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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汉医学·二、对于胆石证,亚尔加里性矿泉有减轻发作及根治之效。(6)

《皇汉医学》

昭和二年(一九二七)六月上旬 汤本求真谨识于田端之陋室

求真按:“此说解本条,虽近于详悉,无遗憾。然以急结为硬满,非也,不可从之。”

桃核承气汤方

桃仁7克,桂枝、芒硝、甘草各6克,大黄12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桃核承气汤之腹证

仲景曰:“热结膀胱,又称少腹急结。然由余多年之经验,此急结存于膀胱部位者较少,而常位于下行结肠部,即以此部分沿其横径,向腹底以指头擦过的强按压,而触知坚结物,病者诉急痛者,当以之为少腹有急结。此虽即为急结之正证,然不仅有大、小、广、狭、长、短之不同,且时上迫左季肋下及心下部,使上半身亦有病,又下降于左肠骨窝及膀胱部,不无使下半身病者,故诊时必须用意周到也。”

和久田氏曰:“由左脐旁,天枢边(求真按:‘天枢者,假定脐广一寸,更在其外端侧方一寸之部位也’)上下二三指间,以三指探按得有结者,由此邪按(求真按:‘邪按者,谓沿其横径而按也’)痛甚上引者,为桃核承气汤之腹证也。或脐上、脐下亦有结,按之痛,但得于左脐旁者为正候,而及于脐之上下者,可知其结之甚也。但按之虽得结,不觉痛者,非急结也。又按之虽痛甚,然其结处指头觉软者,虽为血结,非此方证也。又按之痛引腰背少腹者,亦非此证(求真按:‘此未必然,不可信之’)也。且其结有大小,不能一定,不可草率诊过。此结因瘀血而逆上于胸腹,甚者迫于胁下(求真按:‘迫于左胁下之略’),自胸胁彻背而痛,发作有时,不问男女,均称肝积,攻左肝经。此证多因血气上冲而急迫(求真按:‘当为瘀血上冲’),性情急暴不堪,或眼白多,其人如狂,触事易怒,或掷器物,泄散其怒之类,常使心腹间急,或有头痛、头重、衄血、龈血等患,或毒及下部,有痔疾、脱肛、妇人经水不利之患,或剧时胸胁逆满,挛急而痛,甚有噤口、断齿、卒倒者,或有攻于心胸,胸背彻痛,时时吐苦酸水者。此证似于水气上冲左胁下,转下降于左脐旁,治之以热酒或牡蛎末、辛蠃末等,虽即能见效,然经时再发,有似留饮。但留饮止于心下,此证留于左脐旁,以分辨之。动气自左,服此方有应效者,动气复于任脉之行(求真按:‘有本方证者,腹部大动脉之搏动偏倚于左侧腹部,然服本方有效者,是复于正位也’),是引病也。其它伤寒,瘟疫,痢疾及一切杂证,胎前产后,落马坠损等证,有用此方者,亦须审其腹证耳。”

此说概佳,宜精究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古今录验方》曰:“往来寒热,胸胁逆满者,桃仁承气汤主之(求真按:‘此即本方也’)。”

求真按:“非往来寒热,胸胁苦满也,是小腹急结,逆满于胸胁(左侧)而使往来寒热也。故有似于柴胡汤证,而实非也。”

《总病论》曰:“桃仁承气汤,又治产后恶露不下,喘胀欲死,服之,十有十效。”

求真按:“此恐是肺栓塞。”

《三因方‧阴门》曰:“黄金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之丸方’),治热入膀胱,兼及脐腹上下,胁肋疼痛,便燥,欲饮水,按之而痛者。…妇人血闭疼痛,亦宜服之。”

《伤寒六书》曰:“伤寒,按之当心下胀满。不痛者,宜泻心汤加桔梗,是痞满也(求真按:‘加桔梗,蛇足也’)。以手按之,小腹苦痛,小便自利,大便兼黑,或身黄,谵妄,燥渴,脉沉实者,为蓄血,以桃仁承气汤尽下黑物则愈。”

《小青囊》曰:“桃仁承气,治伤寒呃逆,舌强短者。又治疟发于夜者。又治藏毒下瘀血。又治痘后失血证,乃余毒热邪,迫经血妄行,自大便出。又治痘后狐惑证,其人好睡,不欲食,上唇有疮,虫食其府,下唇有疮,虫食其藏(求真按:‘“上唇有疮”以下,后世医之妄语也,不可取’),其声哑嗄,上下不定,故名狐惑。此候最恶,麻疹后犹多,如大便不通,则以此下之。”

