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来闭户去仍邀。不待呼茶尽纳交。宾主分明向君道。从来施礼不共腰。
乌臼和尚。马祖嗣。问僧近离什处。曰定州。师曰定州法道何似者里。曰不别。师曰若不别更转彼中去。便打。僧曰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师曰今日打着一个也。又打三下。僧便出去。师曰屈棒元来有人吃在。曰争柰杓柄在和尚手里。师曰汝若要山僧回与汝。僧近前夺棒打师三下。师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吃在。师曰草草打着个汉。僧礼拜。师曰却与么去也。僧大笑而出。师曰消得恁么消得恁么。
风风雨雨转吞声。树底游丝不断情。倒卷飞花上层阁。美人闲把玉栏凭。
浮杯和尚。马祖嗣。凌行婆来礼拜。师与坐吃茶。婆乃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师曰浮杯无剩语。婆曰未到浮杯不妨疑着。师曰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敛手哭曰。苍天中更添冤苦。师无语。婆曰。语不知偏正。理不识倒邪。为人即祸生。后有僧举似南泉。泉曰苦哉。浮杯被者老婆摧折一上。婆后闻笑曰。王老师犹少机关在澄一禅客逢见行婆便问怎生是南泉犹少机关在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曰会么一合掌而立婆曰跂死禅和如麻似粟一举似赵州州曰我若见者臭老婆问教伊口哑一曰未审和尚怎生问他州便打一曰为什么却打某甲州曰似者跂死汉不打更待几时连打数棒婆闻却曰赵州合吃婆手里棒后僧举似赵州州哭曰可悲可痛婆闻此语合掌叹曰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州令僧问如何是赵州眼婆竖起拳头僧回举似赵州州作偈曰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报汝凌行婆哭声何得失婆以偈答曰哭声师已晓已晓复谁知当时摩竭国几丧目前机。
一声冤苦下沧浪争柰前风别野航归载月明留下钓从教深夜共鸣榔。
赵州观音真际从谂禅师南泉嗣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师曰水浅不是泊船处便行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头师曰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
沙之汰之瓦砾在后簸之扬之糠秕在前石门两扇关如铁半夜何人叩冷烟。
师示众曰此事的的没量大人出者里不得老僧到沩山见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云与我过床子来若是宗师须以本分事接人始得时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庭前柏树子曰和尚莫将境示人师曰我不将境示人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庭前柏树子后法眼问光孝觉曰近离什处曰赵州眼曰承闻赵州有柏树子话是否曰无眼曰往来皆谓赵州有此话上座何得道无曰先师实无此语和尚莫谤先师好。
庭前柏树子先师无此语捧出一炉烧祸延觉铁嘴又。
柏树槎牙铁样栽赵州腊月起轰雷至今凭取阑干看萧瑟满天风雨来。
师问新到曾到此间么曰曾到曰吃茶去又问僧僧曰不曾到师曰吃茶去后院主问曰为什么曾到也云吃茶去不曾到也云吃茶去师召院主主应诺师曰吃茶去。
曾到呼茶不到茶分明院主是当家拶来依旧茶相款抛却绳床坐晚霞。
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曰无曰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师曰为伊有业识在又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曰有曰既有为什么入者皮袋里来师曰知而故犯。
狗子佛性有铁裹饭团投饿口狗子佛性无手绞虚空缉颈箍牵也得钓也得子细子胡那一只。
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曰老僧在青州做得一领布衫重七斤雪窦颂云编辟曾挨老古锥七斤衫重几人知而今抛向西湖里下载清风付与谁。
