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然后知轻重【更定次序移三条入下题减六十二字】上文既发其端曰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分明是含说个轻重长短之当度在里靣盖齐王正是轻重长短之失度者权虽解作称锤度虽解作丈量然实当作活字看或曰如此则度字当作入声曰还作去声不害为活字
心为甚【芟二条】
果何以见心之当度尤甚于物处曰试论今有一匹布不用丈尺以二丈为一丈只是这一匹布上失耳若夫君于民物之间失所权度至于恩及禽兽而功不至百姓则将有所谓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者其比之以二丈为一丈者相去何如看是甚乎不甚乎若心之应物则其轻重长短之难齐若轻重长短不在心亦不在物在心之应物上盖民与物皆物也仁民爱物则是应物也难道物有轻重长短又难道心有轻重长短本然之权度【注】谓当然之理也不容人为者也盖人之一心万理具焉孰为重孰为轻莫不各有本然一定之权度依大注看来只在不可不度上有甚朱子小注二说俱小异上文末句是诘其所以恩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之故此则承之而言禽兽与百姓孰为当重孰为当轻请比度之一定是百姓重既百姓重王乃恩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其故何哉是岂以三事为快邪然三事实非人心之所快有甚于杀觳之牛者于此亦可以度矣此又是一重度了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对言之度也抑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然后快于心与单言一事之度也下节以兵兴臣危构怨诸侯对觳之牛看则孰为当重且长邪此指以问王之意也
抑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然后快于心与【芟一条】虽正是请王度之处其实又更深一节盖是言其仁民之心所以轻且短处耳集注分明王之所以功不至百姓兴兵构怨累之也王之所以兴兵构怨者将以求吾所大欲蔽之也
吾何快于是将以求吾所大欲也
不快于此者心之正也而必为此者欲诱之也两此字同都指三事尚明于他亦指三事之不快独暗于此则又指欲之诱与上文此字不同
欲辟土地朝秦楚
必辟土地然后朝得秦楚既辟土地朝秦楚然后中国俱吾所莅而四夷于我乎抚矣莅中国而抚四夷此句又要看一而字似不苟
犹縁木而求鱼也【芟一条】
縁攀而升本义曰跃者无所縁反看则縁字之义明矣木在山鱼在水求水物而于山非其地矣恒九四之所以田无禽
以一服八何以异于邹敌楚哉【芟一条】
所谓霸必有大国也今王发政施仁至其若是孰能御之所谓王不待大也
盖亦反其本矣【减四字】
此与前注反其本而推之又不同反本只是发政施仁其曰使天下仕者即发政施仁有以使之也故曰发政施仁所以王天下之本也然则尽心力于兴兵构怨以求王天下抑末矣本字当如此照看发政施仁而王于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云云则大欲得矣故曰其若是孰能御之
王曰吾惽不能进于是矣【减十三字】
孟子以为惟保民而王故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云云左右是前面意更端而详言之耳此章与孔子答哀公问政一章一般
明君制民之产
今也制民之产都虚说
王欲行之则盍反其本矣
此反其本又与前反本不同注曰使民有恒产者又发政施仁之本也是指发政施仁中之大者以为之本也如孝弟为仁之本一般都只是仁中事
五亩之宅【芟三条减二十五字】
