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古籍
首页 经典 儒藏·儒学经典 礼记集说·礼记集说(27…

礼记集说·礼记集说(277)

《礼记集说》

礼记集说礼类三礼记之属提要 圣朝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

郑氏曰大夫虽尊不以其服服父母兄弟嫌若逾之也士谓大夫庶子为士者也已卑又不敢服尊者之服今大夫丧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备闻也春秋曰齐晏桓子卒晏婴麤衰斩苴绖带杖菅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唯卿为大夫此平仲之谦也言已非大夫故为父服士服耳麤衰斩者其缕在齐斩之间谓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也斩衰以三升为正微细焉则属于麤也然则士与大夫为父服异者有麤衰斩枕草矣其为母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六升缕而五升乎唯大夫以上乃能备仪尽饰士以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为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亦以勉人为髙行也大功以下大夫士同服

孔氏曰此一经明大夫士为其父母昆弟之服大夫之父母兄弟或作士或无官今大夫为之若着大夫之服是自尊逾越父母兄弟也郑知士是大夫庶子者