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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孝经衍义·第五章曰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徳大业至矣哉(67)

《御定孝经衍义》

御制孝经衍义序

【臣】按此单朝假道于陈以聘楚而知陈之将亡也鲁秉周礼可弱而不可亡陈蔑先王之制而无以守国如仲孙湫与朝者善哉觇国矣

论语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王氏曰改作劳民伤财在于得已

【臣】按朱熹集注王氏乃安石也安石释经有当于朱子之意而取之其于六艺之学勤矣而新法之行变乱旧章骚动天下胡其弗思之甚也

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张载曰仲尼生于周从周礼故公旦法坏梦寐不忘为东周之意

辅广曰鲁在周之东故云尔盖圣人无小成茍就之事如获用焉不兴周道以继文武不已也

【臣】按周监于二代制度大备夫子宪章者文武而梦见者周公当时周礼在鲁屡惓惓欲用鲁以复王迹晩终不用而翼易与作春秋皆为东周之雅志也

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陈栎曰列圣道统传在文武文武之道无往不学【臣】按祖宗之法传于奕禩惟文与献是赖故大孝在于法祖法祖又在用贤诚使识大识小者各效其多识博闻则道之在人与在朝廷一也终不得而或坠矣

中庸哀公【鲁君名蒋】问政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防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

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逺人也怀诸侯也

【臣】按九经之目夫子盖包举周礼一书而为言六典条分缕析不出于是九者矣故康成郑氏遍览群经知周礼者乃周公致太平之迹括嚢大典网罗众家而横渠张载极究心于是书谓当如捕龙蛇抟虎豹用心力看方可然后世间有行其一二而皆不验何也夫子固言之矣盖在乎其人也

孟子曰圣人既竭目力焉继之以规矩准绳以为方员平直不可胜用也既竭耳力焉继之以六律正五音不可胜用也既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

朱熹曰古之圣人既竭耳目心思之力然犹以为未足以遍天下及后世故制为法度以继续之则其用不穷而仁之所被者广矣

【臣】按此所谓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者也禹汤文武所小变者不过损益之间大抵开创之主殚竭心力斟酌随时播为政教自足范围后王周之子孙善法文武即所以法尧舜也

汉武帝元朔元年诏曰朕闻天地不变不成施化阴阳不变物不畅茂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易下系之词】诗曰九变复贯知言之选【逸诗贯旧贯此言文质不同寛猛殊用循环复旧择善而从】朕嘉唐虞而乐殷周据旧以鉴新其赦天下与之更始班固汉武帝赞曰汉承百王之弊髙祖拨乱反正文景务在飬民至于稽古礼文之事犹多阙焉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内举其俊茂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绍周后号令文章焕焉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臣】按琴瑟不调觧而更张董仲舒已言之然其意在于更化善治复先王之法即所谓变而复贯者也故法有可变不可变如文景之恭俭不可变者也稽古礼文之事多阙此文景之所不暇而有俟于一变之者也知变之为复斯善法祖宗者矣

汉元帝好儒术文辞颇改先帝之政言事者多进见人人以为得上意太子少傅匡衡上疏曰臣闻治乱安危之机在乎审所用心盖受命之王务在创业垂统传之无穷继体之君心存于承宣先王之徳而褒大其功昔者成王之嗣位思述文武之道以飬其心休烈盛美归之二后而不敢专其名是以上天歆享神佑焉陛下圣徳天覆子爱海内然而阴阳未和奸邪未禁者殆议者未丕扬先帝之盛功争言制度不可用也务变更之所更或不可行而复复之是以群下更相是非吏民无所信臣切恨国家释乐成之业而虚为此纷纷也愿陛下详覧统业之事留神于遵制扬功以定群下之心诗大雅曰无念尔祖聿修厥徳孔子着之孝经首章盖至徳之本也

【臣】按匡衡言至徳之本盖以遵守祖宗法度为继体之君之孝也汉宣励精吏治综核名实其为政固多不便于不肖有司者矣当事任者流于邪而动于欲无公忠为国之意惟不肖有司之便是从其于变改先人之政则必托于更张琴瑟之说夫宣之察察继之者固宜稍济以寛仁亦不在于变法也若元帝之寛仁非寛仁也特弛慢耳而纷更奚以为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六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七

