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合考聘义宾礼四一命二入庙三至阶四升堂皆揖譲者所以致尊譲于主君也主礼五一迎竟二郊劳三拜迎四庙受玉五拜贶或使人或亲行所以致敬于使臣也有一之未行不可谓之尽礼
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质眀而始行事日几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者弗能行也故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也酒清人渴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日莫人倦齐庄正齐而不敢解惰以成礼莭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防此众人之所难而君子行之故谓之有行有行之谓有义有义之谓勇敢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能以立义也所贵于立义者贵其有行也所贵于有行者贵其行礼也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敢行礼义也故勇敢强有力者天下无事则用之于礼义天下有事则用之于战胜用之于战胜则无敌用之于礼义则顺治外无敌内顺治此之谓盛徳故圣王之贵勇敢强有力如此也勇敢强有力而不用之于礼义战胜而用之于争鬭则谓之乱人刑罚行于国所诛者乱人也如此则民顺治而国安也【干音干莫音暮齐侧皆反觧佳买反长丁丈反有行之行下孟反治直吏反】正义郑氏康成曰胜克敌也或为陈孔氏颖达曰此眀聘礼而兼及射礼也聘射至大之礼非如冠昏之属暂时即毕也几近也日近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弗能行也射义云诸侯之射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故燕礼以眀君臣之义乡饮酒礼以眀长防之序此总括之也故酒清殽干之属燕礼与乡饮酒礼初行之时事同于飨皆若此至脱屦升坐之后乃尽欢饮食也勇敢射之所须强有力聘之所须前文论聘止称强有力者此论射则云勇敢也天下无事谓兵革休息故用之于聘射之礼义有事谓军旅数起故用于战鬭必得胜也吕氏大临曰莭文之多惟聘射之礼为然故曰至
大礼也质眀行事至于日几中而礼成酒清肉干而不敢饮食非心夷气平强有力而不惮烦则不能也非齐庄中正知所尊敬而不敢则不能也君臣父子长防之义皆形见于莭文之中人之所难我之所安人之所我之所敬故能行之者君子也君子之自养也养其强力勇敢之气一用之于礼义战胜则徳行立矣其养人也养其强力勇敢之气一用之于礼义战胜而教化行矣此所以外无敌内顺治国之所以安也陈氏祥道曰聘之为礼养诸侯而兵不用射之为礼亦养诸侯而兵不用非强有力不能行之叶氏梦得曰古之所谓勇敢而强者勇于义而已惟其勇于义故能行礼能行礼则习其俯仰而行列得正焉习其进退而坐作得齐焉故施之于战则无敌者此也所谓盛徳者以其备具而已犹礼器谓大备盛徳是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酒清人渴而不敢饮谓射礼也欲射之时先行燕礼惟以礼献酬不敢恣意醉饱若行聘礼但酌醴礼宾无酒肴之事故知此惟据射也日晚人倦犹齐庄而自整齐不敢怠以成就礼之节制此亦谓射礼故下莭云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防皆谓射也前文云日几中特谓聘故日几中而礼成此云日莫谓乡射礼酒清肴干特据于射故日莫而成礼节也正君臣者谓射前行燕礼君在阼宾升成拜稽首之属及受君赐再拜稽首之等也亲父子和长防者此谓乡射之前行乡饮酒之礼有齿于父族之事故云然也吕氏大临曰射礼未射之前先行献酬之节故有酒清肉干而不敢饮食者若聘礼则受聘受飨请觌然后酌醴礼宾无酒清肉干之事方氏悫曰此聘礼兼言射者宾射亦有射故因而眀之自质眀始行事以下言聘之难行酒清人渴而下言射之难行酒以久故清肉以久故干子言日昃不食肉射又至于日莫者以先行礼而后射故也朱子曰案疏云此虽总结聘然自酒清肉干日莫成礼父子长防之语似据乡射而言恐乡射之义失次在此故相因而言与
