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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仪礼义疏·钦定仪礼义疏(141)

《钦定仪礼义疏》

茵先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当借柩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元士则葬用輁轴加茵焉【贾疏元士谓天子之士葬时先以輁轴由羡道入加茵于其上乃下棺焉】

属引【属音烛注古文属为烛】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是除饰说载【贾疏除饰解去帷荒池防之等说载说去车与披及引之等】更属引于缄耳【贾疏丧大记云君窆以衡大夫士以缄注云衡平也人君之丧又以木横贯缄耳居旁持而平之以此而言则棺束君三衽三束大夫士二衽二束束有前后于束末皆为缄耳以绋贯结之而下棺人君又于横木之上以属绋也】敖氏继公曰此属之为将窆也其用异矣犹以引名之者见其索不易耳引柩下棺异索天子之礼也

主人袒众主人西面北上妇人东面皆不哭

正义贾氏公彦曰主人袒为下棺变也妇人不言北上亦如男子北上可知不哭者为下棺宜静郑氏康成曰侠羡道为位【贾疏羡道谓入圹道天子曰隧涂上有负土为隧上无负土为羡道左传僖二十五年晋文公请隧弗许】敖氏继公曰皆不哭亦为有事不可讙哗也丧大记云士哭者相止也

案众主人西面众宾在其南妇人东面女宾在其南北上不属经不言者文不具也檀弓云司徒敬子之丧夫子相男子西乡妇人东乡

乃窆主人哭踊无算袭【窆彼验反注今文窆为封】

正义郑氏康成曰窆下棺也【贾疏春秋传亦谓之塴】

余论司马氏光曰铭旌去杠覆于柩上

案此亦司马氏以意为之非古制然也铭旌入圹与否经无文

赠用制币𫄸束拜稽颡踊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赠谓主人以币赠死者于圹中也尸柩已在圹则有长不复反之意故此礼亦以赠名之朋友赠于家主人赠于圹亲疏之宜郑氏康成曰丈八尺曰制二制合之束十制五合

案李氏如圭以此赠即为公赠非也经不言公赠而重出其物曰𫄸束则为主人之赠明矣既窆则公赠宾赠暨主人之赠胥入焉【檀弓既窆主人赠而祝宿虞尸】不言公赠宾赠者可知也主人拜稽颡所以致赠且以是为永诀也宾赠不于圹者在圹不可以将命且窆事亟也或疑赠物太多将毋启冦心而招祸乎曰古人不以天下俭其亲此附身附棺所以必尽其分之所得为与力之所能为而从其厚不从其薄也古者葬有定处蒿里北邙墓大夫掌焉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且地近则子孙之视守亦便虽有奸匪亦息其心矣逮秦汉而下乃有椎埋发之事三代盛时固未之有也

卒袒拜宾主妇亦拜宾即位拾踊三袭【拾其业反下并同】正义贾氏公彦曰卒谓赠卒也郑氏康成曰主妇拜宾拜女宾也即位反位也【贾疏各反羡道东西位其男宾在众主人之南女宾在众主妇之南】拾更也敖氏继公曰于此拜宾特为之袒重其礼也主妇所拜宾谓内宾与宗妇之属古者妇人非有亲者不送其葬即位主人主妇也拜宾必乡之拾踊者主先宾后妇人居闲三谓三者三也袭者主人也礼妇人不袒

案小记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其余则否杂记三年之丧以其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是则妻主夫之丧母主长子之丧者皆稽颡妇主舅姑之丧者不稽颡但拜也若然则自初丧小敛大敛殡启诸事主妇于女宾之吊皆当拜之但或稽颡或不稽颡异耳其应稽颡者亦如男子有所特重为之加礼乃稽颡不概施也然经至此始见主妇之拜女宾其余皆不见之文略耳凡礼之节详于丈夫而略于妇人以其同于丈夫者可不言也送葬尤勤劳且丧以葬为大故于此着之

宾出则拜送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问之宾也凡吊宾有五去皆拜之此举中焉【贾疏杂记云相趋也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问也既窆而退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祔而退注云此吊者恩厚薄去迟速之节也此宾既窆而退是相问之宾故云举中焉】敖氏继公曰拜送云则明宾有未出者也