天子之孝

法祖宗

唐宣宗大中二年以知制诰令狐绹为翰林学士上尝以太宗所撰金镜录授绹使读之至乱未尝不任不肖治未尝不任忠贤上止之曰凡求致太平当以此言为首又书贞观政要于屏风毎正色拱手而读之【臣】按贞观之政虽未足以语于三代之盛然使唐之子孙能世守太宗之法则亦可以永保贞观之治也若金镜录所云乱未尝不任不肖治未尝不任忠贤诚致太平之要矣然所谓不肖忠贤者辨之为难茍非知人之明安知忠贤不以为不肖而去之不肖不以为忠贤而进之也如宣宗之于令狐绹也得毋以为魏郑公之流亚欤其于二书者则亦能读之而未能行也

宋神宗熙寜二年创制置三司条例司议行新法常御迩英阁聴讲司马光讲曹参代萧何帝曰汉常守萧何之法不变可乎光对曰寜独汉也使三代之君守禹汤文武之法虽至今存可也汉武取髙帝约束纷更之盗贼半天下元帝改孝宣之政汉业遂衰由此言之祖宗之法不可变也吕惠卿言先王之法有一年一变者正月始和布法象魏是也有五年一变者巡守考制度是也有三十年一变者刑罚世轻世重是也光言非是帝问光光对曰布法象魏布旧法也诸侯变礼易乐者王巡守则诛之不自变也刑新国用轻典乱国用重典是为世轻世重也非变也且治天下譬如居室敝则修之非大坏不更造也

神宗谕王安石曰闻三不足之说否安石曰不闻帝曰陈荐言外人云卿以为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安石黙然

哲宗即位以司马光为门下侍郎是时天下之民引领拭目以观新政而议者犹谓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光曰先帝之法其善者虽百世不可变也若王安石吕惠卿所建为天下害者改之当如救焚拯溺况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也于是众议乃止

罗从彦曰孔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此孝子居防志存父在之道不必主事而言也况当转危为安易乱为治之时速则济缓则不及改之乃所以为孝也天子之孝在于保天下光不即理言之乃曰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以此遏众议则失之矣其后至绍圣时排陷忠良以害于治岂亦光之失言有以肇之邪

绍圣元年防进士于集英殿李清臣发防曰今复词赋之选而士不知劝罢常平之官而农不加富可差可募之说杂而役法病或东或北之论异而河患滋赐土以柔逺也而羌戎之患未弭弛利以便民也而商贾之路不通夫可则因否则革惟当之为贵圣人亦何有必焉其意盖绌元祐之政也苏辙諌曰伏见防题历诋近岁行事有绍复熙寜元丰之意臣谓先帝设施盖有百世不可改者元祐以来上下奉行未尝失坠至于事或失当何世无之父作于前子救于后前后相济此则圣人之孝也汉武帝外事四裔内兴宫室财用匮竭于是修盐铁酤均输之政民不堪命几至大乱昭帝委任霍光罢去烦苛汉室乃定光武显宗以察为明以防决事上下恐惧人怀不安章帝深鉴其失代之寛厚恺悌之政后世称焉本朝真宗天书章献临御揽大臣之议藏之梓宫及仁宗聴政绝口不言英宗濮议朝廷汹汹者数年先帝寝之遂以安静夫以汉昭章之贤与吾仁宗神宗之圣岂其薄于孝敬而轻事变易也哉陛下若轻变九年已行之事擢任累岁不用之人怀私忿而以先帝为辞大事去矣

徽宗时杨时入对奏曰尧舜曰允执厥中孟子曰汤执中洪范曰皇建其有极历世圣人由斯道也熙寜之初大臣文六艺之言以行其私祖宗之法纷更殆尽元祐继之尽复祖宗之旧熙寜之法一切废革至绍圣崇寜抑又甚焉凡元祐之政事着在令甲皆焚之以灭其迹自是分为二党缙绅之祸至今未殄臣愿明诏有司条具祖宗之法着为纲目有宜于今者举而行之当损益者损益之元祐熙丰姑置勿问一趋于中而已

