓不致膰因已有防罪也大全汪氏谓是君相之微罪翼注了凡则又谓是防晦其君相之罪此三说俱不是翼注曰君子之所为信心不拘迹故众人不识亦粘出处上说四书家训曰所为为字不在事为上说其所为或欲为人或欲为己或欲转移于人己之间而同归于仁
五霸者章总防赛合注曰此孟子伤王道之不行也要见世变愈趋愈下张彦陵曰愚按通章以王字立案语意虽垂重伤今然无王之罪却由五伯作俑可见不当偏重
五霸者节四书家训曰此节三王提起下将五伯并今诸侯大夫递言其罪彦陵又曰自王道衰伯图炽故谈五伯则以为功之首谈今日诸侯则夸富强以为盛谈今日大夫则侈功利之谋而以为忠世皆诵其功不知实所以成其罪罪在无王处见之此处且未露
天子适诸侯曰巡狩节艾千子曰入其疆七句当提出王者方见当时诸侯皆为天子举其职方见庆讨之权操自天王不然伯者五命未尝无尊贤育才敬老慈幼也此出三王彼出五伯耳论语自天子出自诸侯出此孔孟烦简之分附翼注曰注既以入其疆以下申巡狩述职则省耕省敛带过不重按此说与蒙引不同细玩方知四书脉曰贬爵而后削地削地而后诛夷犹有俟其改过之心蒙引曰集注曰自入其疆至则有贡改让为责者让者宗庙讳也英宗濮安懿王允让之子
五霸桓公为盛节张彦陵曰五命所载书词皆是天子之禁桓特申明之耳言归于好谓尊天子之命笃邻国之交其实正为后日执词搂伐地也翼注曰初命齐家之事次命贵徳之事三命旧云宁迩柔逺看来俱是施惠之事四命旧云天命天讨看来俱是驭臣之事五命旧云睦邻尊王看来俱是境外之事集解曰五命所载书辞皆天子之禁桓特申明之
耳言归于好谓尊天子之命笃邻国之交在桓公本是借为后日搂伐地歩而孟子述此却因说同盟原要归好翼注曰老幼是本国者外国卿大夫至此为賔庶人至此为旅取士必得必得其人也不拘于世类不限于品格不然上有取士之名而无取士之实世之纯盗虚声者进矣张彦陵曰曲防注以壅泉激水为解然水旱俱有之【此是蒙引正说】国利在有水则壅之使不出激之使来而不惜邻国之旱国利在无水则壅之使不入激之使去而不恤邻国之壑按凡我同盟等句不是王降而伯意乃是伯中有王意玩我同盟三字何等蔼然岂容说坏唐荆川曰方桓文之未出也权虽不在天子而诸侯亦未尽得天子之权其权散桓文之既出也则权既不在天子又不在他诸侯而桓文独擅其权其权聚权之散而交鬭至于四夷纵横非天子之幸权之聚而偏有所属至于臣疑于主而莫忌尤非天子之幸故桓文之功罪定而王道明矣
长君之恶节张彦陵曰恶即指犯五禁言长恶岂是小罪所以甚逢恶之罪也翼注曰所逢君者不出富强货色之类看来五伯之大夫亦五伯之罪人也孟子特举此而该彼耳
鲁欲使慎子为将军章总防翼注曰通章前八节是论鲁事末一节是讥慎子
鲁欲使慎子为将军三节翼注曰教民注只重礼义者战国时兵法之教固所有也焦漪园曰天下事论个利害犹须论个是非不教节是以利害论齐不可伐一战节是以是非论齐不可伐又云曰一战曰遂有此是假设之词其不可之故下文始发明之
慎子勃然不悦节翼注曰此则字单承不可边来吾明告子节张彦陵曰此节举先王建国之初制虽并天子说重在诸侯上赛合注曰宗庙典籍典常法也籍册籍也诸侯祭祀防同之制受之天子载之方防藏之宗庙故曰宗庙典籍非以宗庙为祭祀而带言防同也
周公之封于鲁节
今鲁方百里者五节焦漪园曰齐鲁之地均非始封之旧而田氏之齐亦非复太公之齐但孟子方欲责鲁故不暇论齐耳
