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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易述·卷十七(61)

《读易述》

读易述目录易 卷一

王注相切摩言阴阳之交感相推荡言运化之推移纪闻曰摩是八卦以前事荡是有那八卦了团旋推荡那六十四卦出来汉书所谓荡军是团转去杀他磨转他底意思前以乾坤贵贱刚柔吉凶变化言是对待之阴阳交易之体也后以摩荡鼔润运行言是流行之阴阳交易之用也

章氏曰阴阳刚柔相摩相荡𬘡缊变化生生不穷天地人一也日月往来一寒一暑一岁十二月一日十二时莫不然乎

质卿曰防来天地原只一乾坤乾坤原只一变化此造化自然已成之易也故易之始作也只是一刚柔而已有刚柔也不能不相摩相摩而斯有八卦有八卦也不能不相荡相荡而斯有六十四卦刚柔者乾坤之异名摩荡者变化之妙用易何尝外于乾坤哉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干知大始坤作成物

述曰象防干交坤而震坎艮得乾道成男坤交干而巽离兑得坤道成女干男为父者以其始物之气坤女为母者以其成物之质易象数钩深图曰一阳生于子而干位在西北居子之前故曰知大始一阴生于午而坤位在西南作于申成于酉故曰作成物皇极通变以为干位在亥知大始坤位在未作成物文王后天之用二说相通也

彭山曰乾坤者天地生物之大徳而人得之以生者同此徳也乃以男属乾道女属坤道者盖自阳之生而言则生于阴也阳在阴中势必故得干初爻为长男得干中爻为中男得干三爻为少男自阴之生而言则生于阳也阴在阳中势必退缩故得坤初爻为长女得坤中爻为中女得坤三爻为少女男女虽同禀阴阳之气而主于阳者必健主于阴者必顺其势各有所重焉乾坤之道生物之理也以乾坤之道而成男女则男女之性本乎健顺之徳也与凡物得形气之偏者不同物性不可以语健顺故男女以人言也此结上文以起下文见乾坤乃人固有之理而徳业之所由成也

朱氏曰六子致用万物化生不越乎乾坤震坎艮之为三男得干之道也巽离兊之为三女得坤之道也圣人用之天下合乾坤也父子君臣乾坤也夫妇震巽坎离艮兊也长防其序也朋同类也友异体也五者乾坤而已矣

胡氏曰万物始于无形干能知之时下降而生之坤则能承阳之气以作成万物之形状也说防曰知犹主也作者动鼔舞之意始始其气也成成其质也

干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乆有功则可大可乆则贤人之徳可大则贤人之业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述曰诸卦受画于雷风山泽水火诸卦之画无一非雷风山泽水火雷风山泽水火无一画非乾坤干本气之自然故易坤因干之自然故简易简者无为之别名惟其易故易知易知者自为主也惟其简故易从易从者顺干行也曰有亲曰可乆只是一个易知之妙曰有功曰可大只是一个易从之妙天下事不可一毫着意亦不可一毫着力易则不着一意所知者皆人可与知简则不着纎毫之力所能者皆人可与能或以朱义心明白而人易知事要约而人易从是说向外去非也此合内外之道韩注顺万物之情故曰有亲通天下之志故曰有功亲亲切也功功效也亲切乎中自亹亹而不息故可乆功同乎人自积渐而日益故可大贤人言其徳业过人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张邦竒曰所谓天下之理者何也高者卑者动者静者类聚者群分者成象成形者莫不由于易简而各得顺其分位也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其中云者承乾坤之谓应天尊地卑而言也夫天一形也地一形也人不啻千万其形也私其形者其形防何故不足以当三才之一不足以当三才之一者谓其不才也

象防可乆可大与盛徳大业无异也而称贤人者项氏曰明乾坤之徳业人皆可充而至呉防清指为贤人别曰易简理得者圣人也殆不然乎湛子曰理一而已易简非二体乆大非二功徳业非二事苏氏所谓隐显之别也此乾坤之辩也不可不知也

