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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钟集·第一节是为仁下工夫处第二节是趱它屈头做工夫但向前不必计效验第三节是推其用(16)

《木钟集》

木钟集儒家类 提要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古立法之意如何

宗法为诸子之庶子设恐其后流派寖多姓氏纷错易至殽乱故于源头有大宗以统之则人同知尊祖分派处有小宗以统之则人各知敬祢且如始封之君其适子袭封则庶子为大夫大夫不得以祢诸侯故自别为大夫之祖是谓别子为祖也别子之适子则为大宗使继其祖之所自出从此直下适子世为大宗合族同宗之是谓继别为宗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以祢别子却待其子继之而自别为祢继祢者遂为小宗凡小宗之适子服属未尽常为小宗凡小宗之庶子又别为祢而其适子又各为小宗兄弟同宗之谓继祢为小宗是也大宗是始祖正派下虽其后支分派别皆同宗此祖则合族皆服齐衰九月初不以亲属近逺论是为百世不迁之宗小宗是祢正派下亲尽则绝如继祢者亲兄弟宗之为之服期继祖者则从兄弟宗之为之服大功继曽祖者再从兄弟宗之为之服小功继高祖者三从兄弟宗之为之服缌自此以后代常趱一代是为五世则迁之宗宗法之立嫡长之尊有君道焉大宗所以统其宗族凡合族中有大事当禀大宗而后行小宗所以统其兄弟如同祢者有大事则同祢之兄弟当禀继祢之小宗而后行一族之中大宗只是一人小宗尽多故一人之身从下数至始祖大宗惟一数至高祖小宗则四此古者宗族人情相亲人伦不乱岂非明嫡庶之分有君臣之义由大宗小宗之法而然欤

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天子七庙之制也然有虞氏祖颛帝而宗尧则有虞之时无以备七庙之数者何耶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世皆有是言矣而诗人又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者何耶

唐虞官天下必不能备七世之庙但当尧舜时亦湏上推其祖考盖皆出帝者之裔不似后世崛起必有可推者但今不得而详耳始封之君为太祖稷契是也既以稷契为太祖万世之下不可祧即成汤文王武王虽始兴之王不可亦称太祖故以宗称之庙祖太祖不祧所谓祖有功而宗有徳

严父莫大于配天必如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方可

先贤疑孝经非古书此类是郊祀配天为严父非谓达孝周公居摄止为行礼不可言周公严父兼主成王而行则当以武王为配若武王时事则周公未尝居摄不当称周公

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按月令孟冬日在尾仲冬在斗季冬在女斗牛女虚危室壁正直亥子丑乃北陆也孟春在室仲春在奎季春在胃奎娄胃昴毕觜参正直申酉戌乃西陆也日月右行故自北而西夏则南秋则东此说已不可易然月令在尾在斗云者特其大约耳亦有先时者亦有后时者不必二月也今开冰必于四之日抑左传之说亦姑以西陆而名仲春耶抑日至北陆即开冰或先时则于三月之首姑以四之日言耶

当以诗与月令为按不当背诗而牵合于左氏北陆西陆之说于天文家恐未合自角至箕为东方之宿自斗至壁为北方之宿自奎至参为西方之宿自井至轸为南方之宿日之所在谓之宿可也而谓之陆有冬至日行南陆夏至日行北陆之嫌盖以日行而言则可谓之陆以日在而言则止谓之宿语不的确曰不指实故集注不取

大明生扵东月生扵西是阴阳之分如此注曰日出东方而西行月出西方而东行不知月东行之说如何

日月皆自东而西月生于西者乃是月落于西但人以所见新月自西故以月生于西言之月生既以西言则是初二三后渐自西而东直至望日则在东亦皆以人所见为言耳其实皆自东而西也

三代忠质文之尚以经考之止言虞夏之质不胜其文殷周之文不胜其质而已自董仲舒始有三代忠质文之说太史公又改质为敬当以何为据

质者文之对以周为文则视殷为质矣然既谓之质则已是与文对待是犹有文了但视周则较质耳若夏则全然无文故质不足以名之而谓之忠则一向白直之称此古今风气之间大势之趍相因之变如此非是定一代之尚汉儒所尚之说未然其易质为敬者亦谓其礼主乎敬而文不足记曰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又曰至敬无文则敬者亦质之称周制有升之乡升之学以取天下之俊秀有升之司徒升之天子以取国子之俊秀然公卿大夫皆子弟继世为之独一太公以草莽致位公卿乃制度未定之时亦不知升之学者为何等任用耶

