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谈论易了局中顾盼难周非有十分学力而言办事之才迂鲁者踈肆应者驳
古人心胸天下大势动皆了了韩淮阴登坛对诸葛公隆中对是也李忠定公遣张所抚河北傅亮镇河东宗泽留守旧京如善奕者下子数着大局已定惜乎宋高宗之不足与有为也
大有六五一爻观彖云厥孚交如以信于君子又威如以备小人乃为能尽大有之道所谓遏恶扬善者也故其占曰吉此等处须遍观先儒之说方知其解经实有一言破的之妙上九一爻当作五尚上九之贤周易折中详之
达理故乐天而不竞内充故退让而不矜此二语可终身涵泳
谦卦六四依程传似更自然六五不富以其邻不富者欿然不自有其崇高富贵之势即谦德也以其邻者德服人而人归之也
六爻皆吉乃谦终身可行其恕此语人常道之然实体者鲜余自忖生平于人稍有龃龉处皆从不谦不恕来可不警与
鸣谦者抑畏之至也鸣豫者满盈之极也敬肆分而吉防判矣
心安理得而豫者道德之和顺也志骄意满而豫者宴安之鸩毒也
介于石不终日贞吉此示人以处豫之要道也系辞备矣邵子曰优好之所勿乆恋得意之地勿再往亦此意也
豫卦六五一爻传义皆有未协如程传以汉魏末世之君为言其不死也几何折中所载诸家之说引孟子生于忧患意最切
朱可亭先生云豫乐也亦兼有豫先意彖辞利建侯行师如天造草昧利于建侯行师豫先之义也人心效顺众志归诚建侯行师无有不利豫乐之义也爻辞六二不终日不溺于豫而去之速豫先之豫也六三迟有悔溺于豫不早为计者也九四勿疑则豫于立诚也上六豫而防由失计于先也按此先儒所未言者拈出觉实兼此意在内
世有口谈性命而不知返躬者亦有以性命精微不可窥测者皆非也夫元亨利贞天之命而其实不外于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之间仁义礼智人之性而其端不外于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内以此仰观俯察身体心验了然分明若谓此为圣贤之陈言必更求其杳防高妙者是谓索隐之异学抑谓此为圣贤之奥义吾姑守其日用浅近者是谓滞迹之小儒
干蛊言父母则臣之事君义在其中矣虽然子无可外家事者臣则有不与国事者故上九以不事王侯言之不事王侯高尚其事疑若无与于天下矣然廉顽立懦风俗人心赖以维系者不小东汉节义自严子陵振起之相助为理岂必在公卿耶
读李延平先生上豫章先生书不觉慨然时延平年方二十有四其求道之切如此余今三十有二矣理不明事不谙日用动静功夫不严密而返躬多愧自此沈潜笃实以求之犹或可望不然徒负初志而已【五月廿一日】沈潜以穷理笃实以力行二者总根于敬而已矣敬则中无累而虚故沉潜而于理易入中有主而实故笃实而其行必力
许鲁斋先生云人心如印板板不差则摹千万本皆不差板一差则摹之无不差者昔仪封张清恪公尝举此以相朂每念之不敢忘
噬嗑卦言用狱中四爻为用刑之人然不曰灭鼻则曰遇毒不曰艰贞则曰贞厉刑可易言哉必也仁以体之明以烛之威以断之而慎以成之庶吉而无咎乎梁邨师云当事变有定识定力方见真学问此非见理明浩然之气胜置死生祸福于度外不能也
剥尽为纯坤十月之卦疑其无阳矣然阳气实蕴于中所谓保合太和者此也按之后天卦图正是干位遏抑群阴胚胎阳气故曰战乎干所谓干知大始者此也此剥复之间一大义在人心则克去邪私涵养本原而后天理流行之机着焉
朱子云天地以生生为德元亨利贞乃生物之心也但其静而复乃未发之体动而通焉则已发之用一阳来复其始生甚微固若静矣然动之机日长而万物莫不资始焉此天命流行之初造化发育之始天地生生不已之心于是而可见也若其静而未发则此心之体虽无所不在然却未有发见处此程子所以以动之端为天地之心亦举用以该其体耳按复卦彖传复见天地之心程子之言精矣必得朱子此条乃不至以辞害意观此则知复即天地之元也动见天地之心即大哉乾元万物之所资以始者也朱子又有云伊川与濓溪说复字亦差不同如元亨利贞濓溪就利贞上说复字伊川就元字头说复字道理只一般只所指地头不同按朱子前所谓静而复本濓溪通书也一阳来复云云则正发明伊川元字头说复字之意