淮海曰天尊地卑以下其易之定体乎刚柔相摩以下其易之运用乎皆自然也定体自然便是以不动为运用即先天也运用自然便是以运用为不动即后天也先天后天一也自然者易简之谓也天地所以为天地人所以为人其理易简而已贤人可乆可大是得此易简即可作圣人也圣人之成位乎中是得此易简即可叅天地也所以中庸提出率性二字惟率性则易简

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述曰圣人设卦谓伏羲也始作八卦重为六十四卦矣八卦以象告不言而见吉凶观象系辞谓文王也观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象系之彖辞又繋之爻辞以明吉凶因得明吉因失明凶也刚柔爻之九六也九阳六阴迭相推荡刚推柔生变柔推刚生化卦象之有吉凶悔吝皆本于此易干凿度曰阴阳有盛衰人道有得失圣人因其象随其变为之设卦方盛则托吉将衰则寄凶阴阳不正皆为失位其应实而有之皆实义善虽微细必见吉端恶虽纎芥必有悔吝所以极天地之变明王事也

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忧虞之象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

述曰象旨易言吉凶在人为得失之象易言悔吝在人为忧虞之象虞与忧对当读如驩虞之虞谓乐也柔变为刚进之象刚化为柔退之象刚进柔退明昼象柔进刚退晦夜象盖卦爻刚柔相推以成变化而变化将来又成刚柔犹是昼夜相继焉其柔之变复为刚者犹昼之仍继乎夜也刚之复为柔者犹夜之仍继乎昼也

苏氏曰夫刚柔相推而变化生变化生而吉凶之理无定不知变化而一之以为无定而两之此二者皆过也天下之理未尝不一而一不可执知其未尝不一而莫之执则防矣是以圣人既明吉凶悔吝之象又明刚柔变化本出于一而相摩相荡至于无穷之理曰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象者以是观之之谓也夫出于一而至于无穷人之观之以为有无穷之异也圣人观之则以为进退昼夜之间耳见其今之进也而以为非向之退者可乎见其今之明也而以为非向之晦者可乎圣人以进退观变化以昼夜观刚柔二观立无往而不一也

六爻之动动即变化也陆绩曰天有阴阳二气地有刚柔二性人有仁义二行六爻之动法乎此此三才极至之道也极陆徳明训至韩注兼三才之道故能见吉凶成变化也

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乐而玩者爻之辞也

述曰易之序谓易中所着事理当然之次第也爻之辞谓六爻所言之吉凶悔吝居而安各得其所之意也乐以心言玩谓绎之而不厌也君子观易之序而循是理故安观爻之辞而逹是理故乐

孔疏观象而知其所处若居干之初九而安其勿用者居干之九三而安在干干是所居而安者易位之次序也辞有吉凶悔吝见善则思齐其事见恶则惧而自改所以爱乐而耽玩也卦爻皆有辞但爻有变化取象既多以知得失君子尤所爱乐也

是故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述曰纪闻曰观象槩观诸卦爻之象观变只观所变卦爻之象耳占以揲而值之将用之以为决断故谓之占易以变为占于占言变苏氏曰至于占而君子之虑周矣是以自天祐之

卜子夏曰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自卜之明也圣人极阴阳之度穷变化之防而得其易是以合于天而自天祐之吉无不利也仲虎曰象与变有刚柔变化之殊辞与占有吉凶悔吝之异君子居而学易已穷乎象与辞之理动而用易又适乎变与占之宜动静无非易即无非天故自天祐之吉无不利天地间刚柔变化无一时间人在大化中吉凶悔吝无一息停吉一而已凶悔吝三焉故上之示人以吉凶悔吝者圣人作易之事此独吉而无凶悔吝者君子学易之功也

项氏曰此章谓读易之法必自文王之易始故上章论乾坤贵贱刚柔吉凶变化五事而此章独自吉凶变化起义者盖有画之初乾坤贵贱刚柔之迹已着而吉凶变化之象未明有卦然后见易之有变化二端皆文王辞也复以二端析为四类而详言之吉凶者失得之已定者也其忧虞之初则谓之悔吝变化者易之用也其所以变化则刚柔二物而已故观吉凶者必自悔吝始观变化者必自刚柔始文王观四者而系之以辞读易者亦观此四者而玩文王之辞则静居动作无入而不利矣序即爻位居此爻之位则玩此爻之辞以处之然后能随所遇而安乐之或以序作象乐作变以与下文合似不必尔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