案经言出则当圹之所盖有帷幕为之次舎与

藏器于旁加见【见贤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见棺饰也更谓之见者加此则棺柩不复见矣【贾疏棺饰则帷荒柩入圹还以帷荒加于柩】先言藏器乃云加见者器在见内也檀弓曰周人墙置翣敖氏继公曰器用器至燕器也此旁先言之谓棺之左旁也加见者以见加于棺及藏器之上也墙柳之属谓之见者以其见于棺器之外故因以名之此藏器者其人之属与人职大丧入藏凶器

藏苞筲于旁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旁者在见外也【敖氏继公曰谓见外椁内】不言瓮甒馔相次可知四者两两而居丧大记曰棺椁之间君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贾疏引此者欲见棺外椁内所余寛狭得容器物之度】敖氏继公曰苞筲先陈乃藏于用器以下之后亦先陈而后用也旁右旁也藏苞筲瓮甒于右亦犹奠于尸柩之右之意也士棺椁之间容甒则此四者盖一一而居也若藏器多则相重累可

加折郤之加抗席覆之加抗木【覆芳屋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加者谓在见与苞筲之上也抗木不言郤与覆是两面同矣

案折郤之善面向里近棺也席覆之善面向表近外也犹小敛之衣美者在中大敛之衣美者在外也椁周于圹之四围加抗木则与椁为盖而窆事毕矣古人所以无使土亲肤者周备详慎如此杂记瓮甒筲衡实见间而后折入

实土三主人拜乡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谢其勤劳【贾疏勤劳谓在道助执绋在圹助下棺及实土也】贾氏公彦曰杂记云乡人五十者从反哭四十者待盈坎于时乡人并在故主人拜谢之敖氏继公曰下云袭是亦袒拜乡人也不言袒盖文脱耳

即位踊袭如初

正义贾氏公彦曰既拜乡人乃于羡道东即位踊无算如初也敖氏继公曰如初亦拾踊三也

余论郑氏康成曰檀弓有司以几筵舎奠于墓左为父母形体在此礼其神也

案春官人大丧甫竁遂为之尸小宗伯成葬而墓祭则为位注谓成葬而祭墓地之神以先人形体托于此地故祀其神以安之小宗伯为位人则为之尸也开元礼政和礼司马氏书仪朱子家礼俱有既窆祀后土之文此经无之或文不具耳盖士之祀墓神不可谓僭也檀弓亦通士丧言之但云舎奠则未必有尸耳

右窆

乃反哭入升自西阶东面众主人堂下东面北上正义郑氏康成曰反哭者于其祖庙【贾疏以下经遂适殡宫知之】西阶东面反诸其所作也【贾疏檀弓文彼注云堂上亲所行礼之处】敖氏继公曰反哭于祖庙者为柩从此而出也升自西阶未变其向者升堂之路也升堂而不见故但止于西阶之上焉此亦变于尸柩在堂之位也众主人西方东面统于主人也

案主人升西阶者以宾将在西阶吊之故豫空阼阶为妇人位也虞祭尚升自西阶则此时固不宜由阼矣众主人西方亦辟妇人之所由也

妇人入丈夫踊升自阼阶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主人也【贾疏由主人在西阶故】敖氏继公曰以上经及此文考之则送葬之行妇人次于众主人以下明矣

主妇入于室踊出即位及丈夫拾踊三

正义郑氏康成曰入于室反诸其所养也【贾疏檀弓文彼注云室中亲所馈食之处】出即位堂上西面也敖氏继公曰唯主妇入于室则余人先即位于阼矣必入于室者以其生时于此共祭祀也入室又不见矣故出而与主人相乡而哭踊同其哀也

案主人不入室者以宾将升堂吊也且主人在堂主妇入室亦男妇内外之分也与丈夫拾踊者众妇及女宾皆在焉以主妇出为节故直言主妇耳

余论朱子曰反哭升堂反诸其所作也主妇入于室反诸其所养也须知得这意思则所谓践其位行其礼等事行之自安方见得继志述事之事

宾吊者升自西阶曰如之何主人拜稽颡【注古文无曰字】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吊者众宾之长也【贾疏众宾皆在堂下其升堂致辞者长也】反而亡焉失之矣于是为甚【贾疏檀弓文】故吊之吊者北面主人拜于位【贾疏位西阶上东面位】敖氏继公曰此吊异于常故为之稽颡方氏悫曰人之始死也则哀其死既葬也则哀其亡亡则哀为甚矣吊也者所以吊其哀也已葬虽为哀然不若反哭之哀为甚存疑郑氏康成曰主人不北面拜宾东者以其亦主人位也