徒取诸彼节四书家训曰杀人句只带殃民意说非以此句申殃民节也
君子之事君也节张彦陵曰引其君三字贯至而已作一句读道者仁之发仁者道之存总是一心作用处引之为言有多方诱掖意然必至于仁而后己者葢人君举动多有外迫公议而勉焉以从正者其念未纯毕竟旋入于邪而不觉故忠臣爱君必防微杜渐无使一念混淆方才歇手而已字正与务字相叫应此说重在志仁与翼注同翼注曰当道属事志仁属心然不可平说乃是浅深文法必志仁始为真当道郑申甫曰引字当字志字是一路来的意思谓引之以当道而志于仁葢仁与道原非两件论成徳则心存于仁其行自无不合于道论世主昏迷之后必须在道理上做事方得所趋向以成其仁此说重在当道与上条重在志仁者亦互相发而不背赛合注曰委曲引其君教他事事在正路上走念念把正理存在心中而行一不义杀一不辜非惟不见于行事亦非其心之所存矣此之谓当道志仁而后吾引君之初心始毕矣然则南阳之役道耶仁耶亦异于君子矣仁与道分言之则为二合言之则为一故此章集注分心与事两项而下章朱子小注谓乡道志仁非二事此乃互相发而不相背也新安陈氏及蒙引存疑俱以不殃民为仁不逾制
为道此断不可从葢殃民逾制以事言之则皆非道以心言之则皆非仁如何可分贴浅说浑解最得
今之事君者曰章总防张彦陵曰前章责臣之逢君此独责君之用人或谓此章専就事君者说或谓上二节主事君者言末节主人君言俱不是
今之事君者曰章张彦陵曰尽地力则有财故辟与充是一串事合与国之力则可以决胜故约与战是一串事亦有充而不辟战而不约者此又不可不知四书脉曰要看两民字国家富强都从民起民生一戕要那富强何用又曰君不向道以下正见其为民贼
吾欲二十而取一章总防四书脉曰此章见中正之法不可废什一乃中正赋法白圭愤当时之暴敛欲二十而取一意亦美矣但非圣人中正之法故孟子以貉道辟之见其不可行于中国
赛合注曰首节白圭欲轻税中五节孟子言轻税之不可行末节言常法之不可易第二节言子之道唯貉可行第三节借陶之一事以明中国则不可行夫貉节言貉之所以可行申明
第二节意今居中国二节言中国之所以不可行申明第三节意沈无囬曰白圭之二十取一大约是以忍薄之道行之不知其流且至于去人伦无君子与辟许行章同意附存疑曰孟子辨白圭二十取一之非主意只是言其不足用所以不足用者正以不可无君子耳又曰万室之国只一人陶器不足用亦犹为国
无君子不足为法也故曰陶以寡且不可以为国况无君子乎为国不可无君子则二十取一必不足其法不可行矣张彦陵曰夫国之所用既不得不需之民间今日无故议减势或不给异日必复议增是轻赋者正重赋之渐也此是余意非孟子正意葢不必论至此而后见轻赋之不可也
吾欲二十而取一节按白圭之意只是欲因以足用注中乐观时变人弃我取人取我与此数语只带说不重蕴生乃谓圭欲轻赋而以货殖足国则是桑弘羊不加赋而足用之意矣此论未免太刻
子之道貉道也节
万室之国节四书脉曰以万室之国喻中国之用以一人之陶喻二十取一器不足用正见不可之意按存疑以一人之陶喻无君子未免太拘附后
