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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序补义·卷二十四(21)

《诗序补义》

诗序补义目录诗类 卷首

二章素衣当从笺作素裳裳素则𫖒亦素故三章曰素𫖒

素冠三章章三句

隰有苌楚疾恣也国人疾其君之淫恣而思无情欲者也

按说文恣纵也序曰疾恣何以见疾其君之淫恣后序妄増淫字耳盖先王之制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讲武各有其时惟骄恣则土木游畋无所不至政之所以繁也周制什一而赋惟纵恣则横征酷敛无有醉饱赋之所以重也

诗不言君之恣而但示以己之苦亦不明言己之苦而但言草木之乐并不言我以有知而苦但言草木以无知而乐而己之苦难堪谁使之然哉疾恣之义跃如无知二字包含不尽有赋役不及意

无家无室言无家室之累也凡啼饥号寒种种愁苦都在言下

隰有苌楚三章章四句

匪风思周道也国小政乱忧及祸难而思周道焉诗人之意思文武之道也笺云周道文武之政令也一章安溪李氏云言匪风也而有震动之声匪车也而有颠偈之势斥政之乱而人不之安也文武之道布在方策而平王东迁新政溃乱绝无仰法文武之心故诗人顾瞻文武之善政而心怛也周道犹是而已非文武之君周召之臣矣显谟承烈如在目前特任其废坠无振兴者耳故下文有西归之懐也三章诗作于东迁之初斯时诸侯未尝忘周总以周失其政文武之治不可复见耳西归者西归于周而欲兴其道也笺云能辅周道治民者是也懐归也好音美名也犹云以周召称之以忠义许之耳

匪风三章章四句

桧之入郑在平王东迁时郑武既灭其国此桧风四篇留周之柱下其后太史于故府得之仲尼删述存此以列于经虢桧同灭于郑而桧风独存幸也

桧国四篇十二章四十五句

桧曹皆小国曹立国五百八十九年至曹伯阳灭于宋景其于春秋数数见而编诗后于桧者盖桧亡于平王之初桧灭而强凌弱大并小五伯之所以兴也曹亡于鲁哀公十一年曹亡而诸国殆尽七雄之所以起也陈氏傅良曰桧亡东周之始曹亡春秋之终夫子删诗系桧曹于国风之后于桧之卒篇曰思周道也伤天下之无王也于曹之卒篇曰思治也伤天下之无伯也夫所谓伤天下之无伯者下泉之诗人其伤者天下无郇伯以其时晋伯之不义而小国困也圣人所伤者天下并无桓文以孔子之世晋伯衰而小国就尽也

蜉蝣刺奢也昭公国小而迫无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无所依焉

郑谱既以为昭公诗又云蜉蝣至下泉共公时作自相矛盾朱子疑之按昭公当齐桓初伯无役不从非如郑之逃蔡之溃也今以朝生暮死之蜉蝣况之毋乃不类即指共公亦未有以见必然也盖曹小国四诗虽存而世次无序国史编诗虽知其作诗之防而无以定为何公之朝阙疑而慎言其余乃见首序之可信

蜉蝣朝生暮死之虫蜉蝣之羽其整洁如衣裳楚楚人之修饰衣裳犹之蜉蝣也予忧方深矣只一忧字已括尚华饰而非乆逺意盖作法于俭犹恐渐奢作法于奢何以示后强大犹不堪此况曹之国小而偪乎无逺虑者有近忧一时绚烂不过如蜉蝣之游息耳君于我谋归处之道国奢示之以俭国俭示之以礼庶几可常居止也衣裳只举其一端凡意之所娱者无不如是朱子所谓玩细娱也细对逺大而言极意娱乐未有不忽于逺大者

归息谓谋所以归息于此而不迁也盖不奢不俭无过不及乃可以止息之道

蜉蝣黄黑色安得云如雪按阅与穴通管子曰掘阅得玉是也蜉蝣初出之色无考意者初出穴时色白后变为楚楚采采耳说往也言人君之道以诚确为基以朴素为质如物之初生无所渐染洁白自完则可大可乆无所往而不宜也来即我谋其归说之道不出乎此

蜉蝣三章章四句

候人刺近小人也共公逺君子而近小人焉

后序以为刺共公诗学辨之曰晋语楚令尹子玉请止狐偃王曰不可曹诗曰彼其之子不遂其媾邮之也楚成与曹共同时岂有曹之新诗而楚成已成诵在口者其说是也按晋文公入曹数其不用僖负羁而乘轩者三百人盖晋文用曹诗以讥共公非即以此诗为刺共公之诗不然曹小国安得乘轩如此之多也

