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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钟集·第一节是为仁下工夫处第二节是趱它屈头做工夫但向前不必计效验第三节是推其用(6)

《木钟集》

木钟集儒家类 提要

集注程子与防是尧舜气象子路只不达为国以礼道

【阙】

<子部,儒家类,木钟集,卷一>

之矣

克己复礼己私克去则天理自明又何待礼邪莫是克己之后尽着得工夫

今释子作家有能克己扫除得空尽只是不复于礼圣门克己工夫事事着实不是将天理自明都麄瞒了克己复礼集注谓私欲浄尽天理流行如此积累工夫如何一日克己复礼天下便能归仁

此语是趱趣颜子当下便勇猛用功不可只问人面商量为之在我而已我能一日勇猛直截扫去己私复还天理即仁便归我言天下以仁而归我非天下归我之仁颜子是阳明燥性人故说得此语余子领不去颜子未至于圣人处犹是心麄

心麄谓未能纯体光明犹有黒暗在里有一分黒暗便损一分光明有二分黒暗便损二分光明颜子心境已七八分光明但犹有一二分暗处故言犹是心麄言不顺则事不成刑罚不中未晓贯通意如何

言不顺如以子为君以父为臣称呼不顺既不顺故事实俱碍谓之君者不成君之事谓之臣者不成臣之事君不成君臣不成臣则事事失序物物不和更复说甚礼乐既无礼乐则七颠八倒有甚是底宜刑罚不中而民无所措手足

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如何

布置纪纲一年可办风行俗易须待三年善人功用较迟些然亦不害为善政也

乡党称弟宗族称孝乃在行已有耻之次何耶

士者男子壮烈之称论语凡说士处多主节槩而言如孝弟称于乡党此特一乡善人于士义未也

樊迟游圣人门而问稼圃志则陋矣然古之圣贤若大舜伊尹皆躬稼畎亩习农圃事何圣人深斥樊迟

遇此时则习此事游圣人之门所学者何事

邦有道危言危行宁武子仕卫文公有道则无事可见成公无道则能尽竭心力不避险难以保其身

宁武子乃圆机之士非有危言危行此事叔向近之夫子请讨陈恒窃意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夫子莫是使哀公请于天子而讨之耶

圣人作事名正言顺不应以燕伐燕

胡氏云春秋之法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讨之仲尼之请讨陈恒此举先发后闻可也然孔子当时致仕居鲁不审果可以先发后闻耶

上必告之天子下必告之方伯内必合君臣之谋圣人举动必不轻锐

髙宗谅阴三年不言夫子以为古之人皆然彼士庶人无人以摄事虽欲不言得乎

丧礼云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注谓天子诸侯】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谓士大夫】身自执事而后行者面垢而已【谓庶民】

夫子告子贡以一贯与曾子同朱子谓告曾子以行言告子贡以知言

既是一贯本不可分知行只缘子贡以知识入道至晩犹无奈许多知识剥落不下故圣人从他明处防化他犹自领会不去以忠恕而明一贯验得是行以知识而明一贯验得是知一贯固不可分但向人语处入头各有涂辙

志士仁人杀身成仁夫杀身之事诚难矣未曾实有所得实有所见谁忍捐生就死

有志之士所存主处不污下故决不肯茍贱以偷生程子曰古人杀身成仁亦只成就一个是而已既谓之成仁则必如是而后天理人伦无亏欠处生顺死安无悔憾当此境界但见义理而不见己身更管甚名誉邪殷辂周冕奢俭不同集注以冕物少而加众体之上故虽华而不为靡虽费而不为奢窃谓圣人制作之意不拘于此止谓冕朝物也故不可从俭辂步车也故不害于俭