《识病捷法》曰:“桃仁承气汤,治噎膈有积血者。”

求真按:“瘀血性癌肿,犹未衰脱者,则用本方佳。”

《医史‧撄宁生传》曰:“一妇人体肥气盛,因无子,服暖子宫药,积久火甚,迫血上行而为衄,每衄必数升,面赤脉躁疾,神恍如痴。医者犹以为上盛下虚,治以丹剂镇坠之。滑寿曰:‘《经》云“上者下之”。’今血气俱盛,溢而上行,法当下导,奈何可实实耶?即与桃仁承气汤,下积瘀三四次,继服既济汤二十剂而愈。”

《证治准绳》撄宁生卮言曰:“血溢,血泄,诸蓄妄证(求真按:‘血溢者,血自上部出也。血泄者,自下部出也。诸蓄妄者,谓诸蓄血妄行也’),其始也。余率以桃仁、大黄行血去瘀之剂折其锐气,而后区别治之,往往获中,然犹不得其故。后来四明遇故人苏伊举,共论诸家之术,伊举曰:‘吾乡有善医者,治失血、蓄妄,每必先以快药下之。’或问:‘失血而复下之,则虚何以当乎?’答曰:‘血既妄行,迷失故道,若去蓄而不利瘀,则以妄为常,何以御之?且去者自去,生者自生,何虚之有乎?’余闻之,愕然曰:‘名言也。’昔日之疑今始释然。”

求真按:“快药者,即指本方也。”

《诸证辨疑》曰:“一妇长夏患痢疾,痛而急迫,其所下者皆黄黑色,诸医以薷苓汤倍用枳壳、黄连,其患愈剧。因请余治,诊脉两尺脉紧而涩,知寒伤荣也。细问之,妇答曰:‘行经时饮冷水一碗,遂得此证。’今方觉悟,血被冷水所凝,瘀血归于大肠,热气所以坠下也(求真按:‘说此病理,不足取’),遂用桃仁承气汤内加马鞭草、玄胡索(求真按:‘加味,蛇足也’),一服后,次早下黑血数升许,痛止脏清,次用调脾活血之剂,其患遂痊。今后治痢,不可不察焉。”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大肠炎者,虽如治验,然以想象为治本者,非也。”

《传心尤易方》曰:“桃仁承气汤,治淋血。”

《心法附录》曰:“吐血,胸中觉气塞,上吐紫血者,桃仁承气汤下之。”

《名医方考》曰:“桃仁承气汤,痢疾初起,质实者,此方主之。若初起失下,反用固涩之药,以致邪热内蓄,血不得行,腹痛欲死者,急以此汤攻之。”

《证治大还》曰:“吐血,势不可遏,胸中气塞,上吐紫黑血者,此因瘀血,内热盛也,桃仁承气汤加减下之(求真按:‘加减者,加减方中之大黄、芒硝乎’)。打扑内损,有瘀血者,必用之方也。”

《张氏医通》曰:“龋蛀,数年不愈,当作阳明蓄血治。以桃仁承气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服之。好饮者,此方屡服有效。虚人虽有瘀血,其脉亦芤,必有一部带弦,宜兼补以去其血,以桃仁承气加人参五钱,分三服,缓缓攻之,则可十救其二三。”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此虚证当以小柴胡汤与桃仁承气汤合用之。”

《柯氏方论》曰:“桃仁承气汤,与女子月事不调,先期作痛,经闭不行者最佳。”

《种痘新书》曰:“桃仁承气汤,治因痘大便秘结者。”

《瘟疫论》曰:“大小便蓄血、便血者,不论伤寒时疫,尽因失下,邪热久羁,无由以泄,血为热搏,留于经络,败为紫血,溢于肠胃,腐为黑血,便色如漆,大便反易(求真按:‘宜参考抵当汤条’)。虽为结粪,得瘀(求真按:‘瘀为瘀血之略’)润下,结粪虽行,真元已败,多至危殆。其有喜笑如狂者,此为胃热波及血分也。血属心,血中留火,易蔓延心家也。其有是证者,仍从胃治(求真按:‘从胃治者,选用大、小、调胃承气汤也’)。”

求真按:“此述所谓热溶血证初期之证治也,选用大、小、调胃承气汤。虽如吴氏说,然本方之原方为调胃承气汤,而转为驱瘀血剂者,故知亦有应用于此证之机会。”

