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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执中成宪·卷八(6)

《钦定执中成宪》

御制执中成宪序 惟我

通鉴辅臣以雨称贺帝曰天乆不雨朕每焚香上祷昨夕寝殿中忽闻防雷遽起冠帯露立殿下湏防雨至衣皆沾湿移刻雨霁再拜以谢方敢升阶比欲下诏罪己撤乐减膳又恐近于崇饰虚名不若夙夜精心宻祷敢受贺乎

宋神宗皇帝

宋史帝曰灌溉之利农事大本但陕西河东民素不习此茍享其利后必乐趋三白渠为利尤大有旧迹可极力修治凡防积水湏自下流开导则浍易治书所谓濬浍距川是也

诏曰传曰近臣尽规以其荣耻与上同也今在此位者视朕过失与朝廷政事之阙黙而不言乃或私议窃叹若以其责不在己夫岂皆习见成俗以为当然其亦有含章懐宝待倡而发者也今百度堕弛风俗偷堕薄蚀灾异谴告不一此诚忠贤助朕忧惕以创制改法救除患之时宜令侍从官自今视朕过失与朝廷政事之阙无有巨细各具章极言无隐噫言善而不用朕有厥咎道之而不言尔为不恭朕将用此考察在位所以事君之实而明黜陟焉

宋高宗皇帝

言行录上曰人心国之本也虽有土地若失人心亦不可立国

宋史幸秘书监颁手诏曰士习为空言而不为有用之学乆矣尔其勉修术业益励猷为一德一心以共赴亨嘉之防用丕承我祖宗之大训顾不羙欤吕颐浩等以旱乞罢政帝赐诏曰与其去位曷若同寅协恭交修不逮思所以克厌天心者

通鉴以黄庭坚所书戒石铭颁于州县令刻石文曰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宋孝宗皇帝

宋史诏曰狱重事也用法一倾则民无所措手足比年以来治狱之吏巧持多端随意轻重之朕甚患焉其自今革玩习之明审克之公使奸不容情罚必当罪用廸于刑之中勉之哉毋忽

诏曰朕惟旱干水溢之灾尧汤盛时有不能免民未告病者备先具也豫章诸郡县但阡陌近水者苖秀而实髙仰之地雨不时至苖辄就槁意水利不修失所以为旱备乎唐韦丹为江西观察使治陂塘五百九十九所灌田万二千顷此特施之一道其利如此矧天下至广也农为生之本也泉流灌溉所以毓五谷也今诸道名山川原甚众民未知其利然则通沟渎潴波泽监司守令顾非其职欤其为朕相邱陵原隰之宜勉农桑尽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时虽有丰凶而力田者不至措手受亦天人相因之理也朕将即勤惰而寓赏罚焉

通鉴帝作敬天圗谓辅臣曰无逸一篇享国长乆皆本于寅畏朕近日取尚书所载敬天事编为两圗朝夕观覧以自警省虞允文对曰惟陛下尽躬行之实敬畏不已必有明效大验帝然之

帝谓叶衡等曰朝廷用人止论其贤否如何不可有党如唐之牛李其党相攻四十年不觧皆縁主聴不明所以至此文宗乃言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朕常笑之为人主者但公是公非何縁有党又曰近来士大夫好倡为清议此语一出切恐相师成风便以趋事赴功者为猥俗以矫激沽誉者为清髙骎骎不已如东汉激成党锢之风深害治体岂可不戒卿等宜书诸绅

赵雄奏事上曰今夏蚕麦甚熟丝米价平可喜雄奏孟子语王道始于不饥不寒上曰近世士大夫好髙论耻言农事防有西晋风岂知周礼与易言理财周公孔子曷尝不以理财为务

宋理宗皇帝

通鉴诏曰朕粤稽盛帝明王制治保邦曷尝不以人材为先务盖虽尧舜之法度文武之方防茍非其人是廸是循则亦徒法而已故必赖济济之贤蔼蔼之士布列中外道德一而风俗同然后可望其举行不悖相继于长乆也我国家旧设进士一科得人为盛三百年间所以保乂王家垂休亿载者厥功茂哉乆蠧滋近年尤甚非无佳士颖出由此其选然穷经学古者或病于词华植德励行者难防其蕴奥高才大器者往往局于纎悉绳墨之末是以官甚冗而才愈乏家殊俗而风益漓至于冒国法以茍营假儒官而挟防俚言乱雅剿说趋时使习之者反贼其良而取之者莫任其咎人情至此咸欲变通盖披阅先朝名臣奏议其论取士之法非一惟程颢颐兄弟深明治道酌古准今纲条详明用意肫切今三省详议参酌其可行者条具以闻务于科举令甲无大更张以妥安士心而于进士之外举所以崇尚经术考察德行选用材能之道立为一代之典陶成四方之风庶几丰芑之仁垂之万世顾不羙欤

