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雷风烈必变【减十六字】
与大舜之烈风雷雨不迷者并行而不相悖故曰必变非圣人为所惊惶而失次也
升车必正立执绥【芟一条】
范氏曰盖君子庄敬无所不在升车则见于此也见于此谓其庄敬见于正立执绥也
车中不内顾
朱子曰立视五嶲式视马尾此二句最要礼曰顾不过毂视者直视也顾者反顾也立惟视五嶲式惟视马尾虽有顾时亦不过毂不内顾也嶲是车轮一转之地五嶲则九丈之地矣车轮髙六尺围三径一则阔丈八五嶲为九丈
不疾言【减五十字】
三者皆失容且惑人失容为重
色斯举矣
此理最好凡士大夫皆当服膺弗忘如此等句一唱三叹犹有余味也
曰山梁雌雉
邢氏曰时哉言雉之饮啄得其时子路不逹以为时物而共具之孔子不食三嗅其气而起【阙】
晁氏曰石经嗅作戛谓雉鸣也刘聘君曰嗅当作臭【古𫔶反】张两翅也见尔雅愚按依邢氏则关孔子身上事于乡党所载义类为合但雉终为子路所共则与上文色斯举云者不符矣依晁刘二氏以共为拱执之义固于上所谓色斯举者相符但不闻孔子事非乡党所载之义也故朱子缺其疑而取邢说在前石经嗅作戛石经者汉灵帝熹平四年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命议郎蔡邕为古文篆三体书之刻石立于太学门外故谓之石经
四书蒙引卷六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卷七明蔡清撰先进第十一
此篇多评弟子贤否注云评其贤则能者劝评其不贤则不能者勉愚谓不特此耳凡评人之贤则不贤者有所激评人之不贤则夫贤者亦有所警无非教也此篇记闵子言行者四而其一直称闵子盖其弟子尊师故不字而子之先儒程子又以论语之书为成于有子曽子之门人故二子独以子称者意正如此
先进于礼乐【减一百三十四字】
此章前段是述时人论礼乐之失后段是以已意矫其失也谓夫今之人皆曰先进之于礼乐文不及其质乃野人耳若后进之于礼乐则文质彬彬正君子之道也时人之论礼乐如此是固舍先进不从而惟从后进矣我则不然惟不用礼乐则已如用之则吾必从夫先进夫以孔子之必用先进如此则先进之不为野而后进之未为君子可知矣盖周末文胜时人之论不自知其失中而过于文也夫子之自言如此则欲损过以就中也此礼乐所指甚广上而宗庙朝廷下而州闾乡党大而冠防丧祭小而动静起居凡日用常行之间莫不有礼乐焉故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自天子至于庶人皆不可一日无礼乐也先进后进犹言前辈后辈为辈字正贴进字不得
故着犹言云谓之进者天地间人物前一畨进上了后一畨又进上来有逐旋进上之意故云进野人郊外之民以此知自古市防之人多文而郊野乡村之人从来是朴质也君子谓贤士大夫不独曰士大夫而必曰贤士大夫兼德位而言也与上句民字相对夫子之从先进正欲复文武周公之旧所谓郁郁乎文哉者也如得位以用礼乐则又将损益四代以为万世常行之道矣岂特从先进而已哉
从我于陈蔡者
重在上句孔子岂以其不在门为憾哉以其尝相从于陈蔡间时往来于懐而不能忘耳于此可以见圣人所以待弟子之至情矣当时孔子在卫灵公问陈孔子不对而行如陈遂入蔡陈蔡连界而近楚楚昭王聘之陈蔡大夫发徒围之孟子所谓君子之厄于陈蔡之间者也又孔子凡两次适陈
德行颜渊闵子骞【移一条入父母在条下】
此十人者皆从夫子于陈蔡者也门人以其各有所长故分其目以记之非当时夫子有如是之品题也朱子所以知其为门人所记者以夫子平日于弟
子皆名之而不字而此条则皆字之故知其为门人所记也圣人教人各因其材于此可见盖即此而观既有德行言语等科则圣门之教不混于所施必因其材而成就之可见矣此是余意仲由字子路后为季氏宰因称季路
囘也非助我者也【减二十七字第二条凑合】
圣人意谓他弟子于问辩之间常有以发吾所未发是我盖尝得其助若囘也则非有助于我者也盖凡闻人之言者必有所疑然后有所问必有所问然后有所发今囘也于吾之言或巨或细或精或粗无不欢然领受而一无所疑既无所疑安得而有助于我哉颜子于圣人之言黙识心通无所疑问此二句俱安在非助我无不悦上小注分贴大谬其辞若有憾焉其实乃深喜之此二句注不分贴今人只说得上句如有憾焉下句都说不得正意出则虽知其不分贴而亦终归于分贴矣宜细玩之圣人本意全在下句惟其于吾言无不悦故为非助我者也
