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论吕氏祖谦曰御史之名见于周官以中下士为之特小臣耳至于战国其职益亲故献书多云献书于大王御史秦赵渑池之防命御史书事淳于髠亦曰御史在后执法在傍是又掌记事纠察之任也至秦皇衡石程书侍御史之势益重而汉以后御史大夫直与丞相分权矣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巾犹衣也【贾疏谓玉金象革等以衣饰其车】巾车车官之长【贾疏与下典路车仆等为长】
案造车者轮人舆人辀人诸工当属冬官此有工百人者玉金象革漆饰及蔽茀等事当巾车之工为之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路王之所乘车【贾疏路大也人君所居皆称路如路寝路门路马之类】
通论王氏详说曰王马及右仆皆属夏官五路独属春官者车旗之物属于礼马与右仆属于兵也欧阳氏谦之曰巾车凡车之政令皆掌之典路是掌王及后之车用说之事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其职掌五戎之萃各有差等亦是礼事故列职于此
案戎仆驭夫具列夏官掌戎车之萃者宜以类从而别设车仆隶于春官何也丘乘之法兵车皆民所自具公卿大夫赋舆有定其自乘之车则君所赐故政职别无掌戎车之官五路皆属于巾车故广车阙车苹车轻车之萃亦隶焉戎仆设于夏官专掌王路而兼倅车之政车仆隶于春官专共戎车之萃与巾车聨职以便更续而驭夫则属夏官以闲舆卫皆圣人处物体事精神所周浃不可不察也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常主王旌旗【贾疏九旗虽不专于王然以王为主不妨尊卑皆掌】郑氏锷曰大常九旗之一耳而独以常名官何也旗亦可谓之常大行人建常九斿建常七斿建常五斿
通论杜氏佑曰黄帝振兵制陈法设五旗五麾夏奚仲为车正建其斿旐殷因之周制司常掌九旗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都谓王子弟所封及公卿所食邑【贾疏载师职家邑任稍地小都任县地大都任畺地则大夫采邑不得称都故据大都小都而言之下文家据大夫而言也】
通论陈氏傅良曰案都宗人家宗人掌都家之礼都司马家司马令都家之众都士家士治都家之狱以去王城逺故设此官于县都之中以统临之而属于三官非谓此为采地之官与乡遂异制也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数
正义郑氏康成曰家谓大夫所食采邑
凡以神士者无数以其艺为之贵贱之等【士仕通】
正义郑氏康成曰男巫之俊有学问才知者贾氏公彦曰有即入之故无常数王氏昭禹曰艺即三辰之法以下精于其艺者为之
钦定周官义疏卷第十七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八
春官宗伯第三之二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示音祗本或作只下神示地示皆仿此】
正义郑氏康成曰建立也立天神地示人鬼之礼者谓祀之祭之享之吉礼是也保安也目吉礼于上尊鬼神贾氏公彦曰单言邦据王言也以佐王建保邦国则统侯国言之邓氏元锡曰王上事天眀下事地察享亲尊祖无怨恫于鬼神而后邦国以寜故宗伯掌礼以佐王建保邦国孙氏之宏曰先王眀于天地之故察于人之理知所以事鬼神示者即保邦之实政也故承祀亲疏上下闲者有一事之不致其诚一物之不当其则则为不克祀不克祭不克享矣唯圣人能享帝孝子能享亲此之谓也
案记曰眀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能事天神人鬼地则余四礼举而措之耳故建保邦国独目此以着其义天曰神妙万物而不可见也人曰鬼其所归也地曰以示为义五岳四渎名山大川显然示人以法象也
通论唐氏曰虞书巡守修五礼皋陶谟言自我五礼至命官则曰典朕三礼盖五礼兼神人三礼専事神之礼宗伯先言建邦之天神人鬼地之礼所谓典三礼次之以吉凶宾军嘉则五礼也
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注故书吉或为告杜子春云当为吉书亦多为吉】正义郑氏康成曰事谓祀之祭之享之吉礼之别十有二【贾疏下经禋祀血祭天地各三享人鬼六为十二】
案吉凶不相干故古者有丧则废祭丧服缌麻章传曰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盖心稍系于哀戚则不能致其専一以交于神眀故唯祭祀谓之吉礼
余论王氏安石曰以神鬼示为序定上下也以鬼神示为序辨内外也以神示鬼为序眀尊卑也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禋音因李又音烟】
正义贾氏公彦曰周语精意以享谓之禋郑氏康成曰昊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程子曰天与帝一也天言其体帝言其主郑氏锷曰以其气之浩浩故曰昊天以其主位乎上故曰上帝物无以称徳唯致其精意可以享之
案冢宰司徒所莅祀事皆首五帝者举五帝则昊天上帝可知也此不及五帝者举昊天上帝则五帝可知也司寇职禋祀五帝则戒日可见二礼之从同辨正张子曰注以禋为烟非也凡祀天日月星辰风师雨师皆取烟燎则不言可知盖祭天礼重故取禋敬之名以别之书曰禋于六宗又曰禋于文王武王
以实柴祀日月星辰
正义郑氏众曰实柴实牛柴上也郑氏康成曰星谓五纬【贾疏五纬谓五星东方歳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二十八宿随天左转为经五星右旋为纬】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贾疏案左传日月之防是谓辰二十八星面有七不当日月之防直谓之星若日月所防则谓之宿谓之辰谓之次】祀五帝亦用实柴之礼云毛氏应龙曰日月阴阳之精五星五行之精在天为七政成造化祀之所以次于昊天上帝
通论杨氏复曰典瑞朝日注云天子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玉藻朝日于东门之外马郑注皆云于春分贾谊亦云三代之礼春朝朝日秋暮夕月【陈氏曰天地至尊故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祭法幽宗祭星也此祭日月星辰之正礼也郊特牲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因郊觐礼拜日于东门外礼月于北门外则因觐月令祈来年于天宗则因蜡春秋传日月星辰之神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则因禜皆因事而祭也