一人提起一人抛冷暖人情阅转劳挂在树头无用处几人知此古风高。
澧州龙潭崇信禅师天皇嗣一日问皇曰某自到来不蒙指示心要皇曰自汝到来吾未尝不指汝心要师曰何处指示皇曰汝擎茶来吾为汝接汝行食来吾为汝受汝和南时我便低头何处不指示心要师低头良久皇曰见则直下便见拟思则差师当下开解复问如何保任皇曰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但尽凡心别无圣解。
轻如柳絮重如山指出分明俯仰间曳脱布毛风里飏凿耕作息不知闲。
鼎州德山宣鉴禅师龙潭嗣抵沩山挟复子上法堂从西过东从东过西曰有么有么山坐次殊不顾盼师曰无无便出至门首乃曰虽然如此也不得草草遂具威仪再入相见才跨门提起坐具曰和尚山拟取拂子师便喝拂袖而出沩山至晚问首座今日新到在否座曰当时背却法堂着草鞋出去也山曰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骂佛祖去在。
两翻腾跃逞全提依旧孤峰草里迷卧看夜塘风雨过晚凉偏爱月明低。
鄂州岩头全奯禅师德山嗣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德山擎钵下法堂峰晒饭巾次见德山乃曰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什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峰举似师师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山闻令侍者唤师去问汝不肯老僧那师密启其意山乃休去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师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柰伊何虽然也只得三年活山果三年后示寂。
钵来钵去足商量密启还休未是长咒杀阿师图痛快师徒各自顾私肠。
父南子北缔同心家业飘零骨恨深多少岩居门洞窄喜看横岭截千寻。
托出携归黑囫囵启来休去佛消魂昨朝不会今朝会只活三年是报恩。
福州雪峰义存禅师德山嗣有两僧来师以手拓庵门放身出曰是什么僧亦曰是什么师低头归庵僧辞去师问什么处去曰湖南师曰我有个同行住岩头附汝一书去书曰一自鳌山成道后迄至于今饱不饥僧到岩头问什么处来曰雪峰来有书达和尚头接书乃问僧别有何言句师遂举前话头曰他道什么曰他无语低头归庵头曰噫我当初悔不向伊道末后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柰雪老何僧至夏末请益前话头曰何不早问曰未敢容易头曰雪峰虽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要识末后句只者是。
蝴蝶转身三幅绮蜻蜓摘翼一枚钉游蜂惯宿花房里吟与傍人未易听。
澧州药山惟俨禅师石头嗣师坐次道吾云岩侍立师指案山上荣枯二树问道吾曰枯者是荣者是吾曰荣者是师曰灼然一切处光明灿烂去又问云岩枯者是荣者是岩曰枯者是师曰灼然一切处放教枯澹去高沙弥忽至师曰枯者是荣者是弥曰枯者从他枯荣者从他荣师顾道吾云岩曰不是不是。
一桡两桡不足贵踏翻船子见宗风芦花冷落秋江上多少行人话此中。
三峰藏和尚语录卷第九
嘉兴大藏经三峰藏和尚语录
三峰藏和尚语录卷第十
吴虎丘山云岩寺嗣法门人弘储编
颂古
举百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目视绳床角拂子丈曰即此用离此用祖曰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曰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丈直得三日耳聋后一日谓众曰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黄檗闻举不觉吐舌丈曰子已后莫承嗣马祖去么檗曰不然今日因和尚举得见马祖大机之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丈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檗便礼拜又仰山曰此是显大机大用且道如何是大机之用。
尽道英雄志可伸长驱席卷见精神胡卢谷断燎天火一马为龙得几人。
如何是大机大用。
放去收来任自繇突然翻转尾和头曾经三峡瞿塘险跨灶馨儿也大愁。
既有大机之用如何是大用之机。
钵下袈裟窟里身英雄当日逞将军蒙山去后南宗振避石犹传万古勋。
如何是大底道理。
