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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月录·指月录(25)

《指月录》

明 瞿汝稷集 水月斋指月录原序

指月录卷之六

音释卷四之六

妊(如禁切音任孕也)峣(余招切音遥高貌)聿(以律切云入声循也惟也述也日也)筦(古缓切音管)滏(扶古切音辅水名)侃(空罕切刊上声刚直也)诋(典礼切音邸诃也讦也)擉(测角切音娖以杈刺泥中取物也)擦(初戛切音察摩也)獦(音葛獦狚兽名)獠(连条切音聊与獠同)绖(姓结切音耋丧服)躔(诸延切音蝉践也)縠(胡谷切音斛罗縠)[髟/采](此宰切音采[髟/采]髻)髫(田聊切音迢小儿垂发)灊(慈盐切音潜水名)鄠(侯切古胡上声县名)挃(职日切音质获禾声)泐(历德切音勒)逶迤(音威夷行貌)讪(所晏切山去声谤也)蹭镫(音寸邓失道又困顿也)盩厔(音周质汉县名)𨱄(吐纳切音突钝也)徇(与循同)

指月录卷之七

未详法嗣

▲泗州塔头侍者。及时锁门。有人问。既是三界大师。为甚么被弟子锁。侍者无对。

法眼代云。弟子锁。大师锁法灯代云。还我锁匙来又老宿代云。吉州锁。虔州锁。

▲或问僧。承闻大德讲得肇论。是否。曰不敢。曰肇论有物不迁义。是否。曰是。或人遂以茶盏就地扑破曰。这个是迁不迁。无对。

法眼代抚掌三下。

▲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向甚么处坐得。僧无对。

法眼代云。识得汝。

又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师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将无佛处来。与某甲唾。法师无对。

沩山云。仁者却不仁者。不仁者却仁者仰山代法师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语。即向伊道。还我无行者处来。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问。既是六通。为甚么假船。无对。

天台韶代云。不欲惊众。

▲圣僧像被屋漏滴。有人问。既是圣僧。为甚么有漏。

天台韶代云。无漏不是圣僧。

▲死鱼浮于水上。有人问僧。鱼岂不是以水为命。曰是。曰为甚么却向水中死。无对。

天龙机代云。是伊为甚么不向岸上死。

▲江南相冯延巳。与数僧游钟山。至一人泉。问一人泉许多人争得足。一僧对曰。不教欠少。乃别云。谁人欠少。

法眼别云。谁是不足者。

▲有施主妇人入院。行众僧随年钱。僧云。圣僧前着一分。妇人曰。圣僧年多少。无对。

法眼代云。心期满处即知。

▲偃台感山主。到圆通院相看。第一座问曰。圆通无路。山主争得到来。无对。

归宗柔代云。不期又得相见。

▲有僧入冥见地藏菩萨。地藏问。是你平生修何业。僧曰。念法华经。曰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为是说是不说。无对。

归宗柔代云。此回去敢请流通。

▲鹞子趁鸽子。飞向佛殿栏干上颤。有人问僧。一切众生在佛影中常安常乐。鸽子见佛。为甚么却颤。无对。

法灯代云。怕佛。

▲官人问僧。名甚么。曰无拣。官人曰。忽然将一碗沙与上座。又作么生。曰谢官人供养。

法眼别云。此犹是拣底。

▲广南有僧住庵。国主出猎。人报庵主。大王来请起。曰非但大王。佛来亦不起。王问。佛岂不是汝师。曰是。王曰。见师为甚么不起。无对。

法眼代云。未足酬恩。

▲僧问圆通和尚。一尘才起。大地全收。还见禅床么。圆通曰。唤甚么作尘。又问法灯。灯曰。唤甚么作禅床。

东禅齐云。此二尊宿语。还明伊问处。不明伊问处。若明伊问处。还得尽善也未。试断看。忽然向伊道。你指示我更要答话。又作么生会。莫道又答一转子。

▲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着函内。童子曰。某甲念底着向那里。

法灯代云。汝念甚么经。

▲先净照禅师。问楞严大师。经中道。若能转物。即同如来。若被物转。即名凡夫。祇如升元阁。作么生转。严无对。

汾阳代云。彼此老大。

▲有僧到曹溪。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曰为甚么在上座手里。无对。

云门云。彼此不了。又云。将谓是师子儿。

▲昔高丽国来钱塘。刻观音圣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动。因请入明州开元寺供养。后有设问。无刹不现身。圣像为甚么不去高丽国。