胃实失下,至夜发热者,热留血分也。若更失下,必致瘀血。

求真按:“至夜发热者,多因瘀血,概属本方证也。”

初则昼夜发热,日晡益甚,既投承气,昼日热减,至夜独发热者,瘀血未行也,宜桃仁承气汤。服汤后,热除则愈,或热时前后缩短,再服再短(求真按:“热时前后者,发热时为前,解热时为后也。缩短者,迟发热,早解热也”),蓄血尽,热亦尽矣,大热已去,亡血过多,余焰尚存者,宜犀角地黄汤调之。

求真按:“用犀角地黄汤,不如用桂枝茯苓丸。”

至夜发热,亦有瘅疟者(求真按:“瘅疟,温疟也”),有热入血室者,均非蓄血证,皆不可下也,宜审之。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血证,小腹急结而上冲者。”

求真按:“本方原方为桂枝甘草汤,所以有上冲也。”

《方机》本方主治曰:“小腹急结如狂者。胞衣不下,气急息迫者。产后小腹坚痛,恶露不尽,或不大便而烦躁,或谵语者。痢疾,小腹急痛者。”

《芳翁医谈》曰:“齿痛难堪,有宜桃仁承气汤者。”

《成绩录》曰:“一男子,年六十五,喘息咳唾,不得安卧已数十年,近时身热,或休或作,数日不愈,遂吐痰血,一日齿缝出血,连绵不止,其色黑如败絮,以手引之,或一二尺,或三四尺,剧时鼻、耳悉出血,大便亦下黑血,如是三日夜,绝谷好饮,有精神,如无病然,平日所患之喘息顿止,得以平卧而不能转侧,乃与桃仁承气汤,不日而愈。”

求真按:“此以瘀血外发,喘息自愈也,可知其多因瘀血矣。”

一男子,恶寒身热,汗出后卒发腹痛,脐旁殊甚,自小腹至胁下拘急,二便不通,食即吐,舌上白苔,剧则痛至胸中如刀割,头汗流出,先生与以桃仁承气汤,诸证痊愈。

一妇人,常患郁冒,心中烦悸,但欲寐,饮食或进或否,一日卒然如眠,人事不知,脉微细,呼吸如绝,血色不变,手足微冷,齿闭不开,经二时许,神气稍复,呻吟烦闷,言苦于有物在胸中,胸腹动气甚,胁下挛急,与桃仁承气汤。一昼夜,服十二帖,下利数行,诸证渐退,后与茯苓建中汤而全治。

一妇人,每好饮酒,一日大醉,忽然妄语如狂人,后卒倒直视,四肢不动,吸吸少气,人事不识,手足温,脉滑疾,不大便已十余日,额上微汗,面部赤,自胸中至少腹硬满,不能食。与桃仁承气汤,服五六日,瞳子少动,手足得以屈伸。至七八日,大便通而呻吟。十余日,诸证渐退。

一人患疫,迎先生治,诊之,脉微细,身热烦躁,时时谵语,口燥而渴,大便秘闭,乃与桃仁承气汤。后大下血,家人惊愕,告先生。先生恬然置之,益使服前方,不日痊愈。

求真按:“是看破其将起热溶血证,以先制其机也。”

一妇人患疫,身热如灼,口舌糜烂,渴好热饮。一日妄语如狂,自胸下至小腹,硬痛不可近手,十余日不大便。先生投以桃仁承气汤,黑便通快,诸证悉去。

一男子年十五,头痛发热,翌日,发谵语,其状如狂。医诊曰:“此痫也。”与药数日,病益甚。先生诊之,脉洪数,舌上黑苔,身热如灼,胸腹有急迫状而无成形者,与以黄连解毒汤。翌夜,病势益甚,再请先生诊之,眼中带赤色,不能语言,饮食殆绝,热劳郁伏,脉益洪数,头汗出,手足不动,乃与桃仁承气汤。至明日,尽五帖,遗尿一次,臭不可近,放屁五六次,言语尚不通,目闭不开,捩视之满眼皆赤,头面手足微冷,汗不复出,唇稍焦黑,而神气不全昏,呼之则应,心胸下硬,按之则蹙额,手足擗地。经二时许,复诊之,心胸下有痛状,仍进前方,至明日大便一行,四肢微冷,人事不知。先生曰:“勿怖,所谓瞑眩耳。”益进前方,数日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