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公】二十有六年夏齐人伐我北鄙
公子遂如楚乞师
冬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公至自伐齐
【齐以洮之盟侵我西鄙再伐北鄙以展喜之言旋师而反矣又乞师于楚何也必以楚伐齐则是周公太公世世相害也伐齐取谷无损于齐而徒使神遂张楚入杞如齐以权籍自卫故君子之言放于徳小人之言放于势以公子遂之逆臧文仲之谲入楚乞师其失足失色失口有不可以告人者矣诗曰尔勇伊何为犹将多尔居徒几何其公子遂之谓与然则不去其公子何也曰着之也其以公子着祸乆矣】
【僖公】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卫
公子买戌卫不卒戌刺之
【伐曹卫不月刺公子买不日是皆有失焉刺公子买者何卫与鲁睦使买戌卫晋大伐卫则买不卒戌楚将救卫则买亦可卒戌也卒戌而拒晋则得罪于晋不卒戌而叛楚则得罪于楚故买之刺自刺也谁刺之公子遂刺之也公子遂不失口于楚则公子买不失足于卫公子买失足于卫则鲁人失色于晋也故失之甚者莫如公子买之刺也然则不刺公子买而修词于楚致罪于晋曰是周公康叔之旧也不敢以不睦烦重讨晋人亦未必还师于鲁也而无有故世无展喜也有展喜而重为佞乎】
【宣公】四年秋公如齐公至自齐
五年春公如齐夏公至自齐【公止于齐髙固求昏】
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子叔姬
【平州之防报以济田是不已足乎齐人以为未足也曰是世望吾髙子矣十月之问公再如齐几乎是止而幸乃免也屈其爱女以畀于齐大夫故礼者躬之足也义者躬之色也智者躬之口也礼失不畏义失不惮智失不信以公子遂之逆行父之懦舍敬就媚则为辱招而已诗曰笃与女萝施于松柏其宣公季孙行父之谓也】
【成公】四年夏公如晋秋公至自晋【晋不敬公公将朝楚】
十年秋七月公如晋【晋景公薨公为防】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执晋之丧贤于执楚之丧者乎谓辱于晋丧而后恬于楚丧故成襄之足敬同致也】
【襄公】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楚子昭卒公为执丧】
夏五月公至自楚
三十一年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秡殡而亲襚以为不失色于人乎已失之矣其貎不足畏也色不足惮也言不足信也而宫其宫则犹夫许蔡之车其车也以周公之孙八百乘之诸侯礼乐不足自将而从于江汉之濵是与干侯同哀也故为之志在志至志薨则犹夫干侯之志也】
【昭公】二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
五年春公如晋秋七月公至自晋【莒人谮止于晋】
【取郓者季孙也如晋者季孙也使公不入晋者季孙也使公入晋而见止者季孙也以少姜而辞以取郓而止无一足惮者以守先公之位故干侯之祸则自此始也】
【昭公】七年三月公如楚九月公至自楚【贺章华】
【章华之防贤于少姜之丧乎以少姜而如晋犹以章华而如楚也宣公事齐则不事晋是以见止于黒壤昭公事晋而又事楚也亦以见止于平丘故君子不敬其躬而欲以敬人自免者其于免也远矣颂曰夙夜敬止于乎皇王继序思不忘其有文王周公之思乎何其思之深也】
【昭公】十有三年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立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公至自防【为季孙取郠用人于社故】
冬公如晋至河乃复【晋人辞公】
十四年春意如至自晋【惠伯请于荀吴】
十五年冬公如晋【谢平丘止于晋】
十六年夏公至自晋
【甚矣意如之累上也公五如晋不获而反则皆意如之以也郑赋六百乘介于晋楚之间东盟西防以诸大夫之能修容修辞防赂于其庭争贡于除自朝及夕晋不敢难而又加礼焉则子产之貎足畏也色足惮也言足信也故郑以小国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诗曰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子产之谓也王通曰言而信未若不言而信行而谨未若不行而谨董常曰君子有不言之辨不杀之兵其是之谓乎】
