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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一(13)

《印光法师文钞三编》

序 公元一九五○年庚寅十一月初四日,老法师圆寂十周年,私淑弟子上虞罗邕鸿涛顶礼恭序

好甘草(半斤)川贝母(四两)杜仲(四两)

用六斤水,将三味药共煮。及至水熬去一半,去渣。用上好红糖一斤,放药水内再熬。少时收膏。

初三日,每一两膏,放烟一钱。二三日,一两膏,放烟八分。三三日六分。四三日四分。五三日二分。以后一两膏,放烟一分。再吃十日八日。吃到一月后,无用加烟,永断根本矣。

若服膏期内,有别外毛病发作,可将烟多加一分。服一二日即止,仍照原方服膏,再勿多加。此方止病,比吃烟更胜一筹。纵日吃几两烟之大瘾,依此方戒,无不断根,且无别病。屡试屡验,真神方也。

陈锡周先生日吃三四两烟。后得此方,即熬一料服之,药尽瘾断。不但无别毛病,而且身体强健,精神充足。从兹遍告相识,无不药尽瘾断。因与谈及烟之祸害,彼遂说自己戒烟来由,随祈抄出,以医同受此病者。又戒烟之人,须具百折不回死不改变之心,方能得其药之实效。若心中了无定戒之念,勿道世间药味,不能得益,即神仙亲与仙丹,亦不得益矣。戒烟之士,祈各励志服之,则幸甚。

立言之道,千难万难。纵学问渊博,欲有著作,或节录成言。必须详审斟酌,察其文势,按其语脉。方可不致因词害意,及以讹传讹之弊。前见佛学指南,引指月录,有略之文意不贯者,及老病死僧,作生老病死。意谓阁下未及详察,偶尔笔误耳。今试检本录,亦作此说,不禁叹息。大凡后世聪明人之著作,多有不审谛处。以才力有余,遂不肯再三斟酌,率尔命笔。虽能利人,人以己为通人,随之以讹传讹,则其过亦非浅鲜。光无道无德,少参少学。叨蒙以法门知己过许,常欲竭其寻行数墨之力,以答知己。然目日见衰,实难遂愿。今将曾见者略标之。俾事堪塞责,言不空发而已。

指南第四十纸一行,波罗门(波应作婆。)先阿弥陀佛而入灭,当作先释迦牟尼佛入灭。

四十纸后幅十三行,神僧传下叙事及年月,错杂不伦,实不依神僧传及宋高僧传,当依此二传改正。

七十五纸后幅四行,而释者尤多纰缪(句),心经注解甚多,今所流通者,有五家作一本者。其它散见于各方或各书中。然经义无尽,随人所见而为注释。阁下以尤多纰缪判之,不禁令人心惊胆战。若谓笺注易于领会,颇利初机则可。若谓古注纰缪,而加以尤多则不可。若果纰缪,祈将五家注中错谬之处,一一指之,以释光疑。否则祈将此句改之。庶不致令无知无识者藐视古德,起谤法谤僧之咎也。

阁下利人之心甚切。以急于成书,故立言多有不审。如谛师序注之驳清凉,弥陀经注之论六方,虽属他人言句,何得以讹传讹。春间见此书颇合时机,企欲目力倘好,当竭尽愚诚,细阅一番,用效微力。今目既日加衰昏,故止标示大概而已。光素不与士大夫结交,故于叙谈不谙法式。或有冲犯,千祈勿怪。

佛学起信编一百七纸后幅表内净土宗

梁任公久在日本,其所叙佛法,大略皆依日本人之成书而论。日本净土宗,以善导为初祖,此语颇不恰当。夫净土一法,自远公以后,极力宏阐者,代不乏人。即吾国以善导为二祖,亦属偶尔。非谓远公以后,无人宏扬此宗也。如此节目,似宜依古,依吾国向例。何可以讹传讹,致启后人疑议乎哉。

