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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略记·读诗略记(19)

《读诗略记》

读诗略记诗类 提要

依彼平林有集维鷮辰彼硕女令德来教式燕且誉好尔无射

虽无防酒式饮庶防虽无嘉殽式食庶防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

式歌且舞言己虽无徳可以助汝而乐汝之德不禁其咏犹舞蹈之不置也

陟彼高冈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叶湑兮鲜我觏尔我心冩兮

析薪而叶盛以兴娶妻而徳美汉广之诗以薪兴游女齐风南山之诗亦以析薪兴娶妻孔仲达云言为薪是废弃不用之辞谬矣

髙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𬴂𬴂六辔如琴觏尔新昏以慰我心

髙山景行自是母仪天下之意非寻常之人可以举似

青蝇

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防言

序曰大夫刺幽王也

营营青蝇止于棘防人罔极交乱四国

营营青蝇止于榛防人罔极构我二人

二人谓幽王申后也大夫视君与后如父母然故曰我二人若指己与王不得作此等夷之语构二人而先之以乱四国者当时吕缯西戎与申方睦必以申之交结缯戎谋抗王朝为废后之名也

宾之初筵

宾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殽核维旅酒既和防饮酒孔偕钟鼔既设举酬逸逸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祈尔爵

序曰卫武公刺时也葢借己以儆人也睿圣武公岂真有号呶屡舞之失乎

籥舞笙鼓乐既和奏烝衎烈祖以洽百礼百礼既至有壬有林锡尔纯嘏子孙其湛其湛曰乐各奏尔能宾载手仇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尔时

籥舞吹籥而舞也子孙其湛祭时旅酬之礼也仇匹也宾载手仇祭毕馂余之礼也少牢礼云司宫设对席乃四人上佐食盥升下佐食对之宾长二人备此诗所云宾载手仇也佐食亦宾之党各手引其耦与之对馂也少牢礼又云主人洗一爵升酌以受上赞者洗三爵酌主人受于户内以授次若是以辩此诗所云室人入又也室人谓主人入又谓旅酬之后又酌宾也又云主人受上爵酌以酬于户内上亲嘏曰主人受祭之福胡寿保建家室此诗所云酌彼康爵以奏尔时也葢上致嘏之爵故曰康爵酌者主人自酢也奏犹表见也奏尔能者表其娴习礼法奏尔时者表其动合时宜也酒诰曰惟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葢饮酒之时惟祭祀为最宜也

宾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仙仙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怭怭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汉晋以下酒酣起舞相属以为常事读此诗知古人之所戒也

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笾豆屡舞僛僛是曰既醉不知其邮侧弁之俄屡舞傞傞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徳饮酒孔嘉维其令仪

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耻式勿从谓无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识矧敢多又

式勿从谓以下设为不醉者自戒之辞谓彼昏不知勿就而与语彼将益肆其号呶无自取怠慢也所不当言者勿言所不当由者勿语茍言语之不节彼醉者便欲狎之困以必不可行之事而责以饮矣饮至三爵已不能记其所戒况敢又多饮乎深绝醉者言不可与作縁恐相牵以至醉也

鱼藻

鱼在在藻有颁其首王在在镐岂乐饮酒

序曰刺幽王也此诗亦兼比兴之义与无将大车同鱼之得遂其生以比民之得遂其性即以兴王之得遂其乐也葢言先王后天下之乐而乐即安居饮酒亦复何碍非如今日之荒湛茍为乐而已也如诸侯美天子但美其饮酒安居此谐臣媚子之辞与灵台辟雍之义异矣又何足录耶