【然则后之君子其足以与于此乎曰其周九公程纯公乎元公不以疑谮变色于阅道纯公不以功利变辞于安石】
敬辨章第三
子曰裼袭之不相因也欲民之毋相渎也
子曰祭极敬不继之以乐朝极辨不继之以倦
【倦而思乐乐而相渎之情起矣敬而后辨辨而不相因之义起矣君子为祭以教敬为朝以教辨以朝祭之义通于宴居而后倦乐之意无从而生也因而推之器不可假名不可借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各有其序王公侯伯卿大夫士各有其等故春秋之分明而阴阳之位正阴阳之位正而生杀与夺进退升降不易其次故礼乐之制可以复起而天地日月不失其令也是春秋之意也】
【隐公】元年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文公】四年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九年冬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是所谓裼袭相因者也赗惠公而及仲子得曰惠公仲子赗成风而及僖公不得曰成风僖公也故以惠公而因仲子因爱以立贵以僖公而因成风因亲而及尊嫡妾之分子母之义未之敬辨也然则赗仲子而称天王赗成风而不称天王何也曰赗仲子者隐公之请也隐公尊其父以及仲子因其尊而尊之故称天赗成风者非文公之请也天王变其故典致介福于其王母在故府以为异数在宗国以为私典则亦王之为非天之为也然则天王而赗夀母非礼乎曰妇入非其夫不达于天子庄僖惠襄于是四世矣非庄公则无所达之也然则秦人之称僖公成风何也僖公同盟者也庄公非同盟也称近而让远犹之若母也则未远于礼也谷梁子曰赗早而含晚含赗杂施何遽去天或曰王之与天通称也则未逹夫绝属之义也】
【隐公】八年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八祊
【桓公】元年春郑伯以璧假许田
【是所谓裼袭相因者也鲁不朝周则无用许田郑不助封则无用祊社以为夏裘则皆夏裘以为冬葛则皆冬葛也然而郑可以不东封鲁不可以不朝王郑不东封则可以祊易许田鲁不可不朝王则不可以许田易祊故甚哉郑伯之冒也以其冬葛而易夏裘意在防许而因以离周鲁既入祊则不得不与许田同浴而祼不相笑也诗曰以尔车来以我贿迁其是之谓乎】
【桓公】十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四月丙子公薨于齐】
【庄公】四年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五年夏夫人姜氏如齐师【孙齐复第三防尚再防】
二十有三年夏公如齐观社【前年冬如齐纳币】
二十有四年夏公如齐逆女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
【僖公】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十有一年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是皆所谓裼袭相因者也覆辙在前而不知监典礼极晰而莫之能御也故因袭之甚至于狩禚观社妇觌用币而止矣以僖公齐桓之贤也而犹不晰于朝庙之辨桓夫人之入齐师僖夫入之致太庙是皆太公周公所不敢知也百世而下则必以两者为竒隽而当时以为固然故春秋之道隐显庄威致其不然者也】
【庄公】十有九年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僖公】三十年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文公】八年冬十月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公子结之媵异乎春秋之媵者也公孙敖之奔异乎春秋之奔者也公子遂之报聘异乎春秋之报聘者也三事殊等而皆不可告于朝庙夫其大小轻重贞淫之辨荡乎尽矣皆始于相因而终于相渎先后相仿而君上不制也是春秋之所恶也】