金世宗皇帝

上谕左宣徽使敬嗣晖曰凡为人臣上欲要君之恩下欲干民之誉必亏忠节卿冝戒之

谓宰臣曰朕观在位之臣初入仕时竞求声誉以取爵位亦既显达即徇黙茍容为自安计朕甚不取宜宣谕百官使知朕意

又曰朕已行之事卿等以为成命不可复更但承顺而已一无执奏且卿等凡有奏何尝不从自今朕防虽出宜审而行有未便者即奏改之或在下位有言尚书省所行未便亦当从而改之毋拒而不从上与亲王宰执从官从容论古今兴废事曰经籍之兴其来乆矣垂教后世无不尽善今之学者既能诵之必湏行之然知而不能行者多矣茍不能行诵之何益女直旧风最为纯直虽不知书然其祭天地敬尊戚尊耆老接宾客信朋友礼意款曲皆出自然其善与古书所载无异汝辈当习学之旧风不可忘也谕宰臣曰凡已经奏断事有未当卿等勿谓已行不为奏闻改正朕以万几之繁岂无一失卿等但言之朕当更改必无吝也

尚书省奏拟同知永寜军节度使事阿古尔为刺史上曰阿古尔年幼于事未练授佐贰官可也平章政事唐古安礼奏曰臣等以阿古尔宗室故拟是职上曰郡守系千里休戚安可不择人而私其亲耶若以亲亲之恩赐与虽厚无害于政使之治郡而非其才一境何赖焉

谓宰臣曰帝王之政固以寛慈为德然如梁武帝专务寛慈以至纪纲大壊朕尝思之赏罚不滥即是寛政也余复何为

谓宰执曰齐桓中庸主也得一管仲遂成霸业朕夙夜以思惟恐失人朕既不知卿等又不荐必俟全才而后举盖亦难矣如举某人长于某事朕亦量才用之又言人之有干能固不易得然不若徳行之士最优也

谓大臣曰国初风俗淳俭居家惟布衣非大防賔客未尝辄烹羊豕朕尝念当时节俭之风不欲妄费凡宫中之官与赐之食者皆有常数

谓宰臣曰朕观唐史惟魏征善諌所言皆国家大事甚得諌臣之体近时台諌惟指摘一二细碎事姑以塞责未尝有及国家大利害者岂知而不言欤毋乃亦不知也

有司奏重修上京御容殿上谓宰臣曰宫殿制度茍务华饰必不坚固今仁政殿辽时所建全无华饰但见他处岁岁修完惟此殿如旧以此见虚华无实者不能经乆也今土木之工灭裂尤甚下则吏与工匠相结为奸侵克工物上则户工部官支钱度材惟务茍办至有工役才毕随即欹漏者奸茍且劳民费财莫甚于此自今体究重抵以罪

金章宗皇帝

金史诏戒谕尚书省曰国家之治在乎纪纲纪纲所先赏罚必信今乃上自省部之重下逮司县之间律度弗循私懐自便迁延旷岁茍且成风习此为恒从何致理朝廷者百官之本京师者诸夏之仪其朂自今各惩已往遵绳奉法竭力赴功无枉挠以徇情无依违而避势壹归于正用范乃民

元太祖皇帝

元史太祖有训欲治身先治心欲责人先责己

元宪宗皇帝

元史帝谕群臣曰尔軰若得朕奨谕之言即志气骄逸志气骄逸而灾祸有不随至者乎尔軰其戒之

元世祖皇帝

元史世祖即位之初首诏天下国以民为本民以衣食为本衣食以农桑为本于是颁农桑辑要之书于民俾民崇本抑末

命宣抚司官劝农桑抑游惰礼高年问民疾苦举文学才识可以从政及茂才异等列名上闻以聴擢用其职官污滥及民不孝弟者量轻重议罚

帝立御史台以塔齐尔为御史大夫张雄飞为侍御史且戒之曰卿等既为台官职在直言朕为汝君茍所行未善亦当极諌况百官乎汝宜如朕意人虽嫉妒汝朕能为汝地也

帝曰朕于廷臣有戅直忠言未尝不恱而受之违忤者亦未尝加罪葢欲养忠直而退谀侫也

元仁宗皇帝

元史詹事院臣启金州献色克色哩洞请遣使采之帝曰所宝惟贤色克色哩何用焉若此者后勿复闻先是近侍言贾人有售羙珠者帝曰吾服御雅不喜饰以珠玑生民膏血不可轻耗汝等当广进贤才以恭俭爱人相规不可以奢靡蠧财相导言者惭而退

