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
为单伯与子叔姬执于齐故也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木讷曰宋昭不君惟前年同新城之盟未尝聘鲁前日子哀以不义昭公来奔疑子哀间宋鲁而鲁有以议宋故来修好而又盟以质之神不书使非君命也已专盟也
夏曹伯来朝
曹伯十一年来朝今再至
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敖以奔死于外鲁不许其归齐人饰棺置堂阜其子难请于鲁故归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非礼也说见庄二十五年
单伯至自齐
齐释其执也或谓行父如晋晋诘齐而齐归之
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新城之盟蔡独不与故讨之蔡自献舞入楚至晋文败楚而后来归践土温翟泉皆与会晋文没复从楚者十五年然蔡无以自立故也今安能得蔡
秋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
传齐人侵我故行父告于晋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寻新城之盟谋齐难也以无能为故略之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或疑亦行父请晋而得释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齐侯再侵者谓诸侯不能也伐曹者以曹两朝鲁也
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鲁以齐两见侵而求盟齐以行父两谋齐于晋而不肯与盟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自二月至五月也谷梁谓厌政甚矣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郪音西又七西反】
行父不得盟公使遂纳赂于齐乃得盟齐强鲁弱也郪丘公羊作犀丘谷梁作师丘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声姜僖公夫人文公母
毁泉台
公羊谓泉台即筑于郎之台也先祖为之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矣左氏谓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秋声姜薨故毁泉台刘氏曰以为祥而毁之非明民之道
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左氏载楚大饥戎与麋交伐之庸帅群蛮叛楚楚议徙都阪高𫇭贾曰我能往冦亦能往不如伐庸遂灭庸岷隐曰秦楚相逺其所以得伐庸者由巴蜀以通道木讷曰楚成王穆王求诸侯直与中国争锋今庄王之兴西连巴秦绕出周晋之后西南既合而北趍晋则中国诸侯在其掌握矣然则𫇭贾之谋乃转败为成而饥馑兵革之来适为庄王强楚之资也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襄公夫人王姬欲通公子鲍使甸弑昭公书曰宋人弑其君者先儒谓昭公无道国人所共弃若众杀之然也杵公羊作处
十有七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
左氏曰晋荀林父卫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文公盖即公子鲍也木讷曰宋之弑君以公子鲍之厚施得民奉以为逆也今诸大夫伐宋卒立鲍而还则安在其为讨罪哉成宋之乱而已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
九月而葬左氏谓齐难故缓刘氏曰声姜既葬而后有齐师耳高氏曰九月而葬慢也声公羊作圣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诸侯会于扈秋公至自谷
齐伐鲁鲁公子遂以赂得盟于郪丘齐犹以公不亲盟复来讨焉公子遂请盟公乃亲盟于谷诸侯之会于扈平宋也公以齐难不及与胡铨集善曰文公立十有八年大夫盟会十八九独此书公盟亦见大夫之张也高闶集注曰谷本齐地僖二十六年公以楚师伐齐齐以是憾鲁今公不与扈之会而强盟齐于谷茍免齐难而已岷隐曰文十五年书诸侯盟于扈至是书诸侯会于扈其事正同始也鲁文公后至晋侯取赂于齐无功而还故春秋略之不列序诸侯今扈之会文公不与诸侯成宋之乱而不能讨其罪故春秋复得而略之