礼有以文为贵者冕也有以质为贵者车也

耕也馁在其中学也禄在其中两句似相反

耕本谋食却有时而馁学非谋食却可以得禄所以分大人小人之事

人能道非道人集注云性不知检其心非道人也

性指道心指人

知及之一章集注乃谓气习之偏既谓到仁地位纯乎天理无一毫私意间隔此等病源从何而入气习之说何谓

虽圣人不敢如此说亦须随事省察检惟恐有不庄不敬处此只是逐时提撕毋令有罅漏非是于此时方欲学庄敬也

陈亢谓圣人逺其子未免以私意窥圣人

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间不责善乃天理如此非私意也

上智下愚不移与韩子三品言性合否

三品之说略相似论语性近习逺正说中品

先圣论性只说相近两字自孟子以下说性累累不同

荀韩子之论性不待生于孟子之后各占一说以相反【东坡说得刻薄】孟子时已自有诸家之说【见告子】要之同异之论自来有许多般数然亦各有理故程子有不备不明等语

程氏释自暴自弃谓之下愚不知因甚了自暴自弃是必其性之昏也是其有善有不善也岂专其才之罪哉

程氏以才为气禀之性言之则本善以气质之性言之则有善有不善

太师摰适齐一章

鲁周公之后也所用之乐周之乐也典乐之官又皆周之旧也在周盛时礼制乐作寓之形器存之有司凡六律六吕之节六徳六师之要太师掌之所以合天地阴阳之和也凡王之大食皆奏钟鼓侑食既以乐彻食又以乐大司乐膳夫诸臣掌之所以养君心而成君徳也子夏门人问交于子张章

【阙】

子夏心量窄狭子张志气髙麄子夏常失之不及子张常失之过

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学是讲此道理仕是行此道理学有余暇则可入仕仕有余暇又当讲学主学而言则仕为余用主仕而言则学有余功互相发也

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先儒有说父在观其父之志父没观其父之行此说亦通如何集注都不用此说以此见若如此说连下个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说不通盖才说孝便主子说了所以上面志与行都就子边说非独如此盖父在时岂无志之可观父既没岂无行之可见此说亦通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晦庵说五者反复相因如何是反复相因处盖从敬事而信起说作下去是如此而后能如此如人能敬则做事专一自能信既能信则必欲所行孚于民自然能节用既能节用自然不伤财而至于爱人既能爱人自然能使民以时这是如此而后能如此是自上而下相因如此如自下面说作上来则是如此而又不可不如此如以敬去做事便不敢茍简胡乱去做须要十分好方止既得好便不至于茍简变更这便是能信然做此一事时久或昏或为权势所移或为利害所动前日出一令既如此今日又变了如彼这便是不信便有妨于敬所以着别下工夫于信去补这敬然只知信或出一政坚如金石行一令信如四时更不可移易此固是好然而自家这奢侈之心或有时而生不能节用要如此广用则是所令又反其所好却有害于信故又须着去节用方得然只恁底节用不知有个中底道理则或至于豚肩不掩豆澣衣濯冠以朝心下已有所吝啬则凡民有饥荒不能去发仓振廪恤贫济乏至于筑城凿池思患预防不可已底事亦吝啬了不损财以为之是知节用而不知所以爱人则节用又成落空了此节用所以不可不爱人然既爱民又须使民以时如春来当畊夏来当耘秋来当敛便当随时使去做至冬来闲隙之时方用他得不然则所谓力本者不获自尽虽有爱民之心而民不被其泽矣此自下相因而上如此

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一章

骄者吝之枝叶吝者骄之根本不可执一说此两句晦翁是主骄说故以吝为本根骄为枝叶若主吝说则骄亦吝之本根吝亦骄之枝叶如此防方着得下两句未有骄而不吝吝而不骄但吝是气敛藏在内骄则发见在外有夸满盈溢之意立辞只可以吝为本根骄为枝叶到下两句方见得相为用且如今时人起大屋做好器用着好衣服以此去矜夸人则必藏蓄待多不肯胡乱与人若与人则藏蓄不多无可以骄矜人者原其本只吝啬爱惜其物直是以物为重耳所以如此如谢显道见伊川先生数年不相见问做什么工夫答曰某只去得个矜字人才要矜夸人必要宫室侈丽衣服奢靡服用竒好所以谢显道买得一管笔便使了掉了不爱防爱惜皆所以降服心性凡物不要藏蓄使了便了如原宪说怨欲不行地位直是制这些子孔子以为难不以为仁要人须是连这本根除将去方始得