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槱羊九反燎良召反飌音风】
正义郑氏康成曰槱积也诗云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郑司农云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王氏昭禹曰物感风而化资雨以养燔燎以致其神为物报也】某谓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贾疏武陵太守星传云文昌宫六星第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禄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案太尉司徒司空之名盖亦东汉已后人所目】贾氏公彦曰司中司命等言槱燎日月言实牲昊天上帝言禋祀则三祀互相备矣先积柴次实牲后取烟事列于卑祀义全于昊天上帝文当然也
案先王制司中司命之祀盖以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而为性汤所谓降衷是也既生而有形气其死生修短之数若或制之孔子所谓命是也王者相协生民欲登之于仁夀而消其疵厉夭札故特立司中司命之祀亦使民知所受之有中以正其徳所禀之有命以定其志也易曰震万物者莫疾乎雷而不列祀典何也未有不雨而雷者祀雨师则已包雷师矣余论贾氏公彦曰虞书禋于六宗康成以此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当之王肃取家语祭时祭寒暑祭日祭月祭星祭水旱为六宗孔安国注尚书同此说郑注月令天宗为日月星辰若然星辰入天宗又入六宗日月入天宗即不入六宗日月尊也
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言祭地此皆地示祭地可知也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贾疏社亦土神故举社以表地示若大地方泽当用瘗埋与昊天禋祀对故注云祭地可知也】社稷土谷之神有徳者配食焉共工氏之子曰句龙食于社【贾疏昭公二十九年左传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厉山氏之子曰柱食于稷汤迁之而祀弃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少昊氏之子曰重为句芒食于木该为蓐收食于金修及熙为冥食于水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食于火【贾疏昭二十九年左传少皥氏有四叔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冥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其二祀也】五岳东曰岱宗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高山不见四窦者四窦五岳之匹或省文【贾疏江河淮济为四窦】贾氏公彦曰社稷五祀五岳地之次祀先荐血以歆神项氏安世曰血毛告幽全之物也地道有幽全之义故求之以血陆氏佃曰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普利以养人也王氏志长曰五祀在社稷之下五岳之上则非门戸等可知
案举昊天上帝而不言方泽何也天地之徳无物可以称者实柴槱燎不过以气求之于阳血祭瘗埋不过以魄归之于阴而圣人所以昭格于皇天后土者惟在于精意故实柴槱燎乃祀天之所同而以属日月星辰以下陈血瘗埋乃祭地之所同而以属社稷五祀以下又不言方泽以示禋祀与昊天上帝同也周官之文彼此互见昊天上帝别见于司服司裘以未见禋祀故于大宗伯职揭之五帝同用禋祀别见于大司寇故宗伯职略焉冬至圜丘夏至方泽别见于大司乐四圭祀天两圭祀地别见于典瑞宗伯职不举方泽义别有在而群儒乃谓古无方泽之祭显与经悖胡仁仲谓王者父天而母地埽地而祭者唯昊天上帝地示则唯有社祭并无所谓方泽盖据此经及鼓人以灵鼓鼓社祭皆不言大示而诸传记亦多以郊社对举故为此说不知周官中虽有为莽歆所伪者而大司乐章则汉文帝得魏文侯时乐工窦公所献司马迁封禅书首举虞周之典祀直引其文【史记周官曰冬日至祀天于南郊迎长日之至夏日至祭地示皆用乐舞而神乃可得而礼也】则是篇乃周官之旧眀矣戴记曰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则祀天祭地仪物皆同可知矣又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又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又曰以祀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七十子之徒各记所闻而大体不易则不得谓社祭之外别无方泽之祭昭昭然矣鼓人首举社祭义已见前其他传记则或以便文或举下以该上玩其本文义自可辨无庸遍举也记曰地秉阴窍于山川播五行于四时盖五行质具于地而气行于天其用虽分而实合故其祭虽合而亦分郑注五官之神盖水火金木土之神故以列于五岳之上也左传晋史墨所称社稷五祀及大戴礼宰予问五帝徳篇孔子谓五官别称五祀不得同帝正此经所谓五祀也
通论黄氏干曰土谷之祭逹于上下故宗伯及鼓人职皆独举社以方丘唯天子得有事也大司乐所谓地示则兼斯二者陈氏祥道曰五祀见于周礼礼记杂出于史传多矣特祭法以司命泰厉为七祀而左传昭二十九年家语五帝篇则以为重该修熙黎句龙之五官月令以为门行戸灶中霤白虎通刘昭范髙堂隆之徒以为门井戸灶中霤郑氏释大宗伯之五祀则用左传家语说释小祝之五祀用月令说释王制之五祀则用祭法说然则五祀者其名虽同其祭各有所主
存疑张子曰大社祭天下之地示王社祭京师之地示说本白虎通窃意大社立于王宫乃祭京师之地示京大也师众也京师之社固可称大王者无外社系以王则祭天下之地示也此礼唯王有之诸侯以下则否王社书传无文其即泽中之方丘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