邵子所谓坤复之间乃无极又诗云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静极而动此天地之枢机也君子体之于心戒谨恐惧而慎独者此也中庸之防微矣乎
朱子与项平父书云子静尊德性之意多某自觉道问学之意多要当去短集长交致其功说者谓此朱子谦已诲人之辞是也玩此气象何等和平规劝何等深挚而反已观省不敢自是非故作谦冲之辞已也象山闻之则曰既不知有德性焉有所谓问学刚愎褊急即此可见立侯云穆堂每辨陆子何尝不读书穷理朱子门人乃以废学诬之然非谓象山全不读书也其云六经注我我注六经可为读书之训乎非谓象山全不穷理也其不信系辞为孔子书诋诃太极图说可谓穷理之言乎葢象山位置太高不能抑已从人执意见而自以为无意见要其修身砥行不失为豪杰之士也圣门颜曾而外各因质之所及亦未必人皆纯全余谓此论颇为平允然圣门诸弟子所造未必纯全自知不及颜曾无敢自号为得圣人之宗而目颜子之博文曾子之格致为支离者若象山则以为自有单传心印正是孔子之真血脉其病源尤在即心即理上来
无妄六二不耕获不菑畬董子所谓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张南轩所谓为己者无所为而为者也
枕上思中庸章句君子尊德性一节为学功夫无以加于此矣存心以极乎道体之大如廓其基址也致知以极乎道体之细如密其间架也人心量最怕狭隘不以一毫私意自蔽则洞然矣心志最怕卑下不以一毫私欲自累则超然矣心中所蓄最怕浮浅涵泳乎其所已知敦笃乎其所已能则酝酿者深矣此皆培养本原之功如廓其基址者也析理则不使有毫厘之差而又日知其所未知处事则不使有过不及之谬而节文更日谨其所未谨此言致知而包力行在内如密其间架者也培养本原为致知力行之地如有基址而后有间架也
朱子仁说读之既乆令人见得本体融通流贯处功夫精切周遍处葢生理涵于心为心之德而义礼智统是矣此生理涵于心即温然爱人利物之心为爱之理故朱子一言以蔽之曰天地以生物为心而人各得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也所谓心之德者此也所谓爱之理者此也明夫心之德爱之理之非有二此温然爱人利物之心即天理坱然生物之心而本体有不融通流贯者乎中间引夫子之言仁则由体而用自常而变一私不容自匿一理不容或亏而功夫有不精切周遍者乎下又发明程子爱不可以言仁而爱之理为仁则性情之界限明而脉络通本体之妙莫非生生之理者益以着矣辨杨谢之不识仁体泛言同体者无警切之功专言知觉者少沈潜之味则功夫之实在乎操存涵养克己力行然后可以自全其生生之理者益以明矣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蓄其德与论语多闻阙疑多见阙殆可叅看唯能阙疑殆而后多识者可为畜德之资程子所谓考迹以观其用察言以求其心是也不然凌虚驾空者失之玩物丧志者亦失之
慎言语节饮食朱子谓二者养德养身之切务举其要也若论养道之全则程子所谓动息节宣以养生也饮食衣服以养形也威仪行义以养德也推己及物以养人也尽之矣
习坎即孟子动心忍性增益不能意惟圣贤豪杰方耐得许多鍜链此二五刚中之有孚心亨也程子云若要熟也须从这里过正习坎之谓也六四樽酒簋贰一读用缶一句纳约自牖程传至矣
离之柔丽中正先儒皆兼二五言惟胡云峰云坎之刚中九五分数多故九五曰坎不盈卦辞释有孚亦曰水流而不盈离之中正六二分数多故卦辞曰畜牝牛吉而六二爻辞亦曰黄离元吉按此更精审