狂而不直一章

狂者只是说大话立大论底人这狂人凡心下有事都说出在外亦无遮蔽但直行将去也好今有狂人者都恁底说大话立大论至于到利处但知有己反以义责人却不直侗者凡事只是恁底谨愿不敢妄动也好而今侗者却不愿要妄动悾悾者无能为底人都一向恁底朴厚也好而今无能为人也都会用许多诡诈狂侗悾悾这是得之于气如此至于不直不愿不信都却习得如此有是病而无是徳也是天下之弃人

子曰三年学不至于谷不易得也

人孰无欲求利禄之心常人固不足说若子张为圣门之髙第犹学干禄可见为学之久而不至于谷诚不易得也如今有人居山林之中菜饭菜羮极是清苦这般人亦自难得如颜子抱经世之才可以任天下之重可以属卿相之位却教他在陋巷中只有一箪食之奉颜子于此不以富贵动其心直是难固宜夫子既称之以贤哉回也又称之以贤哉回也

子曰师挚之始闗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

此夫子叹美乐之盛美如此是挚去后惟懐其乐至美而不得见

子曰笃信好学守死善道

或问晦翁注云笃信而不好学则所信或非其正不知人不知学则所信何事先生曰时今有一等人资质好一有所闻见便深信之便不讲学使道理分明则至于其蔽也荡贼狡愚皆是不好学之故以至孝或陷父慈或败子皆是不好学之故守死而不足以善其道如今时人之事君到临君之难时直是欲向前为君而死以为我爱君而死更不辨别我之所死还是当死不当死如荆轲聂政之死只是不当死而死徒死而已如伯夷叔齐之死死得极是这般死方能善其道孔子所以谓殷有三仁焉

木钟集卷一

<子部,儒家类,木钟集>

钦定四库全书

木钟集卷二

宋陈埴撰

孟子

孟子谓琴张曾晳牧皮为狂士曾防咏归浴沂便有圣人气象孟子谓夷考其行而不揜是以谓之狂此果何见

狂者立志太髙故舞雩之事胸次洒落如光风霁月然其终不到圣人处为其志太髙而行不揜故终归于狂然人品终是不同故圣人晩年常叹狂者不可得见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不去集注以不能枉道之意则有确乎不可拔者矣燔肉不至孔子行圣贤出处贵于见几而作柳下惠三黜而不去何邪

三黜不去所以谓下惠之和然不肯枉道事人至其三黜乃其介处和而不失其介所以为圣之和

孔子称威公之正管仲之仁初未始有少贬孟子于伯者之事绝口不谈齐威晋文则以为仲尼之所不道何邪

以威较文彼善于此要知挟天子以令诸侯心术不正皆三王之罪人其后魏晋正昉此故孔孟之门不齿管晏特孔子圣徳寛洪时或不揜其善孟子卫道自任故绝口不言为后学法也

孟子论不动心归之持其志无暴其气二者固当两下工夫至公孙丑问孟子恶乎长复告之以我知言我善养浩然之气而不及志何邪

持其志处即义理之养孟子养气全在集义乃持其志也孟子细宻工夫只如此不肯下敬字先儒谓其才髙难当

诗出于小夫贱之口而后之言诗如髙叟乃不免于固岂世儒反古者贱之不若

诗人吟咏情性故意象寛平老儒执守训诂故意象窄狭

文王治岐闗市不征泽梁无禁成周门闗市廛皆有限守山林川泽悉有厉禁何也

文王因民所利而利之乃王道之始成周经制大备乃王道之成

滕文公行仁政孟子止许以善国而不以王道期之何邪

滕介齐楚之间灭亡之不暇孟子所为谋者无非王道至无可奈何处亦以太王望之岂是不说

君臣之大义天地之常经以其所待之厚薄而为之轻重世无是理孟子冦雠之论疑若与之背驰

孟子此语是说大都报应如此若忠臣孝子不当以此自处当知天下无不是底君父先儒谓孟子语有防迹者此等是也若圣人则浑然不露只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