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亦不喜见去亦不忧
舍除爱欲者最上婆罗门
来时既不喜去时亦不忧
离垢清净行名智婆罗门
说是偈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善生及恶色提婆并象首
二难陀.窒师般阇罗少年
长老并僧钳
(一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仙人山中。时尊者阿难处于闲静。默自思惟。世尊昔来说三种香。所谓根茎华香。一切诸香。不出此三。然三种香。顺风则闻。逆风不闻。尊者阿难思惟是已。即从坐起。往至佛所。礼佛足毕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于向者独处闲静。默自思惟。世尊所说。根茎华等三种之香。众香中上。然其香气。顺风则闻。逆则不闻。世尊。颇复有香逆风顺风皆能闻不。佛告阿难。如是如是。世有好香。顺逆皆闻。何者是耶。若聚落城邑。若男若女。修治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若诸天及得天眼者。尽皆称叹。彼城邑聚落若男若女持五戒者。如是戒香。顺逆皆闻。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栴檀沉水根茎及花叶
此香顺风闻逆风无闻者
持戒香丈夫芳馨遍世界
名闻满十方逆顺悉闻之
栴檀及沉水优钵罗拔师
如此香微劣不如持戒香
如是种种香所闻处不远
戒香闻十方殊胜诸天香
如此清净戒不放逸为本
安住无漏法正智得解脱
众魔虽欲求莫知其方所
是名安隐道此道最清净
永离于诸向舍弃于众趣
说是偈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游摩竭提国。与千比丘俱。先是婆罗门耆旧有德。获阿罗汉。诸漏已尽。尽诸有结。所作已办。舍于重担。逮得己利。如来往至善住天寺祠祀林中。频婆娑罗王。闻佛到彼祠祀林间。时频婆娑罗王即将骑队。有万八千辇舆车乘万有二千。婆罗门居士数千亿万。前后围绕往诣佛所。至佛所已。舍象马车。释其容饰。往至佛所。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是摩竭提王频婆娑罗。三自称说。佛言。如是如是。摩竭提王频婆娑罗。时频婆娑罗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摩竭提国。诸婆罗门。及以长者礼佛足已。各前就坐。时此坐中。或有举手。或默然坐。尔时优楼频螺迦叶。坐于佛所。摩竭提人。咸生疑惑。而作是念。为佛是师。为优楼迦叶是师耶。尔时世尊知摩竭提人深心所念。即以偈问迦叶曰。
汝于优楼所久修事火法
今以何因缘卒得离斯业
优楼频螺迦叶以偈答曰。
我先事火时贪嗜于美味
及以五欲色此皆是垢秽
以是故弃舍事火祠火法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我知汝不乐五欲及色味
汝今所信乐当为人天说
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复说偈言。
我先甚愚痴不识至真法
祠祀火苦行谓为解脱因
譬如生盲者不见解脱道
今遇大人龙示我正见法
今日始睹见无为正真迹
利益于一切调御令解脱
佛出现于世开示于真谛
令诸含生类咸得睹慧光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汝今为善来所求事已得
汝有善思力能别最胜法
汝今应观察大众之深心
为其现神变使彼生敬信
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即时入定。起诸神通。身升虚空。坐卧经行。即于东方。行住坐卧。现四威仪。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入火光三昧。出种种色光。于其东方。现其神变。南西北方。亦复如是。现神足已。在佛前住。顶礼佛足。合掌而言。大圣世尊是我之师。我于今者是佛之子。佛言。如是如是。汝从我学。是我弟子。佛复命言。还就汝坐。时摩竭提频婆娑罗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有陀骠比丘。力士之子。世尊于时敕陀骠比丘。料理僧事。陀骠比丘奉命典知。后于一时有一比丘。名弥多求。于众僧次应当受请。陀骠尔时即依僧次。遣弥多求比丘。