【宣公】元年春公子遂如齐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成公】十有四年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裼袭之相因至于是而极矣僖文之监也再世而坠仲遂学于羽父侨如学于仲遂春秋不甚妇人敬嬴穆姜则犹之裘葛也何罪之有夫其裼之袭之以逆以至则仲遂侨如之罪也诗曰东方未晞颠倒裳衣其诸为颠倒裳衣者乎魏徴问君子之辨于仲淹仲淹曰君子奚辨而有时乎为辨不得已而用之其犹兵与朝庙之敬辨则无所得已也仲淹曰妇人预事而汉道危大臣均权而魏命乱储后不顺而晋室頺易曰辨之不可以不早辨也其裼袭不相因之谓与】
【然则后之君子有辨及此者乎曰朝庙之中其敬辨者众矣燕居而为朝庙不假一物不渎一事其程頣范祖禹乎其晰几也蚤其辨物也细引贯连类不远于道】
辟逺章第四
子曰君子愼以辟祸笃以不揜恭以逺耻
【宣公】十有七年冬十有一月公弟叔肸卒
【谷梁子曰公弟叔肸贤之也其贤之何也宣弑而非之也非之则曷为不去曰兄弟也何去而之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叔肸可谓慎笃而逺耻者矣宋有公子目夷曹有公子喜时卫有公子𫚋吴有公子札卫有公子郢此六公子者皆所谓君子也而叔肸至矣公子目夷者何宋子鱼也公羊子曰楚子与宋公期为乘车之防目夷谏曰楚夷国也强而无义请以兵车往公不可遂见执于楚宋公谓目夷曰子归守国矣目夷曰君虽不言国固臣之国也归设械而守国楚谓宋人曰子不与我国吾杀子君矣宋人应之曰吾赖社稷之灵国已有君矣楚知杀宋公犹不得国乃释宋公宋公释走之卫目夷迎而复之曰国为君守之君可以入矣乃入宋公故公子目夷可谓不揜矣而未若叔肸之笃也】
【公子喜时者何曹子臧也曹负刍之杀太子也子臧将奔国人皆将从之负刍惧乃留之又明年晋人来讨执曹成公归京师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节乎遂逃奔宋故公子喜时可谓逺耻矣而未若叔肸之慎也未若叔肸之恭也】
【公子𫚋者何卫子鲜也卫侯衎之将复入也欲与寗喜盟喜曰无用盟请公子𫚋约之献公请于子鲜子鲜不敢献公怒曰黜我者非氏孙氏凡在尔子鲜弟也不得已与之约公入而叛杀寗喜子鲜挈妻子而去之将济于河盟其妻子曰所履卫地食卫粟者眯雉彼视子𫚋慎矣而不足以辟祸笃矣而揜恭矣而不足以逺耻夫唯季札乎】
【季子札者何吴夀梦之季子也夀梦四子长诸樊次余祭次夷昧以次立欲让季子季子不可余祭之卒也季子避而观乐于鲁乃适邻国教穆叔以择人教晏子以纳邑教子产以慎礼教叔向以自免于难及公子光将弑王僚又避而观国于晋王僚已弑阖庐已立季子至曰苟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有奉国家无倾乃吾君也吾谁敢怨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先人之道也复命哭墓复位而待故如吴季子则可谓慎以避祸笃以不揜恭以远耻者矣然则吴季子不近于养乱者乎曰季子不得辞乱也又不敢身与于乱父兄为之不以身溃其防且是僚光则未有优劣也然则季子不定僚光之位何也曰定僚光之位则必与僚光之难季子之道以慎笃为事辟逺为义者也然则季子与于吴楚之师何也曰礼也君子居人之国政事不及而防盗与虑礼也然则夫子之不许季札何也曰夫子未有不许季札者也】
【襄公】二十有九年呉子使札来聘
【其不称公子与季子何也曰已进吴子矣不更进季子季子绌于吴子者也其不曰吴子之弟何也曰札通上国不系于吴子之弟也自公弟叔肸而下书弟者未有无讥故黑背陈黄卫𫚋佞夫秦针陈招宋辰是皆有兄弟之累焉慎不足以辟祸笃不足以自着恭不足以逺耻而又以国自属则亦眛雉而已季子者方舍其国族以自逺于名位之外春秋亦不得而次第之也诗曰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其季札之谓也然则王通其得近于季札乎曰当其世即其事从其学亦不相逺也王通曰罪莫大于好进祸莫大于多言痛莫大于不闻过辱莫大于不知耻以是四者自表其身则亦可以辟远矣贾琼问于王通曰逢恶斥之遇邪正之如何曰其有不得其死者乎必也言之无罪闻者足以戒是季札子之能事也然则后世之君子其无足以与于此乎曰有之其惟邵雍乎雍之言曰无口过易无身过难无身过易无心过难既无心过何难之有又曰争者取利之端也让者趋名之路也利至则害生名兴则实丧利至名兴而无害生实丧之害唯有徳者能之非夫慎笃之至而能如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