案西阶东面本非主人之正位以丧事遽吊者北面则主人因其故位拜之而已若北面拜于宾东饮射及少牢宾尸酬宾诸礼则然所谓主人之位恒左人者也以此相较似非其伦疏又谓特牲少牢助祭之宾主人皆拜送于西阶东面尤不可晓夫立宾主而行礼主人焉得东面乎

宾降出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

正义敖氏继公曰门外庙门外也送宾而稽颡者以其送葬且从反哭尤勤劳也故重谢之杂记云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祔而退然朋友于此时亦出至虞祔则复来助祭也

案二庙者反哭时唯于祖庙而已陈氏澔以为先祖后祢非也朝则祢不可阙然视祖为杀反哭于祖则当亟之殡宫矣以虞事不可缓也

遂适殡宫皆如启位拾踊三

正义郑氏康成曰启位妇人入升堂丈夫即中庭之位【贾疏妇人即位于阼阶上西面南上丈夫即位于堂下直东序西面也】敖氏继公曰拾踊者丈夫先妇人后而已盖此时无宾

案妇人在庙降自阼阶出庙门而适殡宫以其从丈夫后故然与他礼之升降自侧阶出入由闱门者异迁祖时亦然但迁祖升自西阶降自阼阶此则升降皆自阼阶为不同耳

兄弟出主人拜送

正义郑氏康成曰兄弟小功以下也异门大功亦可以归贾氏公彦曰始死时兄弟皆来临丧殡讫各归其家朝夕哭则就殡所至将葬启殡而来送葬反哭讫亦各归其家至虞卒哭还来与焉故丧服小记云缌小功虞卒哭则皆免是也敖氏继公曰宾出自庙兄弟出自殡宫亲疏之杀

案殡讫哭殡讫反哭主人于兄弟拜送者唯此耳以此二节事尤大而哀尤甚也兄弟家人之谊似可不拜而亦拜之者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彼之于我勤矣厚矣亲亲之道宜各尽也

众主人出门哭止阖门主人揖众主人乃就次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倚庐也

案此与殡奠之末同说见上篇问丧云成圹而归不敢入处室居于倚庐哀亲之在外也寝苫枕块哀亲之在土也

右反哭

犹朝夕哭不奠

正义郑氏康成曰是日也以虞易奠【贾疏檀弓云葬日虞不忍一日离也以虞易奠故不奠也】敖氏继公曰既葬矣犹朝夕哭于殡宫以其神灵在此也不奠者为无尸柩也

案此自反哭之后讫卒哭之前通言之故列于三虞之前无庸以此疑葬日之不虞也唯虞故不奠不奠则虞尤亟矣

三虞卒哭

正义郑氏康成曰虞丧祭名虞安也卒哭三虞之后祭名敖氏继公曰卒哭谓卒殡宫之哭也以其明日祔于祖故不复朝夕哭于殡宫唯朝一哭夕一哭于其次而已

案反哭而虞止朝夕之奠三虞后乃卒殡宫之哭礼以渐而杀也古者卒哭在既葬三虞之后无有未葬而先行卒哭者政和礼乃以百日为卒哭之期列此祭于朝夕奠之后而既葬虞祭之后反无之盖縁后世葬无定期常溢于三月之外遂于百日先行卒哭之祭葬则随其或迟或速而不为之限也夫礼制出自朝廷自当折衷古典以为天下万世之章程岂可迁就于浮薄轻儇之末俗哉以政和君臣而议礼宜其缪戾而不可为典要也

通论李氏如圭曰杂记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

明日以其班祔

正义郑氏康成曰班次也祔卒哭之明日祭名【贾疏卒哭用刚日祔用柔日士虞记卒哭讫即云明日以其班祔】祔犹属也祭昭穆之次而属之【贾疏孙祔于祖孙与祖昭穆同故以孙聨属于祖而就祖祭之也】丧服小记云祔必以其昭穆亡则中一以上敖氏继公曰班昭穆之次也祔谓祔于祖父孙与祖其昭穆同既葬则祔之者尸柩已去神宜在庙也祔而祭之因名其祭为祔云

案上而祔下而设尸皆以其昭穆此于死者之精神所以聫属而凝聚之者至矣非通幽明之故而知鬼神之情状者其孰能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