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之气,少阳相火。
二火合炎,金反不胜。
三之气,阳明燥金。
主气逆在天之气,金反不胜,多郁暑疟痢。
四之气,太阳寒水。
主气克客气为逆,寒雨并作。
五之气,厥阴风木。
主气克客气为逆,风气清冷。
终之气,少阴君火。
主气克客气为逆,蛇虫不蛰。
乙卯乙酉。
天符乙卯,得木气平。乙酉太乙天符,金令燥气大行。
丁卯丁酉。
岁会气平,金反弱。
己卯已酉。
土生金,燥金盛。
辛卯辛酉。
金助水,多清寒。
癸卯癸酉。
火平,金亦不盛。
五运参错考之,以察民病焉。
岁在辰戌,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
岁多寒湿。
初之气,少阳相火。
客主相助,蛰虫早出。
二之气,阳明燥金。
主气克客气,逆,旱气早热。
三之气,太阳寒水。
客气克主气,岁不暑而热,气多内郁。
四之气,厥阴风木。
客气克主气,寒湿相夹。
五之气,少阴君火。
客气克主气,肺金受伤,咳。
终之气,太阴湿土。
客气克主气,寒湿相搏。
甲辰甲戌。
岁会,木土气足水准。
丙辰丙戌。
天符,岁大寒,丙戌寒减。
戊辰戊戌。
水火平。
庚辰庚戌。
金生水,岁多清寒。
壬辰壬戌。
水生木,岁多寒风。
五运参错考之,以察民病焉。
岁在己亥,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
风火相助。
初之气,阳明燥金。
客气克主气,萌芽多枯蒌。
二之气,太阳寒水。
客气克主气,草木不生。
三之气,厥阴风木。
暴风大热,风疫并作。
四之气,少阴君火。
客气生主气,热湿大行。
五之气,太阴湿土。
客气生主气,冷雨凄清。
终之气,少阳相火。
主气克客气,逆,蛇虫复出。
乙巳乙亥。
金克木,金亦不盛,木气平。
丁巳丁亥。
天符,风木大盛,脾病。
己巳己亥。
木胜土,土病。
辛巳辛亥。
水生木,多寒气。
癸巳癸亥。
木火相助,风热大盛。
五运参错考之,以察民病焉。
而又验之五纬。
五星也,如金胜木则岁星失色,木胜土则镇星失色,土胜水则辰星失色,水胜火则荧惑失色,火胜金则太白失色之类是也。
候之八风。
东风曰明庶风,应在春分;东南风曰清明风,应在立夏;南风曰景风,应在夏至;西南风曰凉风,应在立秋;西风曰阊阖风,应在秋分;西北风曰不周风,应在立冬;北风曰广莫风,应在冬至;东北风曰条风,应在立春。
各以时节应方而至则为顺。其有冲逆,则水旱作焉,民病生焉。
参之云气。
如霾、雾、背、、晕、珥之类。
《周礼》冯相氏职焉,以参之诊脉,则又有南政北政之殊。
凡太阳脉浮,阳明脉长,少阳脉弦,太阴脉缓,少阴脉微,厥阴脉涩。此亦应时而至,至当其时,合于主客之气,皆无庸遽为诧异。而少阴脉微,故凡岁少阴所在,其脉多不应,不足为病,毋误施治也。南政北政者,惟甲己之岁,主中央土,人君之位,故六气皆南面而定其位。司天之气在寸,在泉之气在尺,如君火在下左间,则左尺不应;君火在上左间,则左寸不应;君火司天,则两寸皆不应;君火在上右间,则右寸不应;君火在下右间,则右尺不应;君火在泉,则两尺俱不应也。若乙庚、丙辛、丁壬、戊癸之岁,则皆人臣就北面位,故六气皆北面而定其位。司天之气在尺,在泉之气在寸,如君火在下左间,则右寸不应;在上左间,则右尺不应;在司天则两尺皆不应;在上右间,则左尺不应;在下右间,则左寸不应;君火在泉,则两寸不应。