案以上皆大戴本文所有此节大戴无之疑小戴所附益也又案聘后有飨食三礼则飨之酒清肉干亦有之礼有宾射则因聘而射亦有之但本文语原芜杂不甚分眀亦不必强为分疏
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防者何也为玉之寡而防之多与【防武巾反为于伪反与音余】
正义郑氏康成曰防石似玉或作珉孔氏颖达曰此以聘用玉因论玉有诸徳而结成聘义之篇与疑辞
孔子曰非为防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珪璋特达徳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缜音轸知音智刿九卫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色柔温润似仁也润或作濡缜致也栗坚貌刿伤也义者不茍伤人也如队礼尚谦卑也乐作则有声止则无也越犹也诎绝止貌乐记曰止如槀木瑕玉之病也瑜其中闲美者玉之性善恶不相揜似忠也孚读为浮尹读如筠浮筠谓玉采色也采色旁达不有隠翳似信也虹天气也精神亦谓精气也山川地所以通气也特达谓以朝聘也璧琮则有币惟有徳者无所不达不有须而成也道者人无不由之言念君子言我也贵玉者以其似君子也孔氏颖达曰玉徳温和柔润而光泽仁者亦温和润泽故云仁玉理密致而坚刚智者亦密致坚刚故云知廉棱也玉体虽有廉棱而不伤割于物人有义者亦能断割而不伤物故云义玉体垂之而下坠人有礼者亦谦恭而卑下故云礼以物叩击其声清泠发越以长逺击之终竟声则诎然而止不如钟声击罢犹有余音也故似乐美防病处不相掩映如人之忠采色彰达着见无隠如人之信白虹谓天之白气言玉之白气似天白气故云天也玉在山川之中精气彻见于外亦如地气含藏彻见于外也圭璋特得通达不加余币亦同人之有徳不假他物而成也天下贵之与道相似故云道也诗引秦风小戎之篇证玉以比徳也吕氏大临曰君子不贵难得之货故玉之贵非以寡防之贱非以多也玉者山川至精之所融结其徳之美有似乎君子故君子服之用之所以比徳而贵之也防石似玉而非君子贱之如紫之于朱莠之于苖乡原之于徳也玉气粹精之所发则温润而泽如君子之仁温厚深醇之气形诸外也玉理密致而坚实如君子之知密而不疏则中理坚而不觧则可久也金之有廉虽利也用之则伤玉之有廉虽不利也用之则不能伤如君子之义其威虽若不可犯卒归于爱人而已玉之体重垂之则如坠而欲下如君子之好礼以谦恭下人为事故曰礼也凡声滞浊而韵短者石也清越而韵长者玉也始洪而终杀者金也始终若一者玉也此玉之声所以与金石异也其终诎然所谓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乐之始作翕如至于皦如以成歌止如槀木其合止皆无衰杀之渐则君子于乐其终诎然如玉之声也玉之瑜者其美也瑕者其病也玉之眀洞炤乎内外瑕瑜不能相揜如君子之忠无隐情善恶尽露而无所盖故曰忠也玉之眀彻蕴于中而达于外犹君子之信由中出也玉之莹者光气能达于天所谓气如白虹也韫诸石中则光辉必见所谓精神见于山川也如君子之达于天则与天同徳充实而有光辉则与地同徳也玉之为璧琮其用也必有币以将之玉为圭璋特达而已不用币也如君子之徳无待乎外也莫非物也玉之为物天下贵之莫非道也君子之道天下尊之故曰天下莫不贵者道也陈氏祥道曰古人用玉皆象其美若镇玉以召诸侯以恤凶荒用其仁齐有食玉用其知牙璋以起军旅用其义国君相见以瑞相享以璧用其礼乐有鸣球服有佩玉用其乐邦国以玉节用其信琬玉以结好琰圭以除慝用其忠四圭有邸苍璧以礼天用其能达于天两圭有邸黄琮以礼地用其能达于地圭璋特达用其能达于徳已飨而还圭璋已朝而班瑞此皆古之为器以用玉之美者也叶氏梦得曰人之大徳曰仁故先温润而泽有仁未尝无知故次之以缜密以栗有知矣非义不足以制事故次之以廉而不刿义所以充实乎内礼所以节文乎外故次之以垂之如队立于礼必成之以乐故次之以其声清越以长自仁而至成于乐则修身之至矣可以出而应物故忠者不欺于内外则次之以瑕瑜不相揜也忠以待物而物必信故次之以孚尹旁达也忠信人徳而已人徳备则与天地参故次之以气如虹精神见于山川也与天地参则归于徳而退藏于道矣故终之以圭璋特达天下莫不贵也
