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问释提桓因:“云何,拘翼!天上亦有摩尼,阎浮利地上亦有摩尼,俱同摩尼,能有差别?”
即报阿难:“天上摩尼者,不与人间俱同。阎浮利所有,其光明自然不足言耳。如我所说即之有异,其德甚尊十倍百千倍万亿倍巨亿万倍。如我所语摩尼者,若著箧中、若著函中,其光明彻照于外;假使举珠出去,其处续明如故。般若波罗蜜者,是萨芸若之慧,至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般泥洹去后,舍利续得供养。舍利者,即为萨芸若之函器。复次,天中天!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舍利,乃至恒边沙佛刹满中舍利合为一分,般若波罗蜜经为二分。我宁从二分之中取般若波罗蜜。何以故?怛萨阿竭为从萨芸若生,其舍利者,从般若波罗蜜出,自致得供养。若善男子、善女人,天中天!欲见今现在阿僧祇刹土诸佛,当承法如般若波罗蜜行,当作是念。”
佛语释提桓因言:“如是,拘翼!过去时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般若波罗蜜自致成佛,甫当来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悉从般若波罗蜜当自致成作佛,今现在无央数阿僧祇刹土诸佛,亦从般若波罗蜜自致成作佛。”
释提桓因白佛言:“摩诃波罗蜜,天中天!一切人蜎蜚蠕动,若波罗蜜悉了知之。”
佛言:“菩萨摩诃萨用是知,故昼夜行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所以但行般若波罗蜜,不行余波罗蜜者何?”
佛言:“菩萨摩诃萨悉行六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于菩萨摩诃萨为最尊。若所施与,般若波罗蜜为出其上。诫者无所犯,忍辱者为自守,精进者不懈怠,一心者而不乱,悉见诸法,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譬若阎浮利地上,拘翼!种种树木,若干种色,各各异叶、各各异华、各各异实、各各异种,其影者而无异,即皆悉相类。如是,拘翼!五波罗蜜为从般若波罗蜜出萨芸若,种种展转相得,无有异。”
释提桓因白佛言:“极大尊之德,无过般若波罗蜜。天中天!不可计德,无过般若波罗蜜。天中天!无有已波罗蜜。天中天!若有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中复有书般若波罗蜜者,持施与人,其福何所为多?”
佛言:“故问,拘翼!自恣报之。若有怛萨阿竭舍利自供养,复分布与他人令供养之,中有自供养舍利不分布与人,其福何所多者?”
释提桓因言:“是善男子、善女人自供养舍利,天中天!复分与人,其福出彼上甚多。”
佛言:“如是,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若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复书经卷分与他人令供养之,其福甚大。
“复次,拘翼!若法师在所至凑,辄说经法分教于人,其功德甚大甚大。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悉是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善。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若为人读,其福倍多。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及四天下诸小千国土、二千中国土、三千大千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刹人悉是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善。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若为人读,其福倍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悉是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禅、四谛、四神足、五旬。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若为人读,其福倍甚益多。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四天下及三千大千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刹人悉是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禅、四谛、四神足及五旬,悉令得成。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若为人读,其福转倍。
“复次,拘翼!若有人读般若波罗蜜者,复教余人令学之,其福甚倍益多。
“复次,拘翼!若有人自学般若波罗蜜,复为人解其慧,得福转甚倍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云何学般若波罗蜜解中慧者?天中天!”
佛言:“其不晓者,为解说之。若有当来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应学般若波罗蜜,反得恶师教学枝掖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问佛:“何谓为枝掖般若波罗蜜者?”
佛言:“甫当来世,有比丘欲学般若波罗蜜,为恶师所反教。”
释提桓因言:“何所为反教者?”
