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秽食置于宝器。
肇曰。秽食充饥小乘法也。盛无上宝大乘器也。
当知是比丘心之所念无以琉璃同彼水精。
肇曰。当识其心念之根本。无令真伪不辨也。
汝不能知众生根源无得发起以小乘法彼自无疮勿伤之也。
肇曰。彼大乘之体自无疮疣。无以小乘之刺损伤之也。
欲行大道莫示小径无以大海内于牛迹。
肇曰。大物当置之大处。曷为回龙象于兔径注大海于牛迹乎。
无以日光等彼萤火。
肇曰。明昧之殊其喻如此。而欲等之者何耶。
富楼那此比丘久发大乘心中忘此意。
肇曰。未得无生。心皆有退忘也。
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导之我观小乘智慧微浅犹如盲人不能分别一切众生根之利钝时维摩诘即入三昧令此比丘自识宿命曾于五百佛所殖众德本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肇曰。净名将开其宿心成其本意。故以定力令诸比丘暂识宿命。自知曾于五百佛所殖众德本。曾以回此功德向无上道。此其本也。
即时豁然还得本心于是诸比丘稽首礼维摩诘足时维摩诘因为说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复退转我念声闻不观人根不应说法是故不任诣彼问疾佛告摩诃迦旃延。
什曰。南天竺婆罗门姓也。善解契经者也。肇曰。迦旃延南天竺婆罗门姓也。即以本姓为名。弟子中解义第一也。
汝行诣维摩诘问疾迦旃延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昔者佛为诸比丘略说法要。
什曰。法要谓一切法略说有二种。有为无为也。迦旃延于后演。有为则四非常。无为则寂灭义也。肇曰。如来常略说。有为法无常苦空无我。无为法寂灭不动。此二言总一切法尽故言略。生曰。为悟所津。若出之由户焉。
我即于后敷演其义谓无常义苦义空义无我义寂灭义。
肇曰。如来言说未尝有心。故其所说法未尝有相。迦旃延不谕玄旨。故于入室之后皆以相说也。何则如来去常故说无常。非谓是无常。去乐故言苦。非谓是苦。去实故言空。非谓是空。去我故言无我。非谓是无我。去相故言寂灭。非谓是寂灭。此五者可谓无言之教无相之谈。而迦旃延造极不同。听随心异。闻无常则取其流动。至闻寂灭亦取其灭相。此言同旨异。迦旃延所以致惑也。生曰。迦旃延是分别佛语中第一也。佛既略说于前。迦旃乃敷述于后也。存旨而不在辞。故曰演其义也。
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迦旃延无以生灭心行说实相法。
什曰。若无生灭则无行处。无行处乃至实相也。因其以生灭为实故。讥言无以生灭说实相法。通非下五句也。肇曰。心者何也。惑相所生。行者何也。造用之名。夫有形必有影。有相必有心。无形故无影。无相故无心。然则心随事转。行因用起。见法生灭故心有生灭。悟法无生。则心无生灭。迦旃延闻无常义。谓法有生灭之相。法有生灭之相故影响其心同生灭也。夫实相幽深妙绝常境。非有心之所知。非辨者之能言。如何以生灭心行而欲说乎。生曰。佛既称迦旃延为善分别义。岂应有谬哉。于封其言者论之故有阙耳。夫佛与迦旃延所明是同。至于不达取之亦不得不异。而佛无致讥之义。迦旃有受诘之事。其故何耶。佛以穷理为主。言必在通。迦旃未能造极。容有乖旨。故可寄之以贬诸阙焉。无常者变至灭也。苦者失所爱也。空者非己有也。无我者莫主之也。寂灭者无此四也。然则四为可恶之法。无之是可乐理也。原夫五本为言以表理之实也。而谓尽于生灭之境者心所行耳。诸比丘行心所行故不解脱。超悟其旨然后是也。
迦旃延诸法毕竟不生不灭是无常义。
