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录》曰:“一妇人,产后烦闷,二便闭,小腹硬满,手不可近,两足浮肿,不可屈伸,干呕短气,命迫旦夕。先生诊之,投桃核承气汤兼大黄甘遂汤,二便快利,小便昼夜六七行,恶露续下,小腹满去,按之不痛。经日,足肿未除,更用木防己加茯苓汤,诸证痊愈。”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僧,年二十八,患淋沥数年,时出脓血,或如米泔水,大便下利,有时闭结,若下利时,淋沥稍安,闭结则甚。余诊小腹满如敦状,按之则茎中引痛,乃作此方使饮之,大下利后,病顿退,数日痊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按大黄甘遂汤与抵当汤皆主小腹满,而抵当汤证,硬满小便自利,此方证小腹膨满甚而不硬,小便微难,因此可见瘀血与水血结滞之异。此方不特产后,凡经水不调,男女癃闭,小腹满痛者,及淋毒沉滞,梅淋,小腹满痛不可忍,溲脓血者,皆能治之。子炳曰:‘此方与甘遂半夏汤,同证而小异,妇人则用此方,男子则用甘遂半夏汤。’夫甘遂半夏汤,主心下坚满,此方主小腹满如敦状,虽为同用甘遂,其证、其部位本自悬殊,何可混同,且随证处方,岂问男女耶?子炳不特不知药方之主治,又陷胶柱之误说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去水血二物,然重水气,而以血为客也。‘微难’云者,非一向不通之谓。此证颇多,然妇人急于小腹满结,小便不利者,有速效。又男子疝证,小便闭塞,小腹满痛者,此方尤有验。”
下瘀血汤之注释
师曰:“产妇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者,此为腹中有干血着脐下,宜下瘀血汤主之。亦主经水不利。”(《金匮要略》)
【注】
详总论瘀血之毒害及少阳病篇枳实芍药散条。
下瘀血汤方
大黄二两,桃仁二十枚,蟅虫二十枚。
上三味,末之,炼蜜和为四丸,以酒一升,煎一丸,取八合,顿服之。新血下如豚肝。
如上,本方本为煎方,今改为丸方如下。
下瘀血丸方
大黄16克,桃仁7克,蟅虫21克。
上为细末,以蜂蜜为丸,一回1~5克许,一日一回,乃至三回,酒,又白汤服用之。
下瘀血汤之腹证
如仲景所谓有干血着脐下,则本方证之瘀血块,密着于脐下部之腹底,按之则有抵抗而压痛,然往往因知觉过敏,难以触诊,与其它之瘀血证有别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脐下毒痛,及经水不利者。”
稻叶克礼着《腹证奇览》本方条曰:“有瘀血着脐下,则小腹急痛不可忍,甚则手不可近者,本方之所主也。…此证探诊脐下,指头触之,觉坚而急痛者,此方之正证也。余考此大血证,妇人多因经水不通,男子亦多血证者。其人或因腰痛久不止,或有淋疾、痔、脱肛等之患者,或发大建中汤证者,间亦有此证。余前在东都时,一男子三十四五岁,因大腹痛而脐下痛者三年,百治无效。余诊之,暗然觉冷气,腹皮强急,如有头足,乃与大建中汤。一月许,渐愈。又觉脐下痛不可忍,乃与下瘀血汤,数日痊愈。”
《成绩录》曰:“一妇人,月经过度,或每月再见,肩背强,腹中挛急,或硬满,饮食能进,大便秘结,阴门时痒,患已数年,不得治效。先生与当归芍药散,兼用下瘀血丸,宿疴遂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本草纲目》蟅虫条称大蟅虫丸,治产后腹痛有干血者。又《大观本草》亦称大黄蟅虫丸,主久瘕积结。按此本为丸方,非汤方也。其制亦与抵当丸相似,故当称丸也,其称下瘀血者,疑为后人以其效名之,亦犹陷胸、备急之类耳。又倪珠谟《本草汇言》曰:‘仲景方,治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内有干血,肌肤甲错者,以干漆、大黄各一两,蟅虫十个,酒煮半日,捣膏为丸,黍米大,每服十丸,白汤送下。’此比《金匮》大黄蟅虫丸药味寡少,而功力专也。虽似后人裁酌,然简捷而有效。”
产后,腹中结实拘挛,或烦满而痛者,当以枳实芍药散和之。若不愈者,其人必有干血,宜下瘀血汤。
蟅虫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蟅虫
【气味】咸寒,有毒。甄权曰:“咸苦。”
【主治】血积症瘕。破坚,下血闭,生子,大良。(《本经》)
月水不通,破留血积聚。(《药性》)
通乳脉。(宗奭)
行产后血积,折伤瘀血。治重舌、木舌、口疮,小儿腹痛夜啼。(时珍)
【发明】
颂曰:“张仲景治杂病方,及久瘕积结。有大黄蟅虫丸,又有大鳖甲丸及妇人药并用之,以其有破坚下血之功也。”
由以上诸说,对照仲景论时,则本药为一种之驱瘀血药,比桃仁、牡丹皮则主治其更陈旧者也。
土瓜根散之注释
带下,经水不利,少腹满痛,经一月再见者,土瓜根散主之。(《金匮要略》)
【注】
带下者,带下病也。尾台氏曰:“《本草纲目》于土瓜根附方‘一月’之上,有‘或’字。”
土瓜根散方(阴肿亦主之。)
土瓜根、芍药、桂枝、蟅虫各4克。
上为细末,一日三回分服,或增量二倍以上,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注】阴者,《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同,阴囊肿大也。”刘熙《释名》曰:“阴肿曰𬯎,气下𬯎也,然则‘𬯎’亦与‘’通。”按《本草纲目‧鲮鲤条》引《摘玄方》曰:“妇人阴,硬如卵状云云。”一妇人自言阴户左边突起凝者十余年,年年发痛,众治无效。诊之,形如骛卵,即疝也。发则其大倍常,坚硬疼痛,寒热交作,痛自小腹达脐旁,甚则及于心胸,苦楚不可忍,年年二三发,发则每用桃核承气汤、大黄附子汤、芍药甘草汤之合方,痛退肿消。又有一妇人,年十七,阴户右边隆起,形如睾丸,亦阴也,与大黄牡丹皮汤而愈。可见阴男女皆有之。