断水穷山不惮烦桃花流尽见仙源自从一落渔人眼世上相传有浪言。
马祖而下早有宾主句矣其源盖出于再参公案中且道如何是百丈再参之宾中主。
早施约法次关中示玦烹翁霸正雄子夜楚歌虞帐冷千秋无面见江东。
如何是主中宾。
东阶先揖致殷勤北面擎觞礼让频去尽骄淫见真实从来入圣本于仁。
如何是主中主。
何处声榔击破秋掉翻轻艓掷鱼钩夜蟾不识湖深冷沉到龙窝极底头。
主中主从那里得来。
颓然阃外付将军开国成家岂别人不是垂衣拱手贵万邦何以致来宾。
举兴化在三圣为首座常曰我在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圣曰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化便喝圣曰须是你始得。
全提劫外过春风才见花开雨湿丛纵使青皇未零乱已看满地是残红。
兴化到大觉觉问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你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化便喝觉便打化又喝觉又打明日相逢觉曰我昨日疑你者两喝化又喝觉又打化再喝觉亦打。
一回雨过一回香转见花深夏日长燕子尚疑春富贵喃喃犹自语高梁。
化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个安乐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缺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化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且道如何是三度痛棒底道理。
洗尽胭脂素体香多知嫂嘱细姑娘翻思父母当年事恩大难酬只自伤。
举守廓侍者到华严值严上堂曰大众今日若是临济德山高亭大愚鸟窠船子儿孙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华严与你证据廓出礼拜起便喝严亦喝廓又喝严亦喝廓礼拜起曰大众看者老汉一场败缺又喝一喝拍手归众且道华严败缺在什么处。
东和北拒策应高前失吞吴后栋挠八阵至今腾怨气数堆顽石怒江涛。
守廓到鹿门见楚和尚与僧话次门问楚曰你终日披披搭搭作么楚曰和尚见某甲披披搭搭那门便喝楚亦喝各休去廓曰你看者两个瞎汉随后便喝门归方丈请廓问云老僧适来与楚阇黎宾主相见什处败缺廓曰转见病深门曰老僧自兴化来便会也廓曰和尚到兴化时某甲为侍者记得与么时语门曰请举看廓遂举兴化问和尚什处来尚曰五台来化曰还见文殊么尚便喝化曰我问你还见文殊么又恶发作么尚又喝化不语和尚作礼至明日教某甲唤和尚和尚早去也化上堂曰你看者个僧担条断贯索向南方去也已后也道见兴化来廓曰今日公案恰似与么时底门曰兴化当时为什无语廓曰见和尚不会宾主句所以不语及欲唤和尚持论和尚已去也门特煎茶告众曰参学龙象直须子细云云且道如何是断贯索。
逢师两喝硬如雷谁料殷勤为汝悲纵使再三千百喝一条断索系头回。
如何是会宾主处。
轻轻拨着万斤椎脑后潜过梦里雷大觉家风千古秘几人真到玉山颓。
举临济儿孙从五祖与佛鉴鉴与妙喜递代俱以沩山安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沩山呵呵大笑归方丈公案为最后事五祖曰相随来也且道如何是相随来也底道理。
踏转双轮驾白牛四衢风气肃三秋笑归方丈还钱去明月团团岭上头。
又沩山为道吾捺倒烂泥里有判者曰也只是馆驿里撮马粪汉且道如何是马粪。
夜追鞭影过桥东踏着深春柳下风欲理羁缰向人道乱丝空把月明中。
举圆悟问大慧曰踞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如何是第一句慧曰此是第二句且道如何是虎头虎尾如何是踞收如何是第一句下明宗旨。
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
举五祖演曰牛过窗棂头角四蹄都过了只有尾巴过不得如何是四蹄如何是尾巴如何是过不得。
十指为拳劈面椎西风飒飒起春雷霜前雪后分明事谁道一阳冬至回。
三峰藏致问云门湛然禅师曰云岩传宝镜三昧三种渗漏与洞山价还是过水睹影前事是睹影后事若是睹影后事为何不见重参若睹影前事为什未悟而先传堂奥。
崚崚石室暂相逢良久淆讹嘱付重眼误自开当细见世间几个是真龙。
问若是堂奥果可先传又说什么自悟。
不因度水绝来苏定落然香受祖图师法既传成纸墨奋龙行雨在骊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