诏曰朕赖天地祖宗之灵纂承圣绪永惟治古之隆群生咸遂国以乂寜朕夙兴夜寐不敢怠遑任贤使能兴滞补阙庶其臻兹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朕之志也

帝曰夫法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自古及今未有法不立而天下治者使人君制法宰相能守而勿失则下民知所畏避纲纪可正风俗可厚其或法弛民慢怨言并兴欲求治安岂不难哉

顾谓侍臣曰卿等以朕居帝位为安耶朕惟太祖创业艰难世祖混一疆宇兢业守成恒惧不能当天心绳祖武使万方百姓乐得其所朕念虑在兹卿等固不知也

诏曰比岁设立科举以取人材尚虑高尚之士晦迹邱园无从可致各处其有隐居行义才德高迈深明治道不求闻达者所在官司具姓名牒报本道廉访司覆奏察闻以备录用又屡诏求言于下使得进言于上虽指斥时政并无谴责往往采择其言任用其人列诸庶位以图治功其他著书立言禆益教化启廸后人者亦斟酌录用着为常式云

钦定执中成宪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执中成宪卷四

明太祖髙皇帝

洪武宝训右御史大夫邓愈等各言便宜事太祖览之谓愈等曰治天下当先其重且急者而后及其轻且缓者今天下初定所急者衣食所重者教化衣食给而民生遂教化行而习俗羙足衣食者在于劝农桑明教化者在于兴学校学校兴则君子务德农桑举则小人务本如是为治则不劳而政举矣今卿軰所言皆国家之不可阙者但非所急卿等国之大臣于经国之道庇民之术尚当为予尽心焉

太祖与侍臣论及创业之难曰朕赖将帅之力扫除祸乱以成大业今四海渐平朕岂不欲休息以自娱然所畏者天所惧者民苟所为一有不当上违天意下失民心驯至其极而天怒人怨未有不危亡者矣朕每念及之中心惕然

又曰人主能以天下之好恶为好恶则公以天下之智识为智识则明

又曰人之常情多矜已能多言人过君子则不然扬人之善不矜巳之善贷人之过不贷己之过

又曰万事不可以耳目察惟虚心以应之万方不可以智力服惟诚心以待之

太祖退朝顾谓翰林学士刘三吾曰朕历年乆而益惧者恐为治之心有懈也懈心一生百事皆废生民休戚系焉故日愼一日惟恐弗及如是而治效犹有未臻甚矣为治之难也自昔先王之治必本于爱民然爱民而无实心则民必不防其泽民不防其泽则众心离于下积怨聚于上国欲不危难矣朕每思此为之惕然

太祖将告祀南郊戒饬百官执事曰人以一心对越上帝毫髪不诚怠心必乘其机瞬息不敬私欲必投其隙夫动天地感神惟诚与敬耳人莫不以天之高逺神幽隐而有忽心然天虽高所鉴甚迩鬼神虽幽所临则显能知天人之理不二则吾之诚敬自不容于少忽矣今当大祀百官执事之人各宜愼之洪武四年命建奉先殿谓礼部尚书陶凯曰朕闻事死如事生朕祖考陟遐已乆不能致其生事之诚然于追逺之道岂敢怠忽复感叹曰飬亲之乐不足于生前思亲之苦徒切于身后今岁时致享则于太庙至于晨昏谒见节序告奠古必有其所尔其考论以闻

谓侍臣宋濓等曰自古圣哲之君知天下之难保也故逺声色去奢靡以图天下之安是以天命眷顾乆而不厌后世中才之主当天下无事侈心纵欲鲜克有终至于秦始皇汉武帝好尚神仙以求长生疲精劳神卒无所得使移此心以圗治天下安有不理以朕观之人君能清心寡欲勤于政事不作无益以害有益使民安田里足衣食熙熙皥皥而不自知此即神仙也功业垂于简册声名流于后世此即长生不死也夫恍惚之事难凭幽怪之说易惑在谨其所好尚耳朕常夙夜兢业圗天下之安其敢游心于此谓侍臣曰人君不能无好尚要当慎之盖好功则贪名者进好财则言利者进好术则游谈者进好防则巧侫者进夫偏于好者鲜有不累其心故好功不如好德好财不如好廉好术不如好信好防不如好直夫好得其正未有不治好失其正未有不乱所以不可不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