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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苑蒙求瑶林·义海(2)

《禅苑蒙求瑶林》

燕京大万寿寺无诤德谏注 少林乐真子志明撰

山曰:“那个𫆏?”

岩曰:“在。”

师曰:“汝来去为谁?”

曰:“替他东西。”

岩曰:“何不教并行?”

曰:“和尚莫谤他。”

岩曰:“不合恁么道。”

曰:“如何是道?”

岩曰:“还曾担么!”

寂子担禾

(《传灯》十一)

沩山问仰山:“何处来?”

仰云:“田中来。”

沩曰:“禾好刈也未?”

仰云:“好刈也。”

沩曰:“作青见?作黄见?作不青不黄见?”

仰云:“和尚背后是什么!”

沩曰:“子还见么?”

仰拈起禾穗,云:“和尚何曾问这个?”

沩曰:“此是鹅王择乳。”

云门花栏

(《云门录》)

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

门云:“花药栏。”

陆亘瓶鹅

(《传灯》十)

陆亘大夫问南泉曰:“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毁瓶,不得损鹅,和尚作么生出得?”

泉召曰:“大夫。”

陆应诺。

泉曰:“出也。”

从此开解,即礼谢。

石室蹈碓

(《碧岩》三)

六祖初谒五祖于黄梅,法乳相投。遂负石于腰,以供簸舂之务。

后僧问临济云:“石室行者蹈碓,为什么忘移却脚?”

济曰:“没溺深坑!”

(石室曰:“善道!”)

天目撞罗

(云门偃法嗣《会元》十五)

《和补》曰:

奉先深禅师,因同明和尚到淮河,见人牵网,有鱼从网透出,师曰:“明兄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

明曰:“虽然如是,争如当时不撞入网罗好?”

师曰:“明兄你欠悟在。”

明至中夜方省。

雪窦按剑

(《会元》十五)

明州雪豆重显明觉大师上堂。

僧问:“如何吹毛剑?”

师云:“苦!”

曰:“还许学人用也无?”

师嘘一嘘,乃曰:“大众前共相酬唱,也须是个汉始得。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不劳拈出。所以道,如大火聚,近着即燎却面门。亦如按大阿宝剑,冲前即丧身失命。”

师云:“大阿横按祖堂寒,千里应须息万端。莫待冷光轻闪烁,”

复曰:“看!看!”

便下座。

韶山亚戈

(夹山法嗣《会元》六)洛京韶山寰普禅师

遵布衲访师,在山下相见。

遵问:“韶山路向甚么处去?”

师以手指曰:“呜那青青黯黯处去。”

遵近前,把住曰:“久响韶山,莫便是否?”

师云:“是即是,阇梨有甚么事?”

遵曰:“拟伸一问,师还答否?”

韶山曰:“看君不是金牙作,争解弯弓射尉迟。”

遵曰:“凤凰直入烟霄去,谁怕林间野雀儿。”

师云:“当轩画鼓从君击,试展家风似老僧。”

遵曰:“一句迥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

师云:“饶君直出威音外,犹较韶山半月程。”

遵曰:“过在甚处?”

师曰:“倜傥之辞,时人知有。”

遵曰:“恁么则:真玉泥中异,不拨万机蓙。”

师云:“鲁般门下,徒施巧妙。”

遵曰:“学人即恁么,未审师意如何?”

师曰:“玉女夜抛梭织于西舍。”

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风也无?”

师曰:“耕夫制玉漏,不是行家作。”

遵曰:“此犹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风?”

师云:“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

遵无语。

师遂同皈山,才人事了。师召近前曰:“阇梨有冲天之气,老僧有入地之谋。阇梨横吞巨海,老僧背负须弥。阇梨按剑上来,老僧挜枪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

遵曰:“明镜当台请师一鉴。”

师云:“不鉴!”

遵曰:“为甚不鉴?”

师云:“水浅无鱼,徒劳下钓。”

遵无对,

师便打。

古灵揩背

(百丈法嗣《会元》四)福州古灵神赞禅师

因受业师问:“汝离吾在外得何事业?”

赞曰:“并无事业。” 遂遣执役。

一日因澡浴,命赞去垢。赞乃拊背:“好个佛堂,只是佛不圣。”

其师回首视之,

赞曰:“虽然不圣却解放光。”

从谂洗脚

(《会元》十一)

赵州行脚时参临济。遇济洗脚次,州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济曰:“恰值老僧洗脚。”

州近前作听势,

济云:“更要第二杓恶水泼在。”

州便下去。

青林死蛇

(洞山价法嗣《会元》十三)青林虔禅师

问:“千差路别,如何顿晓?”

师曰:“足下背骊珠,空怨长天月。”

问:“学人径往时如何?”