君子以虚受人虚者无我也克有我之私以至于无我然后其心之虚也万事投之而不累万善纳之而不盈寂然不动者此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者此也虚之德其至渊妙矣哉
日月之升降盈缩终则有始也而万古常明恒乆不已也四时之寒暑往来终则有始也而亘古不易恒乆不已也推之一草一木一飞一走之荣枯消长皆终则有始也而种类不相侵时序不相乱皆恒乆不已也在圣人则神明变化因物付物无非乆于其道也君子素位而行而立不易方者在是矣
周易观彖论君子自昭明德云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之理具于心而昭明不昧者也人之所以不能常明者气昏而物蔽之也君子敬胜怠以去其昏义胜欲以撤其蔽此所以自昭其明德之道也明出地上则群阴退伏人心之德葢亦如此按此段可与大学章句读其论晋之全卦云进升之道以柔顺为善葢柔则安静而无躁进之嫌顺则循理而无妄动之失卦之爻非无刚也而其彖传曰柔进而上行明其善在柔也故凡柔爻皆吉按此段审出处之道者不可不察
读家人一卦齐家之道备矣身者家之本也故大象曰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上九之象传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
闺门严肃最治家之要故家人初九即曰闲有家也九五王假有家假作感格之义者是也先儒云初之闲有家是以法度防闲之至王假有家则躬行有以感化之矣
家法严肃大端在冠昏丧祭之必以礼家道雍睦大端在父子兄弟之不言利
浅之则勿听妇人言深之则刑于寡妻治家之本在是矣
纳约自牖遇主于巷士君子不得直行己志之时此义不可不讲也
每念蔡西山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之言使人不敢有斯须之防玩
赵清献日所思为夜必焚香以告天立心处事当如是吕与叔在缑氏山房中六月炎蒸闭户端坐终日俨然程子微窥之而叹其敦笃此即吾人不及古人处他尚何言
身端容肃则邪妄自退程子所谓整齐严肃则心自一一则自无非僻之干此是治心第一关键非欲作泥塑木雕也
反身修德此无时无处不当然者圣人何故于蹇言之葢蹇之时事势或有所阻不得有为惟反身修德则无不可为者也且致蹇之由必从失德来能反身修德则济蹇之本得矣
六四往蹇来连荀氏作来承五不可从当依本义葢往者进也来者退也六四虽当位然阴柔才弱往则徒在蹇中不足以济惟来连九三阳刚得实斯足以承五而济蹇矣故象曰往蹇来连当位实也
惩忿窒欲迁善改过此克己力行之要去凡入圣端在此处此处无力即堕落小人坑堑矣须每日省察当下奋发不肯毫发放过庶乎可以有进也
益用凶事固有之也葢凶事似非以为益然如所谓动心忍性增益不能者于事理固有之也朱可亭先生云然于语气甚惬
有孚惠心勿问元吉吕东莱先生云人君但诚心惠民不须问民之感如此然后元吉按此解勿问二字甚善宋仁宗时交趾贡异兽指为麟司马温公曰诚伪不可知使其真非自至不为瑞若伪为逺人笑愿厚赐而还之此古人处事最得大体处
读书不免昏惰正所谓不能以志帅气居然而怠呜呼不勉为君子之庄敬日强耶
蔡节斋谓周子无极而太极之说得于易有太极之一言易者变易无方体即无极之义此语可谓冰解冻释井卦九五井冽寒泉食美之至矣至上六而后言元吉者何朱可亭先生云此以上爻终五爻之义寒泉食井养也勿幕则养不穷矣九五中正有孚也五不言吉上之元吉即五之谓也按此可补传义所未及
程子定性书乃中庸致中和之极功周易艮其背之妙蕴也
朱子语类问艮之象何以为光明曰定则明凡人胸次烦扰则愈见昏昧中有定主则自然光明按此即主敬为致知之本也
陈紫峰曰人之一心静之所养有浅深则发之所中有多寡按此延平所以观喜怒哀乐未发气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