冬公子遂如齐
拜谷之盟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崔氏曰台下者泉台之下也其台毁矣而下屋存焉薨于台下非正也
秦伯防卒
秦康公立十二年卒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商人者懿公也弑君篡立四年刖邴歜之父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乘故二人共弑之齐人迎立其兄公子元是为惠公止斋曰职歜微不称盗而称齐人所以罪商人也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
五月而葬
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冬十月子卒夫人姜氏归于齐季孙行父如齐
公子遂襄仲也叔孙得臣庄叔也子者立未逾年之称子之名左氏以为恶公羊以为赤盖夫人姜氏所生也初文公之妃敬嬴生倭是为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欲立之仲请于齐齐许之故襄仲杀恶及其弟视而立宣公夫人姜氏遂归齐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庶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所谓出姜不允于鲁者也书曰子卒左氏以为讳之也木讷曰遂及得臣如齐而子卒子卒而夫人姜氏归于齐其义隐而彰矣行父之如齐张氏以为告宣公之立也沙随程氏曰遂得臣行父三人皆与谋以其前后如齐而知之也盖是举也惟叔仲惠伯名彭生者不可公子遂矫太子恶之命召而杀之
莒弑其君庶其
莒子生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故仆弑逆而以其宝玉来奔传载行父逐而出诸竟曰如鹰鹯之逐鸟雀者也
木讷赵氏鹏飞曰三家之强虽自僖公而僖公之世未尝敢专也至文公之世孟氏则公孙敖为戚之会埀陇之盟叔孙氏则得臣会晋伐沈败狄于咸季氏则行父如陈如晋帅师城邑至东门氏则襄仲见于经者凡九非会则盟非盟则如非如则伐其横尤甚于三家然极其源皆由文公怠懦不君也即位之初霸主之会邻国之好未尝亲之率以大夫往闰月不告月常月不视朔怠惰庸昏不出寝门何以为国宜诸大夫互结私援外事大国内怀国人而自封植公室寖弱而权移于人也一身未瞑二子为戮妃妾不能相保终春秋之世权不能复収而鲁遂以微文公不能逭其责也宣公
名倭或作接文公庶子襄仲为其妾母敬嬴杀嫡而立之谥法善问周道曰宣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岷隐曰鲁之威宣皆继故而立无所畏惧偃然行即位之礼春秋即其实而书之
公子遂如齐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岷隐曰宣公执亲之丧未一年遽遣人逆女人道废矣木讷曰诸侯娶元妃以奉宗庙非茍结私党以济其恶也弑太子立宣公绝姜氏皆仲遂与敬嬴之谋今谋既济矣独虞姜氏在齐有以谋鲁也故宣公即位坐席未温而公子遂如齐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其为谋岂不迫哉盖齐惠亦负篡弑之恶故不暇责鲁特患姜氏有言于惠公也今既逆齐女而归则惠益亲鲁姜氏有言惠有所不信尔故得归姜则宣公之位定敬嬴公子遂可以无虞故书曰公子遂如齐逆女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书公子遂者娶齐之谋本于遂也书妇姜者妇有姑之称敬嬴以妾母专政娶齐之谋遂与敬嬴同之也
夏季孙行父如齐
左氏传曰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会胡铨集善曰宣篡立未列于会故如齐纳赂以请会其下书齐人取田则纳赂明矣行父之恶如此而室无私积近于公孙之布被木讷赵氏曰拜成婚也前年夫人姜氏归于齐季孙行父如齐今夫人妇姜至自齐季孙行父复如齐前日绝其姑今日贺其妇妇姑均齐女也姑恶视之母则绝之妇倭之夫人则贺之倭诸大夫立之也恶及视诸大夫杀之也杀者绝而立者贺其谋皆出于大夫大夫之横一至是耶愚按行父今此如齐古说皆以为请会木讷独以为拜婚二说皆通而拜婚之说则于经文之比事尤切然其为行父之邪谋则一也
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