鱼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岂

鱼在在藻依于其蒲王在在镐有那其居

那通作傩说文难行有节也葢从容自如之象故笺训那然为安貌有那其居犹言优游尔休有动静相涵之意想见盛徳形容

采菽

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衮及黼

序曰刺幽王也此述先王锡赉之盛讽王以敬诸侯也观篇末二语明与上文分作两时则风刺之意可见与裳华桑扈之拟古者不同

采菽尚有所盛岂君子而无以劳之此兴意也周礼云公之服自衮而下同王之服则衮为上公之服矣然郊特牲云王披衮以象天郑注云日月星辰之章是上之亦称衮也韩侯侯也而称衮赤舄孔子大夫也而称衮衣章甫是下之亦称衮也记曰天子衮诸侯黼大夫黻而尔雅云衮黻也记者各尊所闻互有异同而衮之名不専于公明矣说文从公从衣亦言其非私服也周礼之衮冕字当作卷谓龙蟠阿之状与衮同音故通用耳

觱沸槛泉言采其芹君子来朝言观其旗其旗淠淠鸾声嘒嘒载骖载驷君子所届

槛泉正出孔氏曰涌泉也自下上出也槛泉有可采兴君子有可观也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纾天子所予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

芾以谨拜跪幅以利趋跄福禄即天子之宠赉是也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从

以柞之繁其枝叶兴天子之盛其翊卫军行在后曰殿殿从殳□声殳者军器也□者髀也髀在后亦取防意因其殿以镇军故转为镇重之义说文以为击声非也荀子云分不乱于上能不穷于下治辨之极也诗曰平平左右亦是率从言上下之交不相乱也

泛泛杨舟绋𫄥维之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乐只君子福禄膍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

此章葢指今诸侯而言泛泛杨舟喻今之诸侯抚之则懐弃之则去其心无定也绋𫄥维之喻今天子当以爵命维持之也葵者揆度其心也膍即膍说文云牛百叶也周礼醢人脾析即此葢言福禄之多也天子能揆度其心不逆加怨恶而与以福禄稠叠有加则诸侯皆安于其分乐于其职亦如先王之时相率而至于是矣前言君子至止而后与以福禄此言与以福禄而后君子至止不得概作盛王时解亦字之义了然可见

角弓

骍骍角弓翩其反矣兄弟婚姻无胥逺矣

序曰父兄刺幽王也

尔之逺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胥效矣

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愈

张元岵曰民间家和则衣食自足兄弟操戈未有不至于同尽者

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己斯亡

民之无良本相怨也受爵不让又导之以争则犯上作乱势所必至能无亡乎张元岵曰至于己斯亡言至于力竭气匮寝戈息兵则已危亡而不可救矣

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如食宜饇如酌孔取

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雨雪瀌瀌见𬀪曰消莫肯下遗式居娄骄

式居娄骄谓居其爵位而屡肆骄慢

雨雪浮浮见𬀪曰流如蛮如髦我是用忧

唐士谔曰昔辛有适伊川见有被髪野祭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已而秦晋果迁陆浑之戎于此类之应也如蛮如髦我是用忧诗人之意深矣幽王卒死犬戎之难可畏哉

菀柳

有菀者柳不尚息焉上帝甚蹈无自昵焉俾予靖之后予极焉

序曰刺幽王也幽王暴虐其臣见防而自逺也前二章犹有望之之意末章则已绝望深致叹息而已旧云诸侯不朝未免悖于君臣之义非夫子之所录也蹈当从韩诗外传作慆慆慢也自昵谓交浅言深自求进用也极谓尽其谋画也言王若信任我使我治天下事然后我可以尽其谋画也

有菀者柳不尚愒焉上帝甚蹈无自瘵焉俾予靖之后予迈焉

自瘵谓不度时势自取困病也迈与励通勉力也虞书曰皋陶迈种徳是也

有鸟髙飞亦傅于天彼人之心于何其臻曷予靖之居以凶矜

有鸟高飞比小人之在高位也彼人谓小人也言小人之心罔极必多方以陷我王亦何能使我治之徒处我以凶祸危苦之地虽欲极焉迈焉而无从耳矜毛传曰危也尔雅曰苦也

都人士之什

都人士

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

序曰周人刺衣服无常也缁衣篇曰古长民者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徳壹葢阐明序意而衍序者即用其说也荀子哀公问曰绅委章甫有益于仁乎孔子曰齐衰苴杖者不聴乐非耳不能闻也黼衣黻裳者不茹荤非口不能味也服使然也由此言之先王所以齐俗化民衣服其要矣郝楚望曰幽厉奢侈都人士化之士女游冶膏首袨服如后世高髻大袖之谓服妖诗人所以兴刺也