什曰。凡说空则先说无常。无常则空之初门。初门则谓之无常。毕竟则谓之空。旨趣虽同而以精粗为浅深者也。何以言之。说无常则云念念不住。不住则以有系住。虽去其久住而未明无住。是粗无常耳。未造其极也。今此一念若令系住则后亦应住。若今住后住则始终无变。始终无变据事则不然。以住时不住所以之灭。住即不住乃真无常也。本以住为有。今无住则无有。无有则毕竟空。毕竟空即无常之妙旨也。故曰毕竟空是无常义。迦旃延未尽而谓之极者。故自招妄计之讥也。肇曰。此辩如来略说之本意也。小乘观法生灭为无常义。大乘以不生不灭为无常义。无常名同而幽致超绝其道虚微。固非常情之所测。妙得其旨者净名其人也。生曰。夫言无常者据事灭验之也。终苟有灭始无然乎。始若果然则生非定矣。生不定生灭孰定哉。生灭既已不定。真体复何所在。推无在之为理。是诸法之实也。实以不生不灭为义。岂非无常之所存耶。然则无常虽明常之为无。亦所以表无无常也。毕竟者不得不然也。
五受阴洞达空无所起是苦义。
什曰。无常坏法。所以苦也。若无常粗则坏之亦粗。坏之亦粗则非苦之极也。今妙无常则无法不坏。无法不坏则法不可坏苦之甚也。法不可得空之至也。自无而观则不坏不苦。自有而之散苦义所以生也。肇曰。有漏五阴爱染生死名受阴也。小乘以受阴起则众苦生为苦义。大乘通达受阴内外常空本自无起谁生苦者此真苦义也。生曰。夫苦之为事会所成也。会所成者岂得有哉是以言五受阴空是苦义也。五受阴苦之宗也。无常推生及灭事不在一。又通在有漏无漏故言诸法。苦即体是无义起于内。又得无漏者不以失受致苦。故唯受阴而已也。洞达者。无常以据终验之云毕竟耳。苦以空为其体故洞达也。无所起者。无常明无本之变理在于生。苦言假会之法。所以配其起也。
诸法究竟无所有是空义。
什曰。本言空欲以遣有。非有去而存空。若有去存空非空之谓也。二法俱尽乃空义也。肇曰。小乘观法缘起内无真主为空义。虽能观空而于空未能都泯。故不究竟。大乘在有不有。在空不空。理无不极。所以究竟空义也。生曰。惑者皆以诸法为我之有也。理既为苦则事不从己。己苟不从则非我所保。保之非我彼必非有也。有是有矣。而曰非有。无则无也。岂可有哉。此为无有无无究竟都尽。乃所以是空之义也。
于我无我而不二是无我义。
什曰。若去我而有无我。犹未免于我也。何以知之。凡言我即主也。经云有二十二根。二十二根亦即二十二主也。虽云无真宰。而有事用之主。是犹废主而立主也。故于我无我而不二乃无我耳。肇曰。小乘以封我为累。故尊于无我。无我既尊则于我为二。大乘是非齐旨。二者不殊为无我义也。生曰。理既不从我为空。岂有我能制之哉。则无我矣。无我本无生死中我。非不有佛性我也。
法本不然今则无灭是寂灭义。
什曰。明泥洹义也。由生死然尽故有灭。生死即不然。无泥洹灭。泥洹灭真寂灭也。肇曰。小乘以三界炽然故灭之以求无为。夫炽然既形故灭名以生。大乘观法本自不然。今何所灭。不然不灭乃真寂灭也。生曰。法既无常苦空。悟之则永尽泥洹。泥洹者不复然也。不然者事之靖也。夫终得寂灭者。以其本无实然。然既不实。灭独实乎。
说是法时彼诸比丘心得解脱故我不任诣彼问疾佛告阿那律。
什曰。天眼第一也。肇曰。阿那律秦言如意。刹利种也。弟子中天眼第一。
汝行诣维摩诘问疾阿那律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于一处经行时有梵王名曰严净与万梵俱放净光明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问我言几何阿那律天眼所见。
肇曰。梵王闻阿那律天眼第一故问所见远近。
我即答言仁者吾见此释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观掌中庵摩勒果。
肇曰。庵摩勒果形似槟榔。食之除风冷。时手执此果。故即以为喻也。
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阿那律天眼所见为作相耶无作相耶。