孝哉闵子骞【芟四条减一百六十四字】
孝矣哉闵子骞何也父母兄弟称其孝友者固有之然或溺于爱蔽于私而人未必以为然也今闵子骞不独父母昆弟称之如此外人亦如此称之都不异于其父母昆弟之言夫闵子能使内外称之无异词如此自非其孝友之实有以积于中而着于外何以臻此故夫子特叹美之新安曰夫子只称其孝集注兼及孝友者盖就昆弟之言见其友也夫孝友一理孝者必友不友则非孝矣孝哉二字兼友在其中友实孝中一事也吴氏谓夫子之于弟子未尝称字此或集语者之误然考胡氏谓此篇记闵子骞言行者四而其一直称闵子疑闵氏门人所记则吴氏疑其为集语者之误近是积于中而着于外不可以中为家以外为外人是言其孝友之实人皆称之淳于髠曰有诸内必形诸外亦是此意亦不分言父母称孝兄弟称友盖只是言家人称其孝友而外人亦信之耳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总见其实有是孝也重在人不间三字
南容三复白圭【减四十八字】
此当与第五篇邦有道不废章参看只是一个南容南容亦只是一个贤夫子亦只是一个取其贤虽所记不同然不容有异防故朱子亦参彼章来解中庸曰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黙足以容盖惟人不能谨言是以国有道不足以兴国无道不足以容而不足以托其子女矣南容之欲谨其言如此则邦有道可以不废邦无道可以免祸而夫子所以兄子妻之也宋吴祥妻谢氏其子名贺贺与賔客言及人之长短夫人屏间窃闻之怒笞贺一百或解夫人曰臧否士之常忍笞之若是夫人曰爱其女者必取三复白圭之士妻之今独产一子使知义命而出语忘亲岂可久之道哉因涕泣不食贺由是恐惧谨黙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
夫子答之视答哀公虽略然有颜回者好学一句已该不迁不贰今也则亡一句又该未闻好学者虽略而未尝有欠缺也
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
颜渊死颜渊家素贫其殡也无椁其父颜路不忍颜渊之无椁以夫子于颜渊平日师弟之间恩义兼尽意其当无所靳也乃请夫子所乘之车卖之以买椁殊不知颜渊既贫其殡也可以无椁夫子为大夫其出也不可以无车故夫子不许然恐其以为吝也故举向日所以丧鲤者释之曰子之才或不才以父视之则皆谓之子也且汝之于囘犹予之于鲤也昔鲤也死亦只是有棺而无椁当是时吾亦未尝徒行而以车为之椁何也以吾既是从大夫之后则义当得乘车而不可徒行也由是观之夫子向也既不得舍车于鲤则今也亦安得舍车于回哉是固非吝于回也吝于回则亦为吝于鲤也鲤亲为夫子之爱子岂夫子而有吝于鲤哉大抵夫子之爱鲤亦不减于颜路之爱回也顾有制于义而不得为耳夫子以是晓颜路辞不迫而意独至学者于此观之可以见圣人之用财矣
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芟二条减十二字】
此两句慢说回鲤字出集注是会意解切不可以集注言鲤之才虽不及颜渊来硬贴此句不才字不可解作不及其才说分明是说不才孔鲤虽未为不才孔子称其不才何害如后人之言豚犬然未必其子皆豚犬类也脱骖以赙之骖旁马也谓引车者一车四马脱骖是解其旁一马与之也即颜路请车一节方知颜子是贫若家有余财则颜路不至请车矣颜路之请车虽于大义若昧然亦可见圣门师弟相与之际如同一体而略无少忌嫌之心矣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子【芟一条】
颜渊死孔子痛之曰噫天其丧予矣天其丧予矣岂特丧回而已哉夫颜渊之死孔子痛恨之深一至于此何耶盖夫子之道赖颜渊以传者也颜子在则道有传孔子他日虽死而有不死者存颜子死则道无传孔子今日虽未亡而犹亡矣夫以囘之存亡关系道统之绝续如此此夫子所以深痛之非惟以其畴昔师弟之好而已也
