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到僧堂前抚掌大笑曰:“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何。虽然如是,只得三年话。”
后三年果化。
象骨覆盆
(《传灯》七)
雪峰在洞山作饭头淘米次,山问:“淘沙去米?淘米去沙?”
师曰:“沙米一时去。”
山曰:“大众吃个甚么?”
师遂覆却米盆。
山曰:“据子因缘,合在德山。”
婆子眷属
(《传灯》六)
昔有一僧参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问婆:“有眷属否?”
曰:“有。”
僧曰:“在甚么处?”
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属。”
僧曰:“婆莫作师姑来否?”
曰:“汝见我是甚么?”
僧曰:“俗人。”
婆曰:“汝不可是僧。”
僧曰:“婆莫混滥佛法好。”
婆曰:“我不混滥佛法。”
僧曰:“汝恁么岂不是混滥佛法?”
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曾混滥?”
王老儿孙
(马祖法嗣《传灯》杨岐七事八)
黄蘗在南泉为首座,一日捧钵于南泉位上坐,泉入堂见,。乃问:“长老甚年中行道?”
蘗曰:“威音王佛已前。”
泉曰:“犹是王老师儿孙。”
蘗遂过第二位。
云居送袴
(良价法嗣《会元》三)洪州云居道膺禅师
曾令侍者送袴与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袴。”竟不受。
师再令侍者问:“娘未生时着个甚么?”
道者无语。
后迁化有舍利,持似于师。
师曰:“直饶得八斛四斗,不如当时下得一转语好。”
道吾得裈
(药山法嗣《传灯》十四)
有施主施裈药,山提起示众曰:“法身具四大否?有人道得,与他一腰裈。”
潭州道吾山宗智禅师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
药山不违前言,乃与吾裈。
九峰头尾
九峰禅师
僧问:“如何是头?”
师曰:“开眼不觉晓。”
僧曰:“如何是尾?”
师曰:“不坐万年床。”
僧曰:“有头无尾时如何?”
师云:“才是不贵。”
僧曰:“有尾无头时如何?”
师曰:“虽饱无力。”
僧曰:“直得头尾相构时如何?”
师曰:“儿孙得力,室内不知。”
洞山功勋
云岩法嗣《人天眼目》
洞山功勋五位:向、奉、功、共功、功功。
僧问:“如何是向?”
洞山云:“吃饭时作么生!”
僧问:“如何是奉?”
山云:“背时作么生!”
僧问:“如何是功?”
山云:“放下鉏头时作么生!”
僧问:“如何是共功?”
山云:“不得色。”
僧问:“如何是功功?”
山云:“不共。 ”
杨岐七事
元静十门
(五祖演法嗣《普灯》十一)
南堂元静禅师示众曰:
“夫参学至要,不出最初句与末后句。透得过者,平生参学事毕;其或未然,与你作十门,各用印证自心,看得稳当也未?
一须信有教外别传;
二须知有教外别传;
三须会有情说法与无情说法无二;
四须见性如观掌上了了分明,一一田地隐密;
五须具择法眼;
六须行鸟道玄路;
七须文武兼济;
八须摧邪显正;
九须大机大用;
十须向异类中行。
此十门诸人还一一稳当也未?若只是闭门作活计,独自要了身,却不在此限。若欲荷负正宗,绍隆圣种,须尽明此网要十门,方坐得曲录床,受得天下人礼拜,敢与佛祖为师。若不到恁么田地,只一向虚显,他时异日,阎罗老子未敢放你在。
有么?
出来!大家证据。
若无,不用久立。”
老安作用
(《传灯》九)嵩岳惠安国师
因坦然怀让二人来参,问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安曰:“何不问自己意!”
曰:“如何是自己意?”
安曰:“当观密作用。”
曰:“如何是密作用?”
安以目开合示之,然于言下大悟,更不他适。让机缘不偶,辞往曹溪。灭时称老安国师。
马祖劳倦
(《会元》三)
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某甲西来意。”
大师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
问智藏,云:”何不问和尚?”
僧云:”和尚敢来问?”
藏云:“我今日头痛不为你说,问海兄去。”
僧问海兄,海云:“我到者里却不会。”
僧举示马大师,大师云:“藏头白,海头黑。”
镜清雨声
(雪峰法嗣《会元》七)
镜清问僧:“门外是什么声?”
僧曰:“雨滴声。”
师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
僧云:”和尚作么生?”
师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
……
师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
庞公雪片
(马祖弟子《会元》七)
庞居士因辞药山,山命十人禅客相送。至门首,士乃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
时有全禅客云:“落在什么处?”
居士送与一掌。
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
士曰:“恁么称禅客,阎罗老子未放你在!”
全云:“居士作么生?”
士又与一掌,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
雪窦灵台
(智门祚法嗣《僧宝传》中)
《和补》曰:
师〈为道日损偈〉云:“三分光阴二早过,灵台一点不揩磨。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
鼓山圣箭
(雪峰法嗣《会元》七)
鼓山赴大王请,雪峰门送。回至法堂乃曰:“一只圣箭直射九重城里去也!”
太原孚曰:“是伊未在。”
峰曰:“渠是彻底人。”
孚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过。”
遂趁至中路,便问:“师兄向甚么处去?”
山曰:“九重城里去。”
孚曰:“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
山曰:“他家自有通霄路。”
孚曰:“恁么则离宫失殿去也。”
山曰:“何处不称尊!”
孚拂袖便回。
峰问:“如何?”
孚曰:“好只圣箭中路折却了也!” 遂举前话。
峰乃曰:“好渠语在。”
孚曰:“这老冻脓犹有乡情在!”