序云刺近小人则当以近小人为主前三章俱就近小人上一气赶到荟蔚朝𬯀未用季女斯饥结出君子之逺故首章不必夹入逺君子

候人何戈与祋乃示以小人当居之位能尽之职此正所谓称其服遂其媾也彼其之子不以一长自效而竟三百赤芾乎赤芾大夫以上服之三百言芾之多

二三章俱承赤芾来言鹈贪而出入泥涂濡翼求食乃其分也今则因人以饱不濡其翼身则逸矣然非分矣以兴小人贪而下位因材效力乃为称也今则赤芾其服服则美矣然不称矣

以贤人从仕则曰公侯好仇以不肖窃位则曰不遂其媾遂称也不遂者犹云大家婢为夫人举止羞涩也

末章总承上二章言不称不遂而公然居之者由人君宠防之深也宠防在小人则摈弃在君子自然之势也荟蔚集传云草木众多谓小人连类而升秽杂之甚也南山象崇髙之位复有云气防之君假以气焰也婉娈言其美季女言其贞正与荟蔚相反势非崇髙君复摈弃则长斯饥而已

候人四章章四句

叶氏谓汉世文章未有引诗序惟黄初四年有共公逺君子近小人之说盖卫宏诗序至魏始行此说本之郑氏樵然亦非是按张衡西京赋云独俭啬以龌龊忘蟋蟀之谓何盖用蟋蟀序意也坊记云以此坊民妇犹有不至者又明用东门之杨诗序至于左传孟子孔丛子往往与序合集矢于宏宏不任受也

鸤鸠刺不壹也在位之君子用心之不壹也

素厌后序陈古刺今之说惟此篇则信其不诬何也曹为小国安得如是君子如不在曹何以列于曹风如谓孟子生于邹不以地限则国史必稽其名史传当详其事且所谓正四国正国人胡不万年则必在上之人而共公以前所谓淑人君子者实无足以当此则序以为陈古之君子以讽刺今之不能为君子者宜非凿空之说且诗无有既称淑人复称君子惟此诗与小雅鼓钟篇皆望古遥集极思慕之致也一章仪一者有常度也所处之地所接之人不一而在我之威仪皆有其常度即其仪之一见其心之固诚中而形非色庄也于首章说明下章说威仪处都是说心不必再提出心矣仪之一者敬之形于外者也心之一者敬之积于中者也兼内外方完得敬盖以全体言之也

二章七子有在梅者梅善木也喻醇良之民而君子不敢恃也君子全体只一心如结见之而心形容不出故于仪一上见之而仪又形容不尽又于其带其弁上见之连用三其字低回反复纯是一敬不以民易治而生怠肆之心也

三章七子有在棘者棘恶木也喻顽梗之民而君子不敢伤也喜怒当于理容止可师作事可法其威仪总无一差忒故人之不正者归于正也四国犹然况吾国乎统括之曰仪一一逐件细细检过尽有不一处而未尝忒也乃见其一也

四章其子有在榛者榛杂木也喻平常之民而君子不敢忽也惟正已以正国人能如是虽万年以此守国可矣何待他求乎正字上有正已一层故不言威仪

鸤鸠四章章六句

曹叔振铎亲受文王后妃之教意者作为此诗以训子孙而曹人至今传之凡威仪之不饬者则诵此诗以警之也今味其辞诚缉熙敬止之遗故大学引其第三章以发明治国齐家之防欤又淮南子云贾多端则贪工多技则穷心不一也其仪一兮心如结兮君子也夫此犹不失诗意而诗故以君子美公子臧蠡测以为美周公而诗亿以为美僖负羁皆非然也

下泉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忧而思明王贤伯也

孔丛子曰于下泉见乱世之思明君也

安溪李氏曰下泉泉之下流者易曰井冽寒泉食言泽之及于民也今也下泉冽矣而所浸者稂莠耳萧艾耳蓍蒿耳惠在小人则善人困苦由王泽之竭故列国无政以至于斯是以忾然而念宗周之盛时也又曰黍苗者稂莠萧蓍之反也阴雨者下泉之类也以其诸侯之泽则曰下泉近而长逺者也以其王者之泽则曰阴雨膏而溥遍者也四国有王即周京之盛时也方伯赋其政诸侯行其化岂有今日偏枯之事哉所以慨叹而思念之者如此国乱民困贤人伤之与桧卒章同意