佛言:“教人学色之无常,令人于色求无常,作是行般若波罗蜜作无常,学痛痒思想生死识于识求无常,作是行般若波罗蜜。拘翼!是为枝掖般若波罗蜜。”
佛言:“其人作坏色行,求色无常,坏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于识求无常。视其作是行者若有黠慧,当持般若波罗蜜为解之。其福转倍益多。
“复次,拘翼!故阎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须陀洹道。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若为人读,其福倍益甚多。何以故?须陀洹道者,皆从般若波罗蜜出。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正使三千大千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刹人,教令得斯陀含。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若为人读,其福德益甚多。何以故?萨芸若德成法听故。从般若波罗蜜中成得佛,便出须陀洹道。
“复次,拘翼!悉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道。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若为人读,其福甚多。以是故,皆从是法各各悉得。是般若波罗蜜之所致。何以故?为萨芸若法。以学萨芸若法,便能教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置阎浮利人,拘翼!及三千大千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刹人,悉教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若为人读,其福益倍多。何以故?皆从般若波罗蜜,因萨芸若法德。用是故,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用是故,其福转倍益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都使发菩萨心,不如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人使书,教令学,为说之。若授与阿惟越致菩萨经书,其人当从是学,深入般若波罗蜜。学知般若波罗蜜者转增益多,守无极知,因得成就。以是故,其福转倍甚多甚多。置阎浮利三千大千国土,拘翼!及如恒边沙佛刹人,皆发心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行。不如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为说之。及授与阿惟越致菩萨经书,使人当从是学,深入般若波罗蜜。学知般若波罗蜜者转增益多,守无极知,因得成就。以是故,其福转倍甚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行。不如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人使书之,为解说其慧令学之。及授与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经,为解中慧,其福转倍益多。置阎浮利三千大千国土,及至恒边沙佛刹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不如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入黠慧中。若授与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经,为解中慧,其福转倍益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皆令如阿惟越致菩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随教人入般若波罗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从是辈中若有一菩萨,便作是语:‘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不如人入般若波罗蜜者。’其福转倍益多。置阎浮利三千大千国土,及至恒边沙佛刹人,皆悉如阿惟越致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若有教善男子、善女人入般若波罗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若有一菩萨从其中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疾作佛,不如持般若波罗蜜授与人者。’其福转倍益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如是!天中天!极安隐者即菩萨摩诃萨,今近佛坐,持衣、食、床卧具、供养医药所当得。不如持般若波罗蜜教授人者,其福转倍益多。何以故?天中天!其得般若波罗蜜者,今近佛坐。”
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善哉,善哉!拘翼!于尊弟子菩萨摩诃萨中乃作是观,诸声闻者因是而得成。是辈人不索佛道者,菩萨摩诃萨不当于中学六波罗蜜,不学是法者不得作佛。随法如学,疾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便得至佛。”
摩诃般若钞经卷第二
摩诃般若钞经卷第三
秦天竺沙门昙摩蜱共竺佛念译
善权品第四
尔时,弥勒菩萨谓须菩提:“若有菩萨摩诃萨劝助为福,出入布施、持戒自守者上,其福转尊极上,无过菩萨摩诃萨劝助福德。”
须菩提语弥勒菩萨:“复有菩萨摩诃萨,阿僧祇刹土诸佛所而作功德,一一刹土不可计佛其般泥洹者,乃从发意已来自到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者,乃至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者,然后至于法尽。于是中所作功德,其功德度无有极。乃诸声闻作布施、持戒自守,为福于有余功德自致无余。诸有般泥洹佛,于其中所作功德,至有净戒身、三昧身、智慧身、以脱身、脱慧所见身。佛法极大哀,不可计佛天中天所说法,于其法中复学诸所有功德,乃于诸般泥洹佛法所作功德,都计之合之,劝助为尊。种种德中为极,是上极劝助者是为劝助,劝助以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置是菩萨之人,持心能作是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乃生作是心,欲有所得。”
弥勒菩萨语须菩提:“其不作是求乃能有所得。其作是思想者以为无黠,能生是意,用思想悔还,用信悔还。但用无黠故,还堕四颠倒——无常谓有常、苦谓有乐、空谓有实、无身谓有身——以故思想悔还、心悔还、信悔还。菩萨不当作是心有所求,于所求无处所,云何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弥勒菩萨谓须菩提:“不当于新学菩萨摩诃萨前说是语。何以故?或亡所信、亡所乐、亡所喜、亡所行,便从是堕。当为是菩萨摩诃萨可说闻者、在善师边者。当为是菩萨摩诃萨可说闻者,不恐不怖不畏,是菩萨摩诃萨能劝助为福作萨芸若。持心作是劝助,心亦尽灭。无所有、无所见何等心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以何心作?心无两对,心之自然乃能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