如上说,则于鼠蹊,或阴囊、阴唇部,如假性肿瘤之小肠气(Hernia),可谓亦属于是矣。
先辈之论说
《腹证奇览》曰:“有脐旁小腹满而拘挛者,妇人有经水不利,或下白物,或有带下之患。男子因血证而时腹痛者,此证间有之,且有小腹拘急者,可考。”
求真按:“此小腹拘急,可知为左腹直肌(下部)挛急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土瓜根散与抵当汤同治瘀血而有其别。抵当汤证,瘀血凝结不动者,此方证未凝结也。故治带下,及经水不利或再见,阴肿,白带等证,以是可知其不同也。”
求真按:“本方及下瘀血汤,治血塞未组织化者,抵当汤及丸,治其半组织化也。不可混同。”
土瓜根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王瓜(《释名》土瓜)根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消渴内痹,瘀血月闭,寒热酸疼,益气,愈聋。(《本经》)
疗诸邪气,热结鼠痿,散痈肿留血,妇人带下不通,下乳汁,止小便不禁,逐四肢骨节中水。(《别录》)
天行热疾,酒黄病,壮热,心烦闷,热劳。排脓,消扑损瘀血,落胎。(大明)
利大小便,治面黑面疮。(时珍)
《本草备要》曰:“王瓜(即土瓜根),苦寒。泻热,利水。治天行热疾,黄疸,消渴,便数带下,月闭瘀血。利大小肠,排脓消肿,下乳(通乳,药多用之,单服亦可),落胎。”
列观上说,则本药为驱瘀血的利尿药,兼有消炎排脓作用矣。
抵当汤之注释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小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伤寒论》)
【注】
刘栋曰:“‘所以然者’以下十五字,为后人之注文,误入本文也。”
山田正珍曰:“此辨太阳病有蓄血者,比桃核承气汤证则更重也。彼则小腹急结,此则小腹硬满;彼则如狂,此则发狂;彼则在于汗后,此则因于下后,自有差别也。且桃核承气汤证,其血自下,故其为瘀血病也,不俟辨矣;此则血不下,故因小便之利不利,以断其为是否瘀血也。桃核承气主治伤寒病中,热邪结于下焦,其血因之不行而滞为瘀者;抵当汤丸主治素有瘀血而邪热乘之者,故阳明篇曰:‘其人喜忘者,本有久瘀血,宜抵当汤。’其别如是,下焦本有积血之人,适病伤寒,热乘瘀血、秽气上而乘心,使人发狂也。按刘向新序云:‘楚惠王因食寒葅而得蛭,遂吞之,有腹疾不能食,令尹入,问曰:“王安得此疾?”王曰:“我食寒葅得蛭,念谴之,不行其罪乎?是法废威不立也;谴而行其诛乎?则庖宰食盐,法皆当死,心又不忍也,故吾恐见蛭,因遂吞之。”令尹避席再拜而贺曰:“臣闻天道无亲,惟德是辅。君有仁德,天所奉也,虽病不伤。”是夕,惠王自后出蛭,故其久病心腹之疾皆愈。’王充《论衡‧福虚篇》云:‘蛭性食血,惠王心腹之积,殆积血也。故食血之虫死,而积血之病亦愈矣。由此观之,虽男子亦有积血之疾,自古已然,第妇人最多,不及言耳。’此章大意:‘太阳病六七日,下之后,仍有头痛、发热、恶寒等证,脉沉而微者,当变为结胸。’如大陷胸汤条之脉沉而紧也。夫结胸之脉多沉,今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此为热乘蓄血也。试看小腹虽硬满,小便则快利如常,是以决其为蓄血而宜下之也。何以知其已经攻下耶?以‘仍在’二字,及‘反不结胸’四字知之,且下篇云:‘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是也。’再按结胸,必为下后之病也。伤寒下法虽有种种,然皆宜俟其表解后下之。今此条表证仍在,而用下法者,何也?因其脉已变为沉微也。若犹浮大者,未可下之也。下条曰:‘太阳病,身黄,脉沉结。’亦以其脉,假在于表,而实则决其已解也。”
求真按:“患太阳病,经过六七日,下之,而后尚有头痛、发热、恶寒等证,若加脉微而沉者,因误下,表热内陷于下腹部,与已存之瘀血相合,而成少腹硬满,其余波波及于上部而使发狂。其热专迫于血,不与水结,故在上不成结胸,在下无小便不利,且表证虽如仍在,但止有其痕迹,余皆陷入内部,与瘀血相合,使成诸证者,故用本方下其瘀血,则热亦随而泄,前证悉愈也。”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而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伤寒论》)
【注】
成无己氏曰:“身黄脉沉结,小便不利者,胃热发黄也,宜与茵陈蒿汤。身黄脉沉结,小腹硬,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非胃中有瘀热,为热结下焦而蓄血也,与抵当汤以下其蓄血。”
钱潢氏曰:“此由小便之利不利,以别是否为血证。身黄者,遍身俱黄也。”
求真按:“本条是述血性黄疸之证治也。”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下之。(《伤寒论》)
【注】
成无己曰:“《内经》(《素问.调经论》)曰:‘血并于下,则乱而喜忘。’此本下有久瘀血,所以喜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