长庆棱代云。现身虽普。睹相生偏法眼别云。识得观音未。

▲有人问僧。点甚么灯。僧曰长明灯。曰甚么时点。曰去年点。曰长明何在。无对。

长庆棱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瞒法眼别云。利动君子。

▲有官人。入镇州天王院睹神像。因问院主曰。此是何功德。曰护国天王。曰祇护此国。遍护余国。曰在秦为秦。在楚为楚。曰腊月二十九日。打破镇州城。天王向甚处去。主无对。

▲老宿有偈曰。五蕴山头一段空。同门出入不相逢。无量劫来赁屋住。到头不识主人公。

有老宿云。既不识他。当初问甚么人赁。

▲有僧持钵到长者家。偶为犬伤。长者指袈裟曰。龙披一缕。金翅不吞。大师全披法服。为甚却被狗𫜪。

▲宋太宗幸相国寺。问看经僧曰。是甚么经。曰仁王经。曰既是寡人经。因甚却在卿手里。无对。

雪窦代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幸开宝塔。问僧。卿是甚人。曰塔主。曰朕之塔。因甚卿作主。无对。

雪窦代云。阖国咸知。

僧朝宗。问甚处来。曰庐山卧云庵。曰朕闻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此。无对。

雪窦代云。难逃至化。

僧入对次。奏曰。陛下还记得么。曰甚处相见来。曰灵山一别直至如今。曰以何为验。无对。

雪窦代云。贫道得得而来。

京寺回禄藏经毁。僧乞宣赐。召问。昔日摩腾不烧。如今为甚却烧。无对。

雪窦代云。陛下不忘付嘱。

宗尝梦神人报曰。请陛下发菩提心。因早朝宣问左右街。菩提心作么生发。无对。

雪窦代云。实谓古今罕闻。

▲茶陵郁山主。不曾行脚。因庐山有化士至。论及宗门中事。教看僧问法灯。百尺竿头如何进步。灯曰恶。凡三年。一日乘驴度桥。一蹋桥板而堕。忽然大悟。遂有颂云。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因兹更不游方。师为白云端禅师得度师。

▲唐朝因禅师。微时尝运椎击土次。见一大块。戏椎猛击之。应手而碎。豁然大悟。

▲楼子和尚。不知何许人。亦不知其名氏。一日偶经游街市间。于酒楼下整袜带次。闻楼上人唱曲云。你既无心我也休。忽然大悟。因号楼子焉。

▲神照本如法师。尝以经王(此字应讹)请益四明尊者。者震声曰。汝名本如。师即领悟。作偈曰。处处逢归路。头头达故乡。本来成现事。何必待思量。

▲临安府上竺圆智证悟法师。台州林氏子。依白莲仙法师。问具变之道。莲指行灯曰。如此灯者。离性绝非。本自空寂。理则具矣。六凡四圣所见不同。变则在焉。师不契。后因扫地诵法华经。至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始谕旨告莲。莲然之。师领徒以来。常患本宗学者。胶于笔录。至以天台之传为文字之学。南宗鄙之。乃谒护国此庵元禅师。夜语次。师举东坡宿东林偈。(坡偈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且曰。也不易到此田地。庵曰。尚未见路径。何言到耶。曰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这个消息。庵曰。是门外汉耳。曰和尚不吝。可为说破。庵曰。却祇从这里。猛着精彩觑捕看。若觑捕得他破。则亦知本命元辰落着处。师通夕不寐。及晓钟鸣。去其秘蓄。以前偈别曰。东坡居士太饶舌。声色关中欲透身。溪若是声山是色。无山无水好愁人。(这汉思量了。一夜却寱语。东坡门外汉。这汉未及门)持以告此庵。庵曰。向汝道是门外汉。(且道是赏伊罚伊。莫错好)师礼谢俄有化马祖殿瓦者。求语发扬。师书曰。寄语江西老古锥。从教日炙与风吹。不是儿孙无料理。要见冰消瓦解时。此庵见之笑曰。须是这阇黎始得。