铁面退席
(兴化法嗣《僧宝传》下)
蒋山元禅师殁,舒王以礼致秀铁面嗣其席。秀至山,王先候谒。而秀方理丛林事,不时见。王以为慢己。遂不合弃去。
克宾出院
(《会元》十一)
兴化谓克宾维那曰:“汝不久为唱导之师。”
宾曰:“我不入这保社。”
化曰:“你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
宾曰:“总不与么。”
化便打,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钻饭。”
次日兴化入堂白槌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钻饭一堂。仍须出院。宾后出世住大行山。嗣兴化。
池阳百问
(《事苑》第五普灯三)
随州大洪第一世报恩禅师尝设百问以问学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为甚么一称南无佛,罪灭河沙劫?”
又作此相 “○”,曰:“森罗万象总在其中,具眼禅人请试甄别。”
佛陀三劝
(《传灯》十四)凤翔府法门寺佛陀和尚
常持一串数珠,念三种名号,曰:“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什么?椀跶丘一个,过!”终而后始。
事迹异常,时人不可测。
天然刬草
(《传灯》十四)
如前丹霞掩耳之处。
提婆投针
(《会元》一)
提婆菩萨自执师子国来求论难,造龙猛门。
龙猛素知其名,遂满钵盛水,令弟子持出示之。
提婆见水默而投针。
弟子将还,龙猛深嘉叹曰:“水之澄以方我德,彼来投针以穷其底,若斯人者可以论玄议道!”
药山长啸
(石头迁法嗣《传灯》十四)
药山一夜登山经行,忽云开见月,大啸一声。
应澧阳东九十里居民尽谓东家,明辰迭相推问。直至药山徒众曰:“昨夜和尚山顶大啸。”
李翱赠诗曰:“选得幽居恔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
般若狂吟
师备果子
(《会元》七)
玄沙与韦监军吃果子,韦问:“如何是日用而不知?”
师拈起果子曰:“吃!”
韦吃果子了,再问之,师曰:“只者是日用而不知。”
智勤林檎
(沩山法嗣《传灯》十一)
僧问灵云:“如何是西来意?”
云曰:“井底种林檎。”
佛果漱口
婆子点心
(《传灯》十七)
德山者,简州周氏子。丱岁出家,依年受具,精究律藏,于性相诸经贯通旨趣。常讲《金刚经》,时谓之“周金刚”。尝谓同学曰:“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钵钵利不动,学与无学唯我知焉!”
后闻南方禅席颇盛,师气不平,乃曰:“出家儿千劫学佛威仪,万劫学佛细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我当搂其窟穴,灭其种类,以报佛恩!”
遂担青龙疏钞出蜀,至澧阳,路上见一婆子卖油饼,因息肩买饼点心。婆指担曰:“这个是甚么文字?”
师曰:“青龙疏钞!”
婆曰:“讲何经?”
师曰:“《金刚经》!”
婆云:“我有一问,你若答得施与点心,若答不得且别处去。《金刚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坐点那个心?”
师无语,遂往龙潭。
蛊毒之乡
(《传灯》十七)
僧问曹山:“学人十二时中,如何保任?”
山曰:“如经蛊毒之乡,水不得沾着一滴。”
荆棘之林
(《会元》十五)
僧问药山:“学人拟归乡时如何?”
山曰:“汝父母遍身红烂,卧在荆棘中,汝归何所?”
僧曰:“恁么,即不归去也。”
山曰:“汝却须归去!汝若归乡,我示汝个休粮方。”
僧曰便请,山曰:“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
本寂渗漏
(洞山法嗣《人天眼目》)
曹山三种渗漏,其词曰:一见渗漏,谓机不离位,堕在毒海;二情渗漏,谓智常向背,见处偏枯;三语渗漏,谓体妙失宗,机暗终始。学者浊智流转,不出此三种。
克符料拣
(临济法嗣《会元》十一)
临济初至河北住院,见普化、克符二上座,乃谓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且成褫我。”
二人珍重下去。
三日后普化却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甚么?”
济便打。
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么?”
济亦打。
至晚小参曰:“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
有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
临济之曰:“煦日发生铺地锦,婴儿垂发白如丝。”
“如何是夺境不夺人?”
济云:“王令已行天下遍,将军塞外绝烟尘。”
“如何是人境两俱夺?”
济曰:“并汾绝信,独处一方。”
“如何是人境俱不夺?”
济云:“王登宝殿,野老讴歌。”
克符颂:
“夺人不夺境,缘自带誵讹;拟欲求玄旨,思量反责么;骊珠光灿烂,蟾桂影婆娑;觌面无差互,还应滞网罗。
夺境不夺人,寻言何处真?问禅禅是妄,究理理非亲;日照寒光澹,山遥翠色新;直饶玄会得,也是眼中尘。
人境两俱夺,从来正令行;不论佛与祖,那说圣凡情;拟犯吹毛剑,还如值木盲;进前求妙会,特地斩精灵。
人境俱不夺,思量意不遍;主宾言不异,问答理俱全;蹈破澄潭月,穿开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沦溺在无缘。”
佛日体盆
国师水枕
祖庭《事苑》曰:未见出处。
祖心背触
(《会元》十七) 黄龙祖心
室中常举拳,问僧曰:“唤作拳头则触,不唤作拳头则背,唤作甚么?”
道一长短
(南岳让法嗣《传灯》六)
有僧于马祖前作四画,上一画长下三画短,问曰:“不得道一长三短,离此四句外,请和尚答。”
师乃画一画,云:“不得道长短。答汝了也。”
石楼无耳
(石头法嗣《会元》五)
汾州石楼和尚因僧问:“未识本来性,乞师方便指。”
师云:“石楼无耳朵。”
僧云:“某甲自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