又禅宗西天二十七祖内,无有世亲。然世亲乃法身大士,当亦彻证禅宗。但此系表示远祖,断不宜滥列其间。

一百十四纸二行表禅宗下,言印度无。下又云,中国特创。此七字亦不恰当。西天固有二十八祖,何得言无。(又前一百十三纸后幅第一行)论禅宗一段,似只执定二十八祖传而为定论。须知此传,不过叙明前祖次祖授受之事而已。非二十七祖一生,只有此一段事迹。又其真伪固不易辨。即云真矣,上句误人实甚。既去上句,下句亦无着落。宜去此三行半文。足见梁任公心粗胆大。若以词害意,唐尧在位数十年,其发号施令,不过三几件政事而已。以古人质朴,加以年远,故所传无几,非此外了无一事作为也。西天诸祖之事,比例可知。光学等面墙,不过以知己之故,不妨说其所以,企免胶执论古之失而已。梁公文章盖世,聪明过人。惜于佛法未深研究,但依日本人所论者而叙之。故致虽无大碍,颇有不合宜之论,间次而出也。孟子曰,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使梁公息心研究十余年,然后秉笔著论,当悬之国门,易一字者,赏以千金。穷年竟月,了无一人敢得此赏。况印光之无知无识,敢舒长喙以论其微疵哉。梁公如是,阁下亦如是。皆由急于成书,未暇斟酌之所致也。

大聪明人,大名人,立言必须详审,不可率尔。以人以己为模范故也。若平常人有错谬处,人尚易知而易改。若名人则人必以讹为正,而互相讹传也。如龙舒净土文后李氏梦记,其文甚平实,亦无深文奥义。但以少用一初字,后之录者当作直叙。将生前之事,竟作死后数月,梦感获益后之事。而凡录此文者,通皆如是,(如净土指归集,净土圣贤录,居士传,莲宗宝鉴,及仁山杨公略传。)可见大家更须细心。光一无学问,二无见地,三无行持,故于佛法不敢注释一字一句。近来由一二友人妄传其为人支差之残羹馊饭,不禁惭惶无地,而无可如何耳。

又三册之中,每一条下,皆具书名。唯纪文达语,概无书名,不知尊意如何。若以愚见,亦当具名,以起人信心,及查考有据耳。

又佛学小词典,字小不能看,即日交与友人看之。初接到时,但略翻几翻,并视其前之取字法而已。偶见五十二数内,下注云,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菩萨位也。妙觉乃佛,何得列于菩萨数中。若泛明圣位则可。若专明菩萨位,则大错大错。此数周安士先生亦曾如此而数。故知名人多有失意之误耳。

复丁福保居士书十八

复丁福保居士书十八

兹十五日接到佛学撮要一包,静坐法精义一本,随即一阅。知阁下于三教静坐等法,各得其宗绪。但宏扬佛法,不宜以道家炼丹运气之事与之并存。恐彼邪见种性,援正作邪。则欲令受益,而反为受损也。儒家论坐论参究本体,全体取禅家参究之法而变其名目。且又绝不言及佛法。虽则造诣高深,于己于人皆有利益。然以袭人之善以为己有,其于诚意正心之道,致成罅漏,不禁令人慨叹。十五页八行佛遗教经,制心一处,无事不办。此一处即念念在道,心与道合,心与佛合之谓。下文阁下所释,过于著迹。十一行,缘中,乃指心之所缘之境中。故下即云,若眉间,若额上,若鼻端,此是所缘之境,非缘中亦是境之名目。若缘中亦是境之名目,下当云及,不当用若字。道家剽窃佛典,不解其意。妄安缘中之位,而又欲与佛各异,名为黄中。其可笑一至于此。以阁下之博览,尚袭道家谬解,而直以为所缘之境。足见宏法参杂,有误人处。至于十二行止心丹田,此属治病之法。故下云经久则多有所治。非不因治病,亦以丹田为所缘之境也。十五六行尔时当系念鼻端,令心住在缘中,无分散意。可知系念鼻端,即是心住缘中。若谓缘中是境,则一心系念两境。岂不心境分张,何由成定。前十一行初学系心缘中,若眉间,若额上,若鼻端,虽说三境,毕竟止缘其一。故一一皆用若字。阁下随道家妄说所转,何不一体贴文意,以为本旨乎。道家剽窃佛典,类多如是,当置之不论可也。若滥引之,又不别其是非,则便为邪见人之护身符矣。炼丹家每以治病等法为希奇,作炼丹运气之证。而阁下不知其用处,又与系心之缘同论。则彼异道,遂谓佛法亦运气炼丹矣。宝志公系法身大士,普现色身,何得与弄精魂之出神并论。此处一混,则门臼姑娘,直可与纯阳吕祖觌体无二矣。礼云拟人必于其伦,阁下失言,光不能为阁下讳也。十九页九行,言主一,说得甚好。阁下何不取此义,以释制心一处之义。十六七行说回光,亦道家著迹,而不知本体之说。廿一行所说法身之义,亦非本有法身。九页卅行以下,抱朴子微旨篇,系节取感应篇中之文,不当云感应篇之祖本。按佛祖统纪卷五十四,汉灵帝光和二年,老君降天台山,以感应篇授仙人葛玄。可知微旨,是摘录其大纲而已。卅一页十五行,谓印光严净毗尼,精通十二部经,不禁惭惶杀人。佛法不可作人情,阁下竟以佛法作人情。虽属厚意,然令识破光之底蕴者,不免谓阁下之言为失实也。佛学撮要,寄于山西省城,令友人分施有信心人,兼为诸人致谢。现今人情世道,无可救药。除如来三世因果之道,纵有四无碍辩,对彼说法,亦属徒然。唯知有因果报应轮回生死之事,则其心惕惕然,唯恐其有恶因而罹恶果耳。遂于举心动念所作所为,不敢肆无忌惮,任意所为。虽在暗室,如临帝天。使如来不开因果之法,则后世之人欲生于天地之间,而能克善厥终者,盖亦鲜矣。而狂者畏其拘束,愚者恐妨己事。从兹不谓之为着相,便谓之为渺茫。阁下遍搜群籍,辑以成书。虽于本分似未诣极,然于人心未死,天理欲复者,大有所益也。(民八六月十九)