霖按:《素问·至真要大论》: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此言脉应节候。当至则至者,其气和平无病也;当至不至者,气不及也;未至而至者,气有余也,故皆曰病。若阴位见阳脉,阳位见阴脉,是阴阳易位,二气交错,故曰危。汪氏所论六气之脉,与经文不合,或别有见解,未敢臆断。然皆统言六气,主客未分,学人当以意消息,不可胶柱鼓瑟也。兼候之太冲、神门、冲阳、太渊、太溪之部。
太冲肝脉,动见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木病之年,太冲脉绝,死不治。神门心脉,动见手小指掌后锐骨端。火病之年,神门脉绝,死不治。冲阳胃脉,动见足跗背上陷中。土病之年,冲阳脉绝,死不治。太渊肺脉,动见即今寸关尺三部。金病之年,大渊脉绝,死不治。太溪肾脉,动见足内踝下半寸陷中。水病之年,太溪脉绝,死不治。是凡此诸动脉,医者皆当兼诊,而今人独知有太渊一部,其于病情不能无失者,盖多矣。彼此参互,以谨于未病之先,察乎致病之源,暨于既病,乃见其情,以从施苦欲补泻,浮沉升降,寒热温凉之剂。
噫,而岂易言哉。匪达于天人性命之原,审夫阴阳阖辟之机者,其或无轻言医也。
霖按:《内经》曰:必先岁气,毋伐天和。此但就逐年之岁气言之,而六十年之岁气亦不可不讲也。考陆九芝先生《大司天三元甲子表》,引《内经》七百二十气,凡三十岁为一纪,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为一周,扩而大之,以三百六十年为一大运,六十年为一大气。五运六气迭乘,满三千六百年为一大周天。由黄帝八年起第一甲子,下元前三十年一纪,为厥阴风木;后三十年一纪,为少阳相火。黄帝六十八年第二甲子,上元前一纪,少阴君火;后一纪,阳明燥金。少昊十八年第三甲子,中元前一纪,太阴湿土;后一纪,太阳寒水,少昊七十八年第四甲子,下元前一纪,少阳相火;后一纪,厥阴风木。顼五十四年第五甲子,上元前一纪,阳明燥金;后一纪,少阴君火。帝喾二十九年第六甲子,中元前一纪,太阳寒水;后一纪,太阴湿土。帝尧二十一年第七甲子,下元又复厥阴风木、少阳相火。由此类推,风木、相火、君火、燥金、湿土、寒水,相火、风木、燥金、君火、寒水、湿土,迭相推算。至宋高宗绍兴十四年,为第六十五甲子,上元值燥金、君火用事。刘守真乃金大定间人,与张易水同时,皆主用寒凉,燥火用事故也。钱仲阳治痘多用清法,亦同。其时东垣虽为易水高弟,值宋宁宗嘉泰四年,乃第六十六甲子,寒湿用事,故宜于温。陈文中治痘每用异功、木香等散,专事温补,与东垣同为六十六甲子,寒湿用事时也。王海藏《阴证略例》纯用温药,书成于金马贞氏称制之三年,是仍在嘉泰甲子中。丹溪生于元至元,卒于至正,值泰定元年第六十八甲子,火燥用事,故宜于清。至明汪石山《痘证理辨》,自序于嘉靖九年,其治皆主于凉,乃在弘治十七年,第七十一甲子燥火运中,有宜然者。
洎乎嘉靖末年,下逮隆、万,苦寒之弊,层见迭出,故万密斋、张景岳、聂久吾辈,莫不以温补为事。此在嘉靖四十三年,第七十二甲子寒湿运中也。天启四年,第七十三甲子,风火主令,此后费建中、吴又可、周禹载等专主寒凉。国朝康熙二十三年,第七十四甲子,火燥运中,故费书犹行于康、雍之间。乾隆九年交七十五甲子,湿寒之运,维时毗陵庄在田《遂生编》、《福幼编》等书出,有切戒寒凉之论,盛行于时。嘉道以后,庄公之法投而不验,每遇痘痉等证,多主清热解毒、泻火坠痰。殊不知嘉庆九年,第七十六甲子,火风用事;同治三年,第七十七甲子,燥火用权,是湿寒治法不可施诸风燥二火运中耳。愚意痘疹时疫,每与运气相应,但风火运中若遇虚寒之体,又未便拘牵此说。况地形有南北高下之不同,人身有禀赋强弱之各异,治病之法全在通达之士随机应变。是运气之理不可不明,而又未可泥执也。