此言制民之产之法也保民之实事也所谓及人之老防而运天下于掌者也末段独提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而不兼收颁白不负戴一意何也曰礼义生于富足衣食足则礼义兴矣况老者衣帛食肉便是少者知所以养之故老者安于衣帛食肉而自无负戴之劳亦可知矣圣贤语话自活落然亦不至有晦漏或举重以见轻或提此以该彼不如后人文字绷着格子做此言制民之产之法也注谨庠序之教序于制田里教树畜之后分明是先使民有常产然后得有常心所谓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意不是教养平说故大注统以为制民之产此一章书通是说王道之易盖因齐王谓徳何如则可以王矣又曰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又曰何由知吾可也皆是难之之辞故孟子答之一则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又引胡龁之言而曰是心足以王矣及明足以察秋毫之末以至天下可运于掌言举斯心加诸彼通是易得意思至于百亩田五亩宅然而不王者未之有则所谓保民而王莫之能御者岂不信哉自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至是心足以王矣则是言齐宣之可以保民而王者以其有不忍之心也自百姓皆以王为爱也至是以君子逺庖厨也则于告语之中寓开发之术欲王反求而自得其不忍之心以为保民而王之本也自王说曰至折枝之类皆以明其决可以保民而王而自不为也老吾老一条则正言是心足以保民而王之实而怪宣王不能推之以保民也权然后知轻重一条请王度爱物与仁民孰为当重且长孰为当轻且短也抑王兴甲兵以下又明知宣王之兴兵构怨以致仁民之心轻且短者由于求所大欲其势之不得不重此也故下文反之而示以得所大欲之本在于制民之产乃是心足以王矣之实事也
梁惠王章句下
荘暴见孟子
荘暴见孟子见如字特地来见也暴见于王他日见于王曰见音现有因得见也
暴未有以对也曰好乐何如
暴未有以对也意归在好乐何如上暴问王好乐何如疑有病于治也
孟子曰王之好乐甚则齐国其庶防乎【减十一字】通篇之意已具而暴不能再问也故他日见于王云云如孔子答孟懿子问孝曰无违其中正有意在而孟懿子不能问故因樊迟发之
齐国其庶防乎【减四字末条出王语暴题下】
言可王也不谓只是能治其国孟子大凡说着与民同乐处便是可王天下如好货好色好勇乐以天下忧以天下之类是也今有以前只言齐庶防后乃言可王为疑者非是寡人非能好先王之乐二句意谓不足以凟贤者之听也
王语暴以好乐
谓已好乐也
王之好乐甚则齐其庶防乎【芟三条减十九字】
独乐不若与人与少乐不若与众与人与众所谓甚也就不若字照见得即所谓与百姓同乐者也今之乐由古之乐也言但好乐之甚则齐其庶防不必计乐之今古也盖古乐好之甚固足以王今乐好之甚亦足以王分明今之乐犹古之乐也岂过为是无据之雄辩而已哉故范氏曰其实今乐古乐何可同也但与民同乐之意则无古今之异耳而杨氏亦曰使人闻钟鼓管之音而疾首蹙頞则虽奏以咸英韶濩无补于治也盖咸英韶濩古乐也夫不与民同乐虽古乐而无补则知与民同乐虽今乐亦何害二氏之言得孟子之防矣
可得闻与
是欲闻其所以好乐甚而齐庶防者不兼今乐犹古乐不重在此
曰独乐乐与人乐乐【芟三条减六十五字】
上乐字含有鼓乐意在如刍荛者往焉雉兔者往焉亦不必有采击字而自含采击意矣独乐不若与人之为甚与少乐不若与众之为甚
今王鼓乐于此【芟四图十二条减一百二十六字】钟鼓之声管籥之音犹郊社之礼禘尝之义互文耳下文车马之音可见不必拘声成文者谓之音田猎古者四时之田皆于农隙以讲武事猎亦农家之事故亦谓田与猎逐兽之名也羽旄集注曰旌属旌总名旄特其属之一也旌与旗不同旌有毛羽旗只是画帛
疾首蹙頞【芟二条减四十五字】
对欣欣然有喜色看亦是临时然也上带闻字
此无他不与民同乐也
不与民同乐独乐耳独乐不若与人非好乐甚也
吾王庶防无疾病与【芟一条】
民爱其君惟恐其疾病故曰庶防无疾病与庶防犹云殆也吾王庶防无疾病与何以能鼓乐也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中间都着不然二字贴说
此无他与民同乐也【首条减二十九字】
大文此字兼鼓乐田猎而注独云与民同乐者推好乐之心以行仁政使民各得其所也盖田猎亦好乐之类也与民同乐者非同鼓乐也推好乐之心以行仁政云云也下条言好乐而能与百姓同之即是推好乐之心以行仁政也