应请诣彼值彼设供饮食粗涩。如是再三。私自惆怅。生大苦恼。向其姊妹弥多罗比丘尼说。陀骠所差因缘。每得粗涩。苦恼于我。即语弥多罗比丘尼言。姊妹。陀骠比丘三以恶食。苦恼于我。而汝今者。宁不为我设诸方便报彼怨耶。弥多罗比丘尼言。我当云何能得相佐。弥多求比丘言。为汝计者。汝往佛所言。陀骠比丘先于我所作非梵行。我当证言。实尔实尔。弥多罗比丘尼言。我当云何于净戒人而作毁谤。弥多求言。姊妹。汝若不能为我作此事者。我自今后。更复不能与汝言语。比丘尼言。汝意必尔。我当从汝。弥多求比丘言。姊妹。我今先去。汝可后来。弥多比丘往至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弥多罗比丘尼复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云何陀骠力士子。乃于我所。作非梵行。弥多求比丘言。实尔世尊。时陀骠比丘在大众中。佛告陀骠比丘言。闻是语不。尔时陀骠比丘白佛言。世尊。佛自知我。佛告陀骠。汝今不应作如是语。若作是事汝当言忆。若不作者当言不忆。即白佛言。世尊。我实不忆有如此事。时罗睺罗白佛言。世尊。此陀骠比丘共弥多罗比丘尼。作非梵行。弥多求比丘证言我见。陀骠比丘于弥多罗比丘尼所。作非梵行。陀骠比丘欲何所道。佛告罗睺罗。若彼弥多罗比丘尼诬谤于汝言。罗睺罗今于我所作非梵行。弥多求比丘。亦复证言。我实见罗睺罗于彼弥多罗比丘尼所作非梵行。汝何所道。罗睺罗白佛言。世尊。我若被诬。唯言婆伽婆自证知我。佛告罗睺罗。汝尚知尔。况彼清净无有所犯。而当不知作如是语。佛告诸比丘。汝等可为陀骠比丘作忆念羯磨。弥多罗比丘尼以自言故。为作灭摈。尔时诸比丘受佛敕已。于弥多求比丘。苦切捡挍。语弥多求比丘言。陀骠比丘共弥多罗比丘尼。作非梵行。为何处见。为独见耶。为共人见。如是责问。弥多求比丘不能得对。方言诬谤。陀骠比丘先于僧次。差我受请。三得粗食。我今实以贪嗔痴故。而生此谤。尔时世尊出于静室。在众僧前敷座而坐。诸比丘等白佛言。世尊。已为陀骠比丘作忆念羯磨。复为弥多罗比丘尼。作灭摈竟已。为问弥多求知其虚谤。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成就一切所谓虚妄语
则为弃后世无恶而不造
宁当以此身吞食热铁丸
不以破戒身而受净信施
佛说是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陀骠比丘往诣佛所。于大众中。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于今者欲入涅槃。唯愿世尊。听我灭度。如是三请。佛告陀骠。汝入涅槃。我不遮汝。时陀骠比丘于如来前。作十八种变。踊身虚空。即于东方。现四威仪。青黄赤白。种种色像。或现为水。或现火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现大身。满虚空中。或复现小。履水如地。履地如水。南西北方。亦复如是。作是事已。即于空中。入火光三昧。火炎炽然。如大火聚。即入涅槃。无有遗烬。犹如酥油一时融尽。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譬如热铁椎打星流散已寻灭
莫知所至得正解脱亦复如是
已出烦恼诸欲淤泥莫能知彼
所趣方所
佛说是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游化摩竭陀国桃河树林。见放牧人。称此林中有鸯掘魔罗贼。或伤害人。佛告牧人言。彼贼或能不见伤害。即便前进。复见牧人。亦作是语。佛如前答。至于再三。佛故答言。彼恶人者。或不见害。佛到林中。鸯掘魔罗遥见佛来。左手持鞘。右手拔刀。腾跃而来。彼虽奔走。如来徐步。不能得及。鸯掘魔罗极走力尽。而语佛言。住住沙门。佛语之言。我今常住汝自不住。鸯掘魔罗即说偈言。
沙门行不止自言我常住
我今实自住今言我不住
云何尔言住道我行不住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我于诸众生久舍刀杖害
汝恼乱众生不舍是恶业
是故我言住汝名为不住
我于有形类舍诸毒恶害
汝不止恶业常作不善业
是故我言住汝名为不住
我于诸有命舍除众恼害
汝害有生命未除黑暗业
以是我言住汝名为不住
我乐于己法摄心不放逸
汝不见四部一切所不住
是名我实住汝名为不住
鸯掘魔罗复说偈言。
我久处旷野未见如此人
婆伽婆来此示我以善法
我久修恶业今日悉舍离
我今听汝说顺法断诸恶
以刀内鞘中投弃于深坑
即便稽首礼归命于世尊
信心甚猛利发意求出家