温州周群铮读了凡四训,谓其文理精挚,拟令商务印书馆排印结缘,令光作序,兼以香期之中,每有人来,致稽迟数日,歉甚歉甚。

致丁福保居士书十九

致丁福保居士书十九

久未会晤,念念。兹有陕西一弟子王尊祖,病肺已久,各医治均无效。闻居士为治肺专家,因求光为介绍。光五六年来,所印各书,恐居士无暇看,故不特寄。普陀清凉二山志,曾为寄过也未,今亦记不清。今与峨眉普陀清凉三志,一并令彼带来。外有远公文钞,丧祭须知,念佛恳辞,坐花志果,一同包作一起,祈暇时一阅。坐花志果后,附醒迷录,亦颇中时流之病。此系四川人所集,一居士寄来,因附于其后。

王尊祖,乃友人王幼农之第四子。幼农前年作陕西民政厅长,现任赈灾会主席,为现今政界中所不多见之人。陪尊祖来者,乃其次子,字次彬,常住苏州。

复屈文六居士书一

复屈文六居士书一

手书备悉。此次法会,是护国息灾。凡是国民,当尽心从事。光旦夕课诵,亦各为祝。今蒙会长及诸公之命,固当尽我愚诚。切不可用近时虚克己派,以致不成护国体裁。光一生不入人社会,独行其志。在普陀时,初常住普请吃斋亦去。一顿斋,吃二三点钟,觉甚讨厌,遂不去吃斋二十多年。此次乃个人尽心之事。若作平常请法师讲经之派,则完全失宜。打七办法,虽不能随众。仍须守打七之规矩,无论何人概不会。以若会一人,则非累死不可。光民十到杭州常寂光,彼照应事者绝无章程,来者屡续而来,两日口内通烂。此次已成行家,固不得不先声明。光来时当带一茶头,凡饮食诸事,归彼料理。早午晚三餐,在房间独食。早粥或馒头或饼,只用一个。午一碗菜,四个馒头。晚一大碗面,茶房会说。光数十年吃饭不剩菜。故只要一碗菜,吃完以馒头将碗之油汁揩净。切不可谓菜吃完为莱少。此外所有络络索索的点心,通不用。七圆满,亦不吃斋。即会中办斋,光亦不同吃,无精神相陪故。圆满之次日,即回苏,亦不许送。送至门外即止。若又送则成市气,不成护国息灾之章程矣。(民廿五九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