颜渊死子哭之恸
颜渊死夫子哭之至于恸从者因谓曰夫子恸矣是时夫子哀伤之至犹不自知乃讶而问从者曰果有恸乎然此人哭之亦宜恸若非此人为之恸而将谁为恸哉明其非他人比也看来圣人痛惜之至施当其可皆情性之正也新安曰夫不自知其恸若过也然哭颜渊而恸非过也其哀之发而中节者从者曰子恸矣此亦不欲其过于伤之意非讥之也乃觉之欲令其节哀也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芟七条减九十八字】
厚葬兼棺椁说或曰棺椁是殡非葬也此说非不知死葬之以礼此句内有殡意在否不成只是葬埋也又与前注丧具称家之有无不合可见兼棺椁在内葬之一字兼棺椁衣衾坟墓说子曰回也畴昔视我若父盖吾之所是彼亦是之吾之所非彼亦非之至情无间信若父然今也予不得视囘犹子也盖我本以囘家素贫欲从薄葬如向日之葬鲤然使死者得以理顺心安于地下而无憾而今也囘却以厚葬是吾向也得尽道于鲤而今也不得尽道于囘是我不得视犹子也然此事实非我所为盖尔二三子所为置汝于非礼之地也夫葬之厚薄必视其家之贫富虽以孔鲤至亲夫子不得而强厚之盖非薄也宜也今囘家贫而厚葬使囘而有知必不能无憾于地下矣故夫子因叹之以责门人曰【云云】夫子此叹只是深责门人然始而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则若有自尤之意继而曰非我也夫二三子也则归其责于门人此乃深责门人也盖门人徒知厚葬其师之为厚而不知不以礼处其师之为薄也若圣人所以处颜子者自常情观之则几于薄自
道理观之则正所以为厚也所谓君子爱人以德者合数章观之看来夫子于颜渊哭之则至于恸伤
之则直以为天丧予恩厚极矣然于颜路之请车则却之于门人之厚葬则责之此见圣人至公至正之心虽于情之所厚而终不以情胜义也
季路问事鬼神【芟三条减五十七字】
是问事鬼神之道当如何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盍亦先求其所以事人之道邪敢问死何为而死也曰未知生焉知死盍亦先求其所以生之道邪鬼神指当祭者而言山川社稷天地人鬼皆是诚敬原始反终字都是朱子生出今学孔子说话未可便说未能尽诚敬以事人则又焉能事鬼未能原始而知所以生则又焉能反终而知所以死圣人语意自是蕴而不露引而不发季路此问使夫子而正告之亦须动着事人及所以生之道不然更答不来盖要之至理实不外是使子路果能因夫子之言而先尽事人之道则事鬼神之道不劳问矣先知所以生之道则知所以死之道亦不待问矣何也理一故也故先儒云此乃所以深告之也先儒云昼夜者死生之道也只是言此理循环无他物也故得此则并得彼一而二者理虽一而有幽明始终之分二而一者虽有幽明始终之分而理则一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芟二条减七十一字】
訚訚也行行也侃侃也其气象虽不同然正气挺立有疑必问有怀必吐无有遮覆含糊之意此皆一时之英才也故夫子乐之乐之者乐得英才而教育之也使得谨厚循黙之徒则未必能振防有为难冀其成就矣故夫子有乐于此四子者然訚訚者内不失已外不失人此其善之善者也至于侃侃虽圭角稍外见而亦未至于取祸独行行者则有可危之理故夫子因而戒之曰以吾观之若由也似乎有不得其死者然夫子此言盖欲子路知所戒也与柴也愚章同意而子路卒死于孔悝之难而中夫子之料者正为不能改其行行之故耳非夫子所为子路谋之初心也孔子发此言时其本心只欲其言之不中而其言卒中者则子路之咎也此处不可露出行行字盖上文訚訚行行侃侃皆记者之辞非夫子之所言也上文行行亦作好者说闵子之刚气含蓄得宻冉有子贡则稍露子路则全露了然都是刚正人也或者以下文之言疑行行不得为好气象不知此味者也但憾其太露无含蓄耳小学云后生初年且须理防气象气象者辞令容止轻重疾徐之间足以见之矣不惟君子小人于此焉分亦贵贱夀夭之所由定也故夫子于子路之行行有不得死之说先闵子次子路次冉有子贡盖以齿序与子路曽晳冉有公西华侍坐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