夫貉五谷不生节张彦陵曰五谷不生二句是所出之少不可以多取无城郭三句是所费之少不必于多取四书家训曰惟黍生之轻看无城郭至有司重看故二十句顶费省来吴因之曰无城郭三句叠举多项只看百用俱废意乐天斋翼注曰诸侯字总管币帛饔飧既无诸侯因无诸侯交际之弊帛饔飧百官是大者有司是小者张彦陵曰前言城郭宫室等项而下则归之人伦君子末又専归之君子言人伦则该城郭宫室等项言君子则该人伦葢君子者又维持此人伦者也须知人伦又所以维持此君子附存疑曰上曰城郭宫室后只曰去人伦无君子又只曰况无君子乎者归重于百官有司也葢城郭宫室人伦皆由君子而立也按此只是古人文章不拘处蒙引得之若谓归重君子则凿矣
今居中国节居中国二节只言其有必不可省之费而轻税之不可自见于言外四书脉曰今居中国要见五谷皆生意赛合注曰去人伦朱子添训无君臣者以祭祀交际皆有君臣且于人伦相属徐儆曰君子既不可无则所以供君子之用者其可缺哉
陶以寡节四书脉曰前陶以寡对税法言此陶以寡对君子言
欲轻之于尧舜之道者节赛合注曰论轻赋带桀言者借重以明轻人知重税之为桀道而不知轻税之为貉道其失均也乐天斋翼注曰桀边伴说不重大小只是一样意周怀鲁曰汉文蠲租减税至二十之一武帝遂及舟车【与前第七条说统同意】势之所必至此以知尧舜中正之规万世当遵而轻之重之皆非所以为国也
丹之治水也愈于禹章总防吴因之曰通章只是两截意前一截重顺逆字后一截重利害字篇中把禹与圭对较其得失利病此孟子最着精神处此章似可以仁智对看
丹之治水也愈于禹两节附蒙引曰子过矣不必谓子之言过矣只谓子过矣以其失计也按浅说作子之言过矣似妥按蒙引谓只说水之道亦便见得是顺水之性固是然下一顺字尤明不必以添出为嫌浅说亦只依注讲
是故禹以四海为壑节四书家训曰惟治水以道故禹以四海为受水之处惟治水不以道故丹以邻国为受水之处惟以四海为壑是水以顺行而由地中流当日洪水之害悉除而万世仰其仁子以邻国为壑则水以逆行而洚洞无涯当日洪水之害复见而仁人重其恶
水逆行节水逆行至所恶也俱泛说白圭壅水害人与洪水无异补在所恶也下吴因之曰仁人所恶不重仁人用恶只重洪水害人
君子不亮章亮虽训信也然信有不欺之意有坚固之意人而无信之信似兼得此二意此章以亮与执并言则只是坚固之意蒙引所谓大同小异也至若彼曰其何以行之哉此曰恶乎执曰恶乎执则其不能行可知矣曰其何以行则所谓恶乎执者亦在其中矣故蒙引又以辅氏为太分析四书家训曰亮非徒信即论语君子贞之贞也又曰君子定是能亮说不亮恶乎执者是反言以决其能亮也此示人不可不亮之意直解又云亮是明理自信意亮而后能执者有定见而后有定守也则是以亮为笃信之信矣此又是一说亦不可从
鲁欲使乐正子为政章总防四书脉曰此章见治天下不在于无不能而在于不自有其能葢宰相之休休自与群有司不同张彦陵曰此章正与断断兮无他技相发好善之好即其心好之之好总见相天下者不在才而在量乐天斋翼注曰前六节只重其为人也好善一句孟子喜正子为政以此其许正子优于天下亦以此末二节申明好善所以优于天下重前节下乃反言以决之轻看通章定在相度上看庄忠甫曰好善之人非于智勇闻识一无所闗而徒倚助于人也胸无是善则善至而不能择择而不能执甚或好不善以为善矣纣之好飞廉恶来无异文之好四友武之好十乱也岂知其不善而故好之哉故真好善者智勇闻识有而不恃蓄而不形以若无若虚之心广兼收博采之度有师旷之聪方可借众耳以决清浊有离朱之明方可借众目以别黄使盲聋之夫而倚人为耳目则疑惑滋甚何暇辨清浊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