什曰。色无定相。若见色有远近精粗。即是为色。为色则是邪惑颠倒之眼。故同于外道。若不为色作相。色则无为。无为则不应见有远近。而言远见三千。则进退无可。故失会于梵天。受屈于二难也。肇曰。三界报身六情诸根从结业起名为有作相也。法身出三界六情诸根不由结业生名为无作相。夫以有作故有所不作。以法身无作故无所不作也。
假使作相则与外道五通等。
肇曰。外道修俗禅得五通。然不能出凡夫见闻之境。此有作相也。欲等之哉。
若无作相即是无为不应有见。
肇曰。若无作相即是法身无为之相。岂容见闻近远之言。
世尊我时默然。
肇曰。欲言作相则同彼外道。欲言无作则违前见意。故不知所答也。
彼诸梵闻其言得未曾有即为作礼而问曰世孰有真天眼者。
什曰。以阿那律天眼为色作相非真天眼。若不作相则是真眼。未知谁有。故问言孰耶。肇曰。诸梵谓天眼正以彻视远见为理。而净名致诘殊违本涂。疑有真异故致斯问。
维摩诘言有佛世尊得真天眼常在三昧悉见诸佛国不以二相。
什曰。言不为色作精粗二相也。肇曰。真天眼谓如来法身无相之目也。幽烛微形巨细兼睹万色弥广。有若目前。未尝不见而未尝有见。故无眼色之二相也。二乘在定则见。出定不见。如来未尝不定未尝不见故常在三昧也。
于是严净梵王及其眷属五百梵天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礼维摩诘足已忽然不现。
肇曰。其所发明成立若此。
故我不任诣彼问疾佛告优波离。
什曰。长夜誓愿世世常作持律。故于今持律第一也。肇曰。优波离秦言上首。弟子中持律第一。
汝行诣维摩诘问疾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昔者有二比丘犯律行以为耻。
生曰。犯律者必有惧罪之惑也。原其为怀非唯畏苦困。已交耻所为也。
不敢问佛。
什曰。以佛尊重惭愧深故。亦于众中大恐怖故。复次将以如来明见法相。决定我罪陷于无浅。则永出清众望绝真路也。生曰。既违圣禁。加所为愚鄙。故不敢以斥问佛也。
来问我言唯优波离我等犯律诚以为耻不敢问佛愿解疑悔得免斯咎。
肇曰。愧其所犯不敢问佛。以优波离持律第一故从问也。疑其所犯不知轻重。悔其既往废乱道行。故请持律解免斯咎也。生曰。违禁诚重。能改为贵。是以许有改法也。优波离解律第一故以问焉。疑者恐罪及己而犹有不至之异也。悔者既已惧之必自悔所为也。
我即为其如法解说。
肇曰。如法谓依戒律决其罪之轻重。示其悔过法也。
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优波离无重增此二比丘罪。
生曰。未知罪相犹封以致惧。既明所属而改之。法重封惧之情愈致深也。深乎惑者罪弥重矣。
当直除灭勿扰其心。
什曰。犯律之人心常战惧。若定其罪相复加以切之。则可谓心扰而罪增也。若闻实相则心玄无寄。罪累自消。故言当直除灭也。肇曰。二比丘既犯律行疑悔情深。方重结其罪则封.累.弥.厚。封累既厚则罪垢弥增。当直说法空令悟罪不实。悟罪不实则封累情除。封累情除则罪垢斯灭矣。曷为不察其根为之决罪。扰乱其心重增累乎。生曰。除罪用术。于理既迂。又应病则是其方。乖之更增其病矣。
所以者何彼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
肇曰。覆释所以直除之意也。夫罪累之生因缘所成。求其实性不在三处。如杀因彼我。彼我即内外也。自我即非杀。自彼亦非杀。彼我既非。岂在中间众缘所成。寻之悉虚也。生曰。封惑本出人耳。彼罪岂当有哉。苟能体之。不复自缚于罪也。既不复缚罪。便是出其境矣。已出罪境者罪能得之乎。不在内者不在我心也。若在我心者不应待外也。不在外者不在彼事也。若在彼事者不应罪我也。不在中间者合我之与事也。罪为一矣。岂得两在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