▲公期和尚。因往罗汉。路逢一骑牛公子。师问。罗汉路向甚么处去。公拍牛曰道道。师喝曰这畜生。公曰。罗汉路向甚么处去。师却拍牛曰道道。公曰直饶恁么。犹少蹄角在。师便打。公拍牛便走。

▲福州山东云顶禅师。有居士问。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审是甚么物。师曰。担铁枷吃铁棒。曰天地黑山河走。师曰。阎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卧千年。曰快活快活。师曰。也是野狐吞老鼠。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僧叹曰。我祇恁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乃曰。阇黎莫嘶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扣齿云。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邻壁有一老宿闻曰。好一釜羹。被一颗鼠粪污却。

雪窦代云。谁家釜里无一两颗。

又一老宿。畜一童子。并不知轨则。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礼仪。晚间见老宿外归。遂去问讯。老宿怪讶。遂问童子曰。阿谁教你。童曰。堂中某上座。老宿唤其僧来。问上座傍家行脚。是甚么心行。这童子养来二三年了。幸自可怜生。谁教上座教坏伊。快束装起去。黄昏雨淋淋地被趁出。

法眼云。古人恁么显露些子家风甚怪。且道意在于何。

▲昔有二庵主。旬日不相见。忽相会。上庵主问下庵主。多时不相见。向甚么处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个无缝塔。上庵主曰。某甲也要造一个。就兄借取塔样子。下庵主曰。何不早说。却被人借去了也。

法眼云。且道是借他样。不借他样。

▲昔有一老宿曰。祖师九年面壁。为访知音。若恁么会得。吃铁棒有日在。又一老宿曰。祖师九年面壁。何不惭惶。若恁么会得。更买草鞋行脚三十年。

琅琊觉云。既不然。且道祖师面壁意作么生。良久云。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昔有一老宿。因僧问。师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审全个甚么力。老宿曰。不欺之力。

法眼别云。不会古人语。

▲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养得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昔有婆子临斋。入赵州法堂云。这一堂师僧。总是婆婆生得底。唯有大底孩儿。五逆不孝。州才顾视。婆便出去。

▲昔有跨驴人。问众僧何往。僧曰。道场去。其人曰。何处不是道场。僧殴之曰。这汉没道理。向道场里跨驴不下。

▲肇法师在姚秦。临刑时说偈曰。四大元无主。五阴本来空。将头临白刃。犹似斩春风。

玄沙云。大小肇法师。临死犹寱语。

▲双溪布衲如禅师。因嵩禅师戏以诗悼之曰。继祖常吾代。生缘行可规。终身常在道。识病懒寻医。貌古笔难写。情高世莫知。慈云布何处。孤月自相宜。师读罢举笔答曰。道契平生更有谁。闲卿于我最心知。当初未欲成相别。恐误同参一首诗。投笔坐亡。六十年后。塔户自启。真容俨然。

▲处州法海立禅师。因徽宗革本寺作神霄宫。师升座谓众曰。都缘未彻。所以说是说非。盖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乌足道哉。正眼观来。一场笑具。今则圣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头添个冠儿。算来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横担拄杖。高挂钵囊。向无缝塔中安身立命。于无根树下啸月吟风。一任乘云仙客。来此咒水书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升。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虽如是。且道山僧转身一句。作么生道。还委悉么。掷下拂子。竟尔趋寂。郡守具奏。诏仍改寺额曰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