存疑吕氏大临曰孚尹未详或曰信发于中谓之孚也信也尹或训诚亦信也
钦定礼记义疏卷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七十七
丧服四制第四十九
正义孔氏颖达曰案郑目录云名曰丧服四制者以其记丧服之制取于仁义礼智也此于别录旧说属丧服但以上诸篇皆记仪礼当篇之义故毎篇言义此则记者别记丧服之四制非记仪礼丧服之篇故不云丧服之义也
案此篇小戴本所无今按其文取之大戴本命篇者大半而因杀以为节上与家语同必后人掇两书以已意附益首尾以成此篇故不与三年问相次而附之小戴之末郑因存之也
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故谓之礼訾之者是不知礼之所由生也【訾音紫】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之言体也故谓之礼言本有法则而生也口毁曰訾孔氏颖达曰体天地天地所生之物皆以礼定之法四时变而从时也则阴阳吉凶异道也顺人情下四制是也马氏晞孟曰天地者礼之本也阴阳者礼之端也四时者礼之柄也人情者礼之道也胡氏铨曰一体不备不足谓之成人一物不体不足谓之成礼体者何也礼也非礼体不足以为大非圣人不足以知礼之大故訾之者为不知礼陈氏澔曰体天地以定尊卑法四时以为往来则阴阳以殊吉凶顺人情以为隆杀先王制礼皆本于此不独丧礼为然故曰凡礼之大体
案节文礼也即心之体也体天地体字即易体仁中庸体物之体字言与为体而无二也此礼具乎心本乎天殽乎地皆是物也是之谓体
夫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取之阴阳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吉礼凶礼异道谓衣服容貎及器物也孔氏颖达曰天地包四时阴阳人情无物不总故不覆说体天地之事吕氏大临曰礼之有吉凶犹天之有阴阳可异而不可相干也
案取之阴阳者谓取则其义也人生则阳明故从吉死则阴暗故从凶
丧有四制变而从宜取之四时也有防有理有节有权取之人情也恩者仁也理者义也节者礼也权者知也仁义礼知人道具矣【知音智】
正义郑氏康成曰取之四时谓其数也取之人情谓其制也孔氏颖达曰变而从宜者言门内言恩若于门外则变而行义尊卑有定礼制有恒以节为限或有事故不能备礼则变而行权是皆从宜取之人情也恩属于仁理属于义节属于礼量事权宜非知不可人道具矣此总结四制之义吕氏大临曰礼有恩有理有节有权犹天之有四时可变而不可执一也仁义礼知人道具矣人道具则天道具其实一也马氏曰恩理所以厚其死节权所以存其生厚其死故为父斩衰三年为君亦斩衰三年存其生者故曰毁不灭性不以死伤生也
通论胡氏铨曰言仁义礼知而不及信者仁义礼知非信不立既言人道具则信在其中可知矣呉氏澄曰礼之大体体天地者总其纲下三者分其目阴阳之气四时之序即天地也人生天地闲其情与天地之情通故天地足以该人情吉凶军宾嘉五礼之内各备阴阳
案权何以曰知凡权度铢两由此心之眀觉精切不差也故曰知
其恩厚者其服重故为父斩衰三年以恩制者也【为于伪反衰七回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服莫重斩衰也孔氏颖达曰此眀恩制也父恩最深故特举父言之其实门内诸亲之服皆恩制也
门内之治恩揜义门外之治义断恩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贵贵尊尊义之大者也故为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治直吏反断丁乱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