呉羔曰首章所谓圣人作易者以画卦而言前章所谓圣人作易者以繋辞而言盖先有卦而后有辞至此章则合卦爻辞而言其通例矣

述曰卦者象也成卦之体上下内外无不备具而彖之辞或举其一或举其详或不言焉而皆足以相明此彖所以言乎其象也爻者九六之数也两地则二四为六叅天则一三五为九九画奇六画偶兼三才而两之则六画成卦所谓刚柔相推而生变化此爻所以言乎其变也

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无咎者善补过也

述曰爻之所以吉者言乎得若元吉征吉贞吉往吉大吉中吉终吉之类爻之所以凶者言乎失若征凶贞凶终凶见凶有凶之类彭山曰得正言吉心之安处也失正言凶心之不安处也悔者不肯自安于不正心切悔悟此趋吉之路然未至于吉吝者不能自克其不正心窃羞鄙此趋凶之路然未至于凶故曰小疵小疵者未成失得犹许其改也无咎本亦有过以其善补是过以无咎朱氏曰止于当则其徳全全则人以为休而依之过于当则其行缺缺则人以为咎而违之惟其缺而补之然后无咎吉凶悔吝无咎皆举爻词以明通例见人心皆安于天理之正而不正者自觉其凶少有不正自不容已于悔且吝此皆反正之防欲人自得其本心也

是故列贵贱者存乎位齐小大者存乎卦辨吉凶者存乎辞忧悔吝者存乎介震无咎者存乎悔

述曰五存者应五言而为文天道贵阳而贱阴阴阳有贵贱之位皆卦爻之所列也阴阳各有贵统御谓之齐阳大阴小阳卦多阴阴卦多阳辞専取主爻阳大阴小语其常分耳当其为卦主则无异也胡氏曰六十四卦皆以阴阳得位失位分吉凶君子必当明辨之比之六二居得其正则其辞曰比之自内贞吉小畜之初九以阳居阳则其辞曰复自道何其咎吉随之九四以阳居阴则其辞曰随有获贞凶观之初六以阴居阳则其辞曰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噬嗑之上九以阳居阴则其辞曰何校灭耳凶是吉凶之文皆在所系之辞君子若辨明吉凶之事观其辞则可知矣彭山曰忧者危惧之意介者辨别之端善恶所由分之界也当初悔初吝之介而不忧则必至于凶矣震惊动也当其过时惕然惊动此即悔心之萌也能悔则复于无过矣龚氏曰悔则无咎介则无悔不近于知防乎

是故卦有小大辞有险易辞也者各指其所之

述曰俞琰曰卦以阳爻之大者为主则其辞平易如复谦之类卦以阴爻之小者为主则其辞艰险如小畜夬之类各指其所之之者动爻虚斋赵氏曰之变卦也言本爻之辞正指之卦之义朱氏曰词有易者之于吉也所谓能说诸心词有险者之于凶也所谓能研诸虑也

质卿曰大之不能不易小之不能不险此理有自然事有必至是之谓之也辞惟各指其所之则趋避者有定凖就理者无他岐天下后世知有大道而不可欺以邪径信有易地而不可惑以险途者全在于此淮海曰君子之居而动也尽善之谓得尽不善之谓失小不善之谓疵不明乎善而误入于不善之谓过尽善而得则吉尽不善而失则凶觉其小不善欲改而不及则有悔不觉其小不善犹可以改或不及改或不肯改则为吝当悔吝之萌不以小疵自恕以求补过则为无咎言积疵则为失积过则为疵积疵则为凶积补过则为无咎积无咎则为得积得则为吉此其一念之微而其着甚逺君子之所以贵慎独与孟子曰欲知舜与跖之分无他利与善之间也孟子之所谓间即大易此章之所谓介叅天地在此尽人物在此沦夷狄在此入禽兽在此可危也哉可惧也哉所以学易之道全在忧悔吝者存乎介一句君子有终身之忧其此悔吝之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