[卷四] 选案
万密斋治案云:甘大文从余学医,长男发热。余见之曰:疹也。三日之内不出,身凉内热,毒火内伏,故烦而坐卧不安也。不急治且危。文泣求医。余乃用葛根汤加麻黄、石膏以发之,一服疹尽出,色白不红。余曰:此血虚也。用四物汤加防风,一服色变红,随愈。
又云:吴道松四肢病疹,或治之三日,疹不出,烦躁甚,欲用荆防败毒散。曰:此皆发热之药,无解毒之用,况天大热,又无时令之药一二味在内,则阳愈胜,阴愈亏,阳明不和,此疹之所以不出也。以东垣凉膈散加玄参、升麻,一服疹出,三日起。
又云:郧阳杨举人子,疹后利下鲜血,余授一方,用当归梢、生地黄、白芍药、炒条芩、炒黄连、人参、生甘草、枳壳、乌梅肉,调理而安。时郡中出疹,但病利血者,杨公授此方,皆效。
又云:同郡周小川,族人一小女疹后咳嗽失声。余授一方,以甘桔汤加炒牛蒡子、炒枯芩、天花粉作散,薄荷叶汤调,再煎一沸,服之而愈。
孙东宿治案云:万历甲戌,其年自仲秋徂冬,子盛行。三月内,余所治男妇婴孩共七十二人。苕之望族,沈姓最着。大中丞观颐公当考功时,幼君喘嗽不宁,声哑发热,泄泻,斑紫不敛,余以小无比散愈之。
又云:程晓山中风,归而逆余诊。时其子仅七岁,中疹一月余矣,发热如故,咳嗽声哑,肌削骨立,头发尽秃,众医束手,举家亦堕泪而已。余以诊,晓山见之曰:举家惊惶,谓此儿不保耶。此疳证,疳因疹后虚热而发,以大芦荟丸治之,可获万全。君家初不问余者,谓余非幼科专门也。不知此特大方家余事,而为制药服之,药未尽而病瘳。
江应宿治案云:一儿三岁,患疹出迟而早没,热而咳嗽,昏闷不食。余诊视曰:疹出不透,因风寒没早,宜急发之,以葱煮麻黄八分,四物换生地加杏仁、天花粉、葱、姜,煎服。重复出一身,比前更多,三日没尽而愈。凡疹证出自六腑,宜养阴抑阳,刚剂决不可服。犯之即发喘渴闷乱,失于收救,多致夭折。如参、、半夏、白术、当归温燥之药,亦所当忌。只宜清热养血。如出迟者,少加升散之药送之,达表而已。
又云:表侄女九岁,出疹没早,发咳嗽,大发热,肌瘦,不饮食,唾呕痰沫甚多,延半月余。余往视之曰:血虚病也。以四物汤加杏仁、阿胶、麦冬、五味、炮姜,一服热退身凉,痰咳俱止,再剂而愈。
方荫山治案云:程氏子二岁,出疹因出迟没早,发喘大热,舌短不乳,昏沉,医皆不治。余以玄参、茯苓、甘草、麦冬、升麻、陈皮、干葛、麻黄、兜铃、黄芩、知母、犀角、石膏,名曰犀角石膏汤,一服证减半,二服愈。
《太函集》云:吴桥以医名里中,有兄子始孩,屡日发热蒸蒸,惊搐昏愦,众医不知所出。桥诊之曰:疹也,寒邪外乘,闭而不出,是呱呱耳。饮药也已数,中气乃伤,药不足恃也。当置沸汤一瓶,撤其盖,令保母抱子坐汤侧稍远,摊被围之,汤气自远熏蒸,少饮药内托,疹出而解。无何,丛睦汪氏子病如之,仍用向法,并效。其稳类如此,故乡人称良焉。
缪希雍治案云:贺知忍少子病痧疹,家人不知,尚以肉饭与之。余适至,惊曰:此痧疹之极重者,何易视之。以西河柳两许,杂以玄参三钱,知母五钱,贝母三钱,麦门冬两许,石膏两半,竹叶七十片,二剂而痧尽。现遍体皆赤,连进四剂,薄暮矣。知忍曰:儿今无恙乎?余曰:痧虽出尽,烦躁不止,尚不可保。再以石膏三两,知母一两,麦门冬三两,加黄芩、黄连、黄柏各五钱,西河柳一两,竹叶二百片,浓煎饮之,烦躁遂定而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