甲父之见放左氏以为河曲之战不用命然今已七年矣胡氏曰放犹羁置毋去其所木讷曰天子四海为家大臣有罪而法不至死则放之于荒裔舜放驩兜于崇山是也晋诸侯尔越晋境则为他国安得荒裔而放之今放之于卫卫邻国也使甲父而贤则是借贤与人若其不贤则卫岂肯容之晋放之卫释之晋何以责卫卫岂晋之荒服乎师氏曰春秋之时列国相与藏奸匿怨负罪于此而见用于彼孰能必其禁锢哉
公会齐侯于平州公子遂如齐六月齐人取济西田左氏谓会于平州定公位也公子遂如齐拜成也取济西田者鲁以赂齐也春秋之世弑君篡国者已列于会则诸侯不得致讨故公子遂为宣公赂齐以求会既会而齐取其赂也胡氏曰篡弑之贼无所容于天地之间身无存没时无古今其罪不得赦也以列于会而不复讨是率中国为戎夷弃人类为禽兽此春秋所以作也戴氏曰威公之立也不义以许田赂郑宣公之立也不义以济西田赂齐怀惭抱愧制命于人亦可哀矣赵氏曰鲁致赂而书齐取齐欲之也既为平州之会而取济西田则出姜之恨无所伸恶视之冤无所诉矣
秋邾子来朝
木讷曰邾自僖文之世屡为鲁所虐至是因宣公之立而求成焉故来朝然十年而公孙归父伐邾取绎愚闻邾旧虽附庸于鲁自升为子常属于齐每视齐为向背今鲁与齐好所以来朝相安十年恐亦来朝之力
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会晋师于棐林伐郑
岷隐曰晋楚二国不务德而力争陈郑一彼一此皆不足以得二国之心郑伯以晋人受赂之故而受盟于楚陈人以楚人无礼之故而受盟于晋故楚郑侵陈及宋而晋亦救陈陈宋怨郑者也故复与卫曹会晋伐郑木讷曰楚庄天下奸雄也前日灭庸首结秦巴以侵中国之西今日侵陈侵宋又结郑以侵中国之东未得秦巴则不及庸未得郑则不及陈宋必秦郑既复东西之势合羽翼之谋成而后趋中国时霸者不作楚方防扈盾不救则陈宋为楚矣然经书救陈而左氏以为救陈宋盖意之耳楚之伐宋必越陈而后及宋故救陈则宋自解赵盾救陈未返而次于棐林四国之君会之伐郑盾以大夫尸诸侯之事必责正义而诛之则诸侯何所宗中国何所恃故春秋不得已而予之止斋曰南北之势于是始也后十五年而宋楚平后五十年而晋赵武楚屈建同盟于宋诸夏之君分为晋楚之从矣南北之势于是始故谨书之也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
岷隐曰穿言我急崇秦必救之吾以求成焉侵崇之役最为无名木讷曰穿盾之党也崇秦之与国也穿见盾主诸侯而已无寸功以为秦于晋世仇也于是帅师侵崇盖无事生衅以立己功媚盾而固其宠焉公羊以侵崇为侵柳云柳者天子之邑刘氏尝辨其非
晋人宋人伐郑
高氏集注曰宋怨郑与楚侵我复请晋伐郑晋亦以前救之无功遂连兵伐之木讷曰赵盾何德服人而力又不足伐之卒不能得郑而为宋生敌故明年有大棘之战而华元被获于郑
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
左氏载郑受命于楚伐宋宋败赎华元于郑而华元逃归木讷曰大棘宋地郑伐宋也楚未尝伐郑郑穆无劳而从楚晋再伐之而不反今又为楚伐宋附夷狄而戕中国可胜责乎归生虽胜卒为弑逆之阶华元虽败不失为贤大夫信乎圣门不道战功也石林曰华元尽力于战不以获耻华元善之也
秦师伐晋
左氏谓报崇之役也张氏谓穿欲求成而反召兵赵氏谓秦晋自河曲之战于今七年无疆场之虞盖亦厌战尔赵穿无衅而侵崇秦于是有报怨之师穿之罪不胜诛矣
夏晋人宋人卫人陈人侵郑
左氏载秦围焦赵盾救之遂自阴地侵郑鬭椒救郑而盾去之胡氏谓盾之去理曲去也赵氏谓塞宋之请姑为黾勉之行侵郑而已
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皋
传载晋灵不君赵盾骤谏晋灵先使锄麑贼之麑不忍又饮盾酒伏甲将攻之盾逃而穿弑灵公盾未出境而复位又不讨贼故董狐归狱于盾而书盾弑君程伊川曰圣人不言赵穿何也曰赵穿手弑其君人谁不知若盾之罪非春秋书之更无人知也胡康侯曰盾伪出境而实闻乎故高贵乡公之事抽戈者成济倡谋者贾充当国者司马昭也陈泰议刑直欲指昭则盾为首恶明矣愚按凡皆据传而释经者也刘侍读曰左氏叙孔子之言曰惜也越境乃免非也安在越境则君臣之义绝乎吾以为此非仲尼之言胡侍郎铨曰盾弑逆之迹见于不讨贼所以正其罪不得言为法受恶叶石林曰左氏载孔子之言称盾能为法受恶为良大夫而许之以越境乃免此非孔子之言也弑君天下之大恶使其与闻乎弑虽在四海之外无所逃安取于越境使不与闻虽在朝如晏子谁敢责之赵木讷曰弑君者赵穿而春秋书曰赵盾弑君者穿之手而盾之心尔裴度当国苏佐明弑敬宗度亦不讨贼谁以罪裴度赵盾弑君之事既白学者胡为废经任传妄以贼为贤耶愚按凡皆据经而折传者也胡安定曰三传皆谓赵盾不弑今经书盾弑若言非盾是慿传也欧阳公曰赵穿弑君大恶也盾不讨贼不能为君复雠而失刑二者轻重不较可知今免首罪为善人使无辜者受大恶此决知其不然也然则夷皋孰弑曰孔子所书是矣赵盾弑之也西畴崔氏曰春秋谨名分别嫌疑今加弑君之罪于人不为异辞以见之恐非圣人之意传或失之愚按凡皆离传而言经者也此大事也故兼录使来者考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