传从古序但云思其先王之明者自后序云共公侵刻下民郑氏因之遂谓此诗为共公作则非也安溪之说精矣盖稂莠害苗者也稂莠盛则黍苗益困芃芃黍苗则稂莠萧蓍均不得而贼之矣天子主政于上方伯敷政于下诸侯之国土地辟田野治敬老尊贤俊杰在位此成周之盛时也四国有王王盛王也举郇伯见凡为牧伯者无不然诗人说至此如唐天宝乱后说到贞观盛时一似天上人令人神驰而不觉言之津津也提出郇伯隠刺当时为霸者虐用小国之民而不知恤也

下泉四章章四句

曹国四篇十五章六十八句

诗序补义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十三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此七篇得名为豳者以七月一篇陈豳之风俗也笺谓周公居东都作朱子援董氏说辨之然左传季札于豳曰美哉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知郑非无本也按周公摄政之初三叔流言公云我之弗辟无以告我先王因而避居东土公之在朝也朝夕纳诲以诗为教如大雅陈戒之什是也公逊于东辞王而行此心惓惓不能自已于是举公刘以来历世从君民一体上培植之王业作为诗歌瞽蒙讽诵以教之成王如亲聆周公之训而公之居东犹之在朝矣故序曰陈王业也以是推之防鸮摇动我王业者也东山公之保全王业者也伐柯九罭狼跋见公之一身王业所系也故王业二字七篇之主脑不然一是豳诗一是居东之诗地之相去千有余里世之相后千有余岁槩曰豳风可乎公刘迁豳而兼言后稷推所本也成王能知从前创造之艰难则知今日保守之匪易而公与王一本同原存亡共之何嫌何疑不特使王因诗而悔悟并亦使三叔闻言而革心惟国史善体周公之心故以居东之诗尽系于豳惟季札深知周公之志故曰周公之东然则七月之篇非作于居东都之日乃作于将往东土之日也时未有东都郑云东都从后之辞也夫后世武侯奉命出师犹上前后两表谆谆以先帝为言况周公此时遭疑谤而将乆违庭阙哉顾何以不言丰岐言豳则统乎丰岐矣何以不言邰不窋失官自窜戎翟已无邰矣

七月陈王业也周公遭变故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也

孔丛子曰于七月见豳公之所以造周也

金氏履祥曰七月之诗周公遭变时所作也夫成王方有疑于周公公方避位居东而顾为是谆谆几于强聒者嗟乎此周公忠爱之诚也夫岂以居东而遂忘其君也哉其脱然无累之心与拳拳不己之心并行不悖也

此诗是周公避位时作而却无一语及当日事情是周公陈王业而却无一语及创业艰难是欲成王懐保小民而但言民之爱亲其上欲成王重民事而但言民之自力其事即农桑狩猎场圃居室以及草木禽虫俱是他处所同未尝一字及邠土亦未尝防出邠岐地名但以时令为经衣食为纬民风景物为绚染使人于讽诵之下开卷即知为豳风而稼穑之艰难生民之疾苦昔日缔造之勤劬今日时势之摇动一一于言外得之此之谓风通体不言教而公私老防秩然礼乐之所以兴也通体不言官而独举田畯劝相于此勤也通体不言丧祭而开冰一见之典礼于此秩也通体不言酒而介眉称觥用之俭徳于此着也通体不言兵而于貉见之武备于此修也通体不言役法而于执宫功见之庶民所以子来也凡占天察地明伦定制备器筑室染采褐衣裘裳寔为周礼一部骨子而总无一字及刑盖纯以徳化周家所以刑措四十年而不用也未防出万夀无疆一语则欲王之念尔祖修厥徳以承此无疆之休也至矣要须知邠民所重者养而节节有个教在邠民所重者情而节节有个礼在

一章谋衣处止计其终从反面写出谋食处专计其始从正面写出盖男耕女织须一时并进不得谋却此事舍却彼事也又须先时经营不得到得此时方谋此事也故此章为全篇提掇正见衣食两事离开不得措置不尽无衣无褐何以卒岁问得极真切是圣人设身处地心诚求之处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见他少长合作士依妇媚吏至欢欣吏去踊跃下七章皆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