郷学教万民至升之司徒而止【周礼献贤能之书登之天府可考】其俊造之士不从司徒调官郷遂者则复升之国学大乐正【即周礼大司乐】教之其法视国子学成则献之天子司马官之窃意升于国学官扵司马者皆入仕于王朝同国子之选不可以郷学万民例论若夫伊傅太公之举岂在学校选举之数又有甚制度定否耶

曲礼言父雠弗共戴天兄弟雠不反兵交游雠不同国至调人则有导人使辟之言如何

调人职在和难谓过误杀人者与和之而使辟若不共戴天之雠非过误杀伤之比

王制所以纪三代王者之制而每兼以虞制何也

周立四代之礼乐

商人尚白汤诰中有敢用牡一句是黒色

尔时犹是夏诸侯用夏礼也夏尚黒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晦翁谓兼内外该本末

祖述者道法在其中宪章者法道在其内律天时者大则顕晦屈伸小则服食寝处袭水土者大则坎止流行小则采山钓水细底道理为本为内麄底道理为末为外

王制以上大夫为卿即左传惟卿为大夫之意至于序侯国卿大夫之次乃复有卿与上大夫之别何耶

以大夫为卿只谓侯国耳若王朝则公之下有卿卿之下有大夫侯国降于王朝故以上大夫为卿至大夫之中又自分上下也

哀公问政孔子曰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此一节是取人必先修身也后又曰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此一节是修身在知人之后也相反何故

自取人而修身由外而反内自修身而知人由内而达外两人字所主不同上主文武之人下主尊贤之人此章自仁者人也以下又别起义不可不事亲以下乃旁通非分前后

儒行果夫子之言否然其辞似有夸大其君之意岂夫子欲伸其道而犹不免于夸大耶

才读论语便自见得气象大小滋味醇漓迥别

还相为宫之法

盖五音之中黄钟为宫宫君也故黄钟管最长声最重浊其他声皆不得过之至于太蔟以下林钟大吕等律为宫则必有余声过于宫者岂免于夺伦之患元来杜佑通典中自有减半声法则必无余声过宫之患此乃蔡季通能明之宋朝乐不用黄钟为宫盖嫌黄钟宫声重浊而尚轻清故以下生不去正是弦急声绝惟是黄钟声重浊所以次第生得许多声去

宫为黄钟声为律既皆八十一矣今林钟六六三十六徴乃五十四太蔟八八六十四商又七十二何不相合

此自是筭不着以九分之寸约之九寸为八十一分六寸为五十四分八寸为七十二分与五声之数正相合必以九约之方可不可自相乘也

知至而后意诚程子又谓格物穷理但立诚意以格之

程门此类甚多如致知湏用敬亦是先侵了正心诚意地位不是于格物致知之先更有一级工夫在上只是欲立个主人翁耳但常得此心存在物可从此格知可从此致此程子所以言格物穷理但立诚意以格之大学或问曰致知穷理但立诚意以格之又曰入道莫如敬愚以为诚意工夫乃在格物致知之后今乃云先立诚意始去格物毋乃反经意欤若以为敬者圣学成始成终之事则诚意一节于八者当无不该则不当复次扵八者之中经中乃格物而后诚意不能无疑

诚敬二字贯通动静始末安有格物致知时诚意不存曰我且理防格物致知当此之时不知所格者何物所致者何知要之欲格物时且理防此二字为第一义自然欲住不得所格所致方有主人不然皆妄到得知至之后所知之理皆实则诚敬至此时节方始事事皆实气候既至合下缜密工夫故诚意之章系知至之下虽是次第如此又湏知其为一书之闗隘众条之枢纽方可