师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

曰:“当头者如何?”

师云:“丧子命根。”

曰:“不当头者如何?”

师云:“亦无回避处。”

曰:“正当恁么时如何?”

师云:“失却也!”

曰:“向甚么处去?”

师曰:“草深无觅处。”

曰:“和尚也须堤防始得。”

师拊掌曰:“一等是个毒气!”

泐潭活雀

(九峰虔法嗣《传灯》十七)洪州泐潭明禅师

僧问:“‘碓抟磨磨,不得忘却’此意如何?”

师云:“猛虎口里活省儿。”

玄沙三病

(《会元》七)

玄沙有时垂语曰:“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且问汝:只如盲聋痖三种病人,汝作么生接?若拈槌竖拂,他眼且不见;共他说话,耳又不闻。”

曰:“复痖,若接不得,佛法尽无灵验。”

时有僧出曰:“三种病人,和尚还许商量否?”

师云:“许汝作么生商量?”

其僧:“珍重!”

出。

师曰:“不是,不是。”

天平两错

(清溪山主洪进法嗣《传灯》)

天平和尚行脚时参西院。常云:“莫道会佛法,觅个举话人也无。”

一日西院遥见,召云:“从漪。”

平举头,

西院曰:“错。”

平行三两步,

西院曰:“错。”

平近前西,

院云:“适来这两错,是西院错?是上坐错?”

平云:“从漪。”

西院曰:“错。”

平休去。

淦水莲池

赵州略彴

(《传灯》十)

僧问赵州:”久响赵州石桥,到来只见略彴。”

州曰:”汝只见略彴,不见石桥。”

僧云:”如何是石桥?”

州曰:”渡驴渡马。”

大阳钱财

(《会元》十三)郢州大阳惠坚禅师

僧问:“如何是玄旨?“

师曰:“壁上挂钱财。”

清平杓索

(《会元》五)清平和尚

僧问:“如何是大乘?”

师云:“井索。”

曰:“如何是小乘?”

师云:“钱贯。”

问:“如何是有漏?”

师曰:“笊篱。”

曰:“如何是无漏?”

师曰:“木杓。”

白犬衔书

(《会元》三)

《和补》曰:

见下之注。

青猿洗钵

(《会元》二)

千岁宝掌和尚,中印度人也。周威烈十二年丁卯,降神受质,左手握拳,七岁祝发乃展,因名“宝掌”。

魏晋间,东游此土。入蜀,礼普贤。留大慈。常不食。日诵《般若》等经千余卷。有咏之者曰:“劳劳玉齿寒,似迸岩泉急。”有时中夜坐阶前,神鬼泣。一日谓众曰:“吾有愿住世千岁,今年六百二十有六。”故以“千岁”称之。

次游五台。徙居祝融峰之华严、黄梅之双峰;庐山之东林;寻抵建邺,会达磨入梁。师就扣其旨,开悟。武帝高其腊,延入内庭。未几,如吴。有偈曰:“梁城遇道师,参禅了心地。飘零二浙游,更尽佳山水。”顺流东下,由千顷至天竺。往鄮峰登太白,穿雁荡盘砖于翠峰七十二庵。回赤城憩云门、法华、诸暨渔浦、赤符大岩等处。返飞来,接之石窦。有“行尽支那四百州,此中遍称道人游”之句,贞观十五年也。

后居浦江之宝严。与朗禅师友善,每通问,遣白犬驰往。朗亦以青猿为使令。故题朗壁曰:“白犬衔书至,青猿洗钵回。”师所经处,后皆成宝坊。显庆二年正旦,手塑一像。至九日像成。问其徒惠云曰:“此肖谁?”云曰:“与和尚无异。”即澡浴易衣,趺坐谓云曰:“吾住世已一千七十二年,今将谢世。听吾偈曰:本来无生死,今亦示生死。我得去往心,他生复来此。”顷时嘱曰:“吾灭后六十年,有僧来取吾骨,勿拒。”言讫而逝。

入灭五十四年,有刺浮长老自云门至塔所,礼曰:“冀塔洞开。”少选,塔户果启。其骨连环若黄金,浮即持,往秦望山,建窣堵波,奉藏。

以周威烈丁卯至唐高宗显庆丁巳,考之实一千七十二年,抵此土岁历四百余。

僧史皆失载,开元中惠云门人宗一者,尝勒石识之。

饮光坐禅

梵曰:迦叶波,此言饮光,姓也;或云身光殊特,能饮诸天及日月等光,皆悉不见,故曰“饮光”。黄龙南讥泉大道怛率,戏酬以偈曰:“饮光论劫坐禅,布袋经年落魄。疥狗不愿生天,却笑云中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