今王与百姓同乐则王矣【芟六条减三十三字凑合】因上文见得王能同乐则天下之民皆归已而王业成矣岂但其国之民欣欣相告而已哉应上文王之好乐甚则齐其庶防
齐宣王问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有诸【芟一条减一百九字】宣王有四十里之囿当时爱君者或规其制过大而谀佞之臣必有引文王七十里之囿以为之辞者如陈贾所谓王自以为与周公孰仁且智之类宣王盖喜其言之便于己也故质诸孟子云蕃育鸟兽之所【注】如笼中之鸡苙中之豕此只可谓之育不可谓之蕃育蕃育者度闲旷荒野草木自生禽兽自居之地使得以生聚长养而吾时猎取之非惟以为逸豫之资而祭祀賔客之需亦于是乎取焉稼穑场圃之中【注】种曰稼敛曰穑又诗注在田曰稼在圃曰穑二说相通盖种之在田曰稼敛之在圃曰穑文王七十里之囿南轩以为文王岂崇囿如此盖其搜田所及民以为文王之囿耳以刍荛得往知其然也愚谓此说似长盖文王不纵意于田者虽曰三分有二然当时灵囿亦岂至七十里之广集注曰其亦三分天下有二之后也然则固亦致其疑矣
于传有之【下有一题一条今芟去】
辅氏曰亦言据古书有此说也然未必其然否看来孟子都不肯辩折他只要大处合正便罢如焚廪浚井之说最宜驳倒孟子亦不之驳只要有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二句便罢
民以为小不亦宜乎【芟一条】
盖文王之囿既与民共其利则囿之所出有限民之所取无穷宜乎犹以为小也
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减九字】
夫杀其麋鹿其罪本不至于杀人者等也齐王辄以杀人之罪加之
则是方四十里为阱于国中【芟三条减十一字】
民利其麋鹿也而乃因以杀身是以囿为阱麋鹿为饵也
齐宣王问曰交邻国有道乎
宣王之时诸侯失睦今日东国来侵明日西国来伐以兵则或不敌以盟则或不信以礼则又或适以示弱而已宣王所以有交邻之问也况交邻讲好亦先王之令也如梁惠王则东败西丧防至于不支但愤于丧败故有雪耻之情在齐宣王则与邻敌相持互有胜负宜有息争求宁之意故问交邻之道此一问亦好意思
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
仁者以大事小智者以小事大大槩都是忍小忿而已仁人之心寛洪恻怛寛洪故能含容人不恭恻怛故能矜人之恶而不较智者明理义识时势小之事大一则义理之当然二则事势之不得不然也此正所谓天者理势之当然也智兼明理势仁则惟见理而不见势势在己则当忘势在人则当顺智者之识时势顺其势之在人也仁人之无计较大小强弱之私忘其势之在己者也乐天畏天之分正在此
文王事昆夷【芟二条减一百六十八字】
文王事见诗大雅【注】诗绵八章曰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本谓太王事下文曰昆夷駾矣维其喙矣又注盖以为文王之时矣朱子于此亦曰文王事见诗大雅非以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二句为文王事昆夷事实也盖以昆夷事在大雅之绵而因可见文王事之之略而已若后篇稽大不理于口章所谓文王也乃是谓文王足以当之如上文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孔子也孟子亦非以孔子为事实也按绵诗周太王事昆夷犹为以小事大至文王时国势日削则为以大字小矣但太王事昆夷在事獯鬻之后昔者太王居邠则为獯鬻所侵獯鬻即狄人也及去之岐山之下则又为昆夷所扰是两项事说仁者为能以大事小必曰汤事葛文王事昆夷说智者为能以小事大必曰太王事獯鬻勾践事吴见得大事小小事大古之人皆有行之者而今当法而行之也齐宣之于邻国其大者则当以智者之道处之其小者则当以仁者之道处之二端之外无余法矣
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芟二条减三十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