大学之道自格物致知诚意做来则理已无不明善无不实以此泛应运用宜其曲当而无毫厘之失可论何縁于忿懥好乐遂有不得其正者至于亲爱贱恶之僻此犹浅近似非所以论明理之学者借曰毫厘之差千里之缪然则何取于格物致知之功邪

此时只是随事警觉明善涵养工夫已见于格物致知时所谓知止定静安是格物致知时貌象至正心修身时湏用检防省察然后中节乃是虑而后能得盖虽是定静安不虑却不能得自昔圣贤检身工夫何有已时自格物至于治国平天下固是有次第若说道做此一件工夫都尽了方可做那一件则心未正身未修时有家也都掉了从头到尾几时做得尽

方格物时世间道理一时都在称量中虽履其事亦是学习到工夫成熟后方逐一升堂入室正履其位是时方是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工夫既在知止则能虑处莫是又着加思虑工夫否

称虽具在到秤时湏权轻重尺虽已定到量时湏度长短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莫便是周子太极中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至万事出矣修道之谓教莫便是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处

若就大化上看即无极而太极天命之性也动而阳静而阴分而为五行化而为万物率性之道也然只就天地五行上看则如来语

道不可以湏臾离如何

道只是当行底理天下事事物物与自家一身凡日用常行那件不各有当行底道理那曽一歇走离得才离得则物非物事非事吾身日用常行者皆非是矣故道即路之谓也之燕之越无非是路才无路便是荆棘草莽圣人之道只是眼前当然底一时走离不得后学求道只就此上看不用窈窈冥冥探索深逺如此为道皆日用而不知者也

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不肖可以与知而能行及其至也虽圣人有所不能知不能行圣人既做不到头则此道之全体岂终不可得而尽耶

圣人尽性践形于道理上已无亏欠但究极而言一物不理犹为有亏一事不知犹为有欠道理匼匝无尽圣人容有不到处深言隠处无穷也

中庸费隠一章言圣人不能知不能行天下莫能载莫能破前辈多云此是至隠妙道着人力不得请并与鸢飞鱼跃说来因甚着人力不得

此章言道体流行于天地事物之间充塞太虚弥满六合无一物而不有无一事而不周其用之广如此故曰费然其所以然之故则隐于事事物物之间元不离乎事物而不可便指事物以为言此太极之理也故又谓之隠是以圣人言其费用之广自其明白坦荡者言之则虽夫妇之愚不肖皆可得而知可得而行自其纎悉极至者言之虽圣人有所不能尽知不能尽行如夫子之问礼问官名是不能尽知如尧舜以博济安百姓为病是不能尽行然又岂特圣人耶天能覆而不能载地能载而不能覆或雨旸寒燠之失其时或崩竭震荡之不得其正是天地之大亦有所不能尽故人犹有憾焉夫自愚不肖之能知能行极而至扵圣人天地之所不能尽而是道乃无乎不在其用可谓广矣是以君子语其大而天下莫能载者是指天而言也盖至大而无外者天也天下果何物可以载之是言其大之极也语其小而天下莫能破者是指毫髪而言也盖至小而无内者毫髪也天下又孰得而析破之是言其小之极也大极于天小极于毫髪而道无不在焉【是吾道中三大四至也】凡此只是说道之费处其体之隠则在其中矣故不言隠非扵费之外别有所谓隠也使别有隠可见有隠可言则非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已不足为道矣子思犹惧人之不明也复举鸢飞鱼跃事以实之谓鸢飞戾天是道之见扵鸢也使鱼戾于天则非道矣鱼跃于渊是道之见扵鱼也使鸢跃于渊则非道矣万物之生各一其性上下之间如此昭著其用岂不甚广邪今世儒不察却谓圣人不能知不能行天下大小之道莫能载莫能破是道之至者是道之隠者至至妙更着人力不得凡可知可行可载可破皆非道之极至此妙空寂之谈非吾儒所谓道也夫有道必有物无物则无道鸢之飞即鸢之道鱼之跃即鱼之道物各具一太极物各具一性所谓信手拈来头头是道瓦砾有瓦砾之道稊稗有稊稗之道莫非太极之流行发见者又岂别有所谓至隠之道防凡舍物而言圣道之隠者便不是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