玉藻云君子狐裘黄衣以裼之注云君子大夫士也当时治乱之相去未久老成典型犹有存于野者故曰其容不改曰行归于周望其复用于朝作民表帅也

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彼君子女绸直如髪我不见兮我心不说

台笠缁撮野人之服此葢遇乱而隠不肯茍同流俗者故从其旧而称之曰彼都人士绸直如髪质任自然不用髲髢为高髻之类

彼都人士充耳琇实彼君子女谓之尹吉我不见兮我心苑结

彼都人士垂带而厉彼君子女卷髪如虿我不见兮言从之迈

充耳琇实垂带而厉皆追言昔日在朝之时服饰如此吉作姞古字省文尹氏周之世卿韩奕之诗称韩姞为汾王之甥左传郑石癸曰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为士为女皆有常度在朝在野总无饰此真大雅之风也观末章之词叹美其自然则今日之矫饰竒者隠然言外矣

匪伊垂之带则有余匪伊卷之髪则有旟我不见兮云何盱矣

采绿

终朝采绿不盈一匊予髪曲局薄言归沐

序曰刺怨旷也久从征役室家暌离此王政之失也故刺之绿即今之木贼草其花深碧故谓之绿陆玑云其草涩砺可以洗盘枕利于刀错

终朝采蓝不盈一襜五日为期六日不詹

五日为期人未归而音问先至也前之归沐亦正以此

之子于狩言韔其弓之子于钓言纶之绳

其钓维何维鲂及𫚈维鲂及𫚈薄言观者

大意以遭逢不幸时事倥偬不如归休于家钓弋可以自娱也

黍苗

芃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序曰刺幽王也昔申伯以元舅之尊抱文武之略作镇南邦藩翰四国宣王之委任者至重故召伯之经营也至周将使子孙世世守之以卫王室幽王乃以一嬖妾之故遂贰于申甚非当日委任中伯之意矣宣王之灵必有大不安者故诗人述营谢之事以讽王末言王心载宁以感悟之也如曰美召伯则不宜舍平淮而美其营谢严华谷以烈烈征师即为平淮之事则又不宜舍其平四方定王国之功而美其平原隰清流泉仅仅与营谢等也

撤禁旅以营侯国茍将之不得其人则怨易生而功不固故以阴雨之膏比召伯之劳也

我任我辇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云归处

君行师从卿行旅从郑氏以为诸侯之制若天子之卿则亦以师从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烈烈谓勇于趋事也成谓激劝之使成其功也郑语史伯谓桓公曰谢郏之间其冢君骄侈是谢虽入于申其君犹在故用师以备不虞非特营缮之事也

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召伯之成此功非徒终王之事已也在王亲亲贤贤之心于是而安焉则今日之申国神灵实式凭之矣乃以婚姻之故而成仇雠卒之召伯所经营者反若树强敌焉宣王申伯一时名良之绩不再传而化为弑逆谁实致之诗人所以深念夫谢功也

隰桑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序曰刺幽王也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故思一见之其乐如何明是未见而悬拟之词冯文所云不在原而在隰喻其野处有覆养之徳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徳音孔胶

幽者叶盛而阴浓也君子无言非徳闻之者自然相契而不解故曰徳音孔胶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我心诚爱君子胡不一见而告之乃使我中心藏之将何日而忘之耶言思慕之极无繇而致其区区也白华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逺俾我独兮

序曰周人刺幽王废申后也今本缺王废申三字晦翁依汉书注补之是矣此犹小弁之诗出于他人所为而托于申后之口也凡诗中如此者甚多何独于小弁白华而疑之

白华茅类其茎柔韧沤之为菅以白华自比以白茅比妾也欧阳永叔曰言二物各有所施可以并用如嫡妾各有其职可以并居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步艰难之子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