佛起大悲心饶益诸世间
寻言汝善来便得成沙门
尔时鸯掘魔罗族姓子。须发自落。被服法衣。已得出家。处于空静。心无放逸。专精行道。勤修精进。以能专精。摄心正念。修无上梵行。尽诸苦际。于现法中。自身取证明知。己法自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尔时尊者无害已成罗汉。得解脱乐。即说偈言。
我今字无害后为大残害
我今名有实真实是无害
我今身离害口意亦复然
终不害于他是真名无害
我本血涂身故名鸯掘摩
为大驶流[漂*寸]是故归依佛
归依得具戒即逮得三明
具知佛教法遵奉而修行
世间调御者治以刀杖捶
铁钩及鞭辔种种诸楚挞
世尊大调御舍离诸恶法
去离刀杖捶真是正调御
渡水须桥船直箭须用火
匠由斤斧正智以慧自调
若人先造恶后止不复作
是照于世间如月云翳消
若人先放逸后止不放逸
正念离棘毒专心度彼岸
作恶业已讫必应堕恶趣
蒙佛除我罪得免于恶业
诸人得我说皆除怨结心
当以忍净眼佛说无诤胜
(一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中。尔时有一比丘。天未明晓。往趣河边。襞叠衣服。安著一处。入河洗浴。露形出水。于河岸上。晞干其身。有天放光照彼河岸。语比丘言。汝出家未久。盛壮好发。何不受五欲乐。非时出家。比丘答言。我今出家。正是其时。获于非时。天语沙门。云何出家是时。获于非时。沙门答言。佛世尊说五欲是时。佛法是非时。五欲之乐。受味甚少。其患滋多。忧恼所集。我佛法中。现身受证。无诸热恼。诸有所作。不观时日。种少微缘。获大果报。天复问言。佛云何说五欲是时。云何佛法名为非时。比丘答言。我既年稚。出家未久。学日又浅。岂曰能宣如来至真广大深义。婆伽婆今者在近迦兰陀竹林。尔可自往问其疑惑。天答之言。今佛侍从大威德天。盈集左右。如我弱劣。不能得见。汝今为我往白世尊。如来慈矜若垂听许。我当诣彼咨启所疑。比丘答言。汝若能往。我当为汝启白世尊。天复答言。我随汝往诣世尊所。尔时比丘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具以天问而白世尊。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名色中生相谓为真实有
当知如斯人是名属死径
若识于名色本空无有性
是名尊敬佛永离于诸趣
佛问天曰。汝解已未。天即答言。未解世尊。佛复说偈言。
胜慢及等慢并及不如慢
有此三慢者是可有诤论
灭除此三慢是名不动想
佛告天曰。汝解已未。天答佛言。未解世尊。佛复说偈言。
断爱及名色灭除三种慢
不触于诸欲灭除于嗔恚
拔除诸毒根诸想愿欲尽
若能如是者得度生死海
天白佛言。我今已解。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有一比丘。于清晨朝往趣河边。脱衣洗浴。还出岸上。晞干其身。有天放光照于河岸。问比丘言。比丘。此是巢窟。夜则烟出。昼则火燃。有婆罗门见是事已。破彼巢窟。并掘其地。时有智人。语婆罗门言。以刀掘地。见有一龟。婆罗门言。取是龟来。复语掘地。见一蝮蛇。语令捉取。复语掘地。见一肉段。语令挽取。复语掘地。见一刀舍。婆罗门言。此是刀舍。语令掘取。复语掘地。见楞只芒毒虫。语令掘取。复语掘地。见有二道。复语掘出。语更掘地。见有石聚。语令出石。复语掘地。见有一龙。婆罗门言。莫恼于龙。即跪彼龙天。语比丘言。莫忘我语。可以问佛。佛有所说。至心忆持。所以者何。我不见若天若魔若梵有能分别者。除佛及以声闻弟子比丘。无能得解如是问者。尔时比丘往至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所闻天语。具向佛说。世尊云何巢窟。夜则烟出。昼则火然。谁是婆罗门。谁是智人。云何是刀。云何是掘。云何为龟。云何蝮蛇。云何肉段。云何刀舍。云何楞只芒毒虫。云何二道。云何石聚。云何名龙。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当为汝说。巢窟者。所谓是身。受于父母精气。四大和合。衣食长养。乃得成身。而此身者。会至散败膀胀虫烂。乃至碎坏。夜烟出者。种种觉观。昼火然者。从身口业。广有所作。婆罗门者。即是如来。有智人者。即诸声闻。刀喻智慧。掘地者。喻于精进。龟者喻于五盖。蝮蛇者。喻嗔恼害。肉段者。喻悭。贪嫉妒。刀舍者。喻五欲。楞只芒毒虫。喻如愚痴。二道者。喻于疑。诸石聚者。喻于我慢。龙者喻于罗汉尽诸有结。尔时世尊即说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