【臣】按自熙丰行新法而元祐初政悉反之及绍述之论起而朋党之祸兴盖至于建中靖国之际而士大夫之纷争犹未巳也夫法以新为名则其为变祖宗之旧可知矣当司马光之将改安石惠卿之弊也固有以三年无改之说谓光徐之者也光曰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光固欲借以塞众议而于从子之义独未之思也且夫新法者安石惠卿之法而旧法者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五圣相传之家法也与其曰以母改子何不曰以孙从祖乎且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固有是言也独不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乎安石之为此初非私已而不在于国家也以为茍利国家而不恤于人言也然而三不足畏之说固出于安石也其为得罪圣贤多矣古人于变法之际丁寜反复慎重不茍如盘庚三篇于臣庶之情且有所不敢拂而曲为之开谕以为是祖宗之所欲然尔易蛊言先甲后甲巽言先庚后庚皆将必有以求其至当然后改之也今安石之行新法太果而光之去新法也亦太果果则必有未暇于丁寜慎重而务决去求必得彼此之形成矣且安石之为此与奸人得志而嫚其君虐其民者似尚有间至如免役之法苏轼固已与光力争而朱熹社仓亦大有类于青苖者设使元祐初政诚推本于法祖宗以折改父道之嫌而与众君子上下议论以求其事可因则因可革则革执中建极之训早已发之于此时则必无有借绍述为翻案者也安石之私心用壮固无以逭其责而光之去弊如拯溺救焚其意虽是而所以虑患者则疏矣

孝宗时直焕章阁王师愈上奏请守仁宗三十五事略曰仁宗嗣始膺圗严恭寅畏庆历间尝出御书十三轴凡三十五事以示讲读官丁度等首曰遵祖宗训二曰奉真考业三曰祖宗艰难不敢有坠四曰真考爱民五曰守信义六曰不巧诈七曰好硕学八曰精六艺九曰谨语言十曰待耆老继之以进静退求忠直惧贵极保勇将尚儒籍议释老重良臣广视聴功无迹戒喜怒又继之以明巧媚分希防从民欲谨满盈伤暴露兵哀鳏寡民访屠钓民讲逺圗术辨朋比谄佞与夫察小忠鉴迎合罪已为民损躬抚军一善可求小瑕不废抑又其次也愿陛下恪守之笃行之将见庆历之制复见于今日

【臣】按王师愈上奏仁宗三十五事凡致治之大纲固已略尽于此然其首曰遵祖宗训次曰奉真考业又重申之以祖宗艰难不敢失坠又重申之以真考爱民此可见仁宗之仁本于至孝而前世之贤主于祖考之盛徳显烈以敬承之而勿之有改也诗人之义颂武王必称其所以法文王颂文王必称其所以法太王王季而又推而上之则曰能修后稷公刘之业然则师愈之所以称仁宗者固称其亟亟于遵祖宗奉真考者欤师愈又尝有疏请观真宗勤政论俗吏辩盖屡以法祖宗为告也

光宗时军器少监兼权左侍郎刘光祖上两朝圣范其略曰朝廷法度无出祖宗太祖创业垂统太宗混一守成规模深逺成宪具在臣尝掇其故事类次十节名曰两朝圣范首治兵之法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存亡之地不可不思也国家二百余年而将才绝少故次之以任将之道宰相者无所不统任社稷之忧者也于是以祖宗选任大臣次之选任大臣莫先于精择侍从于是以祖宗除用侍从次之自古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各有其宜祖宗之时两尽其用故又次之以取人之方若夫爱惜名器甄别流品祖宗所以垂法度者如此赏不轻用罚不茍贷祖宗所以示惩劝者如此过则使諌事必先议祖宗所以达下情者如此是三者各为一条至于防防杜渐鉴前代之失塞祸乱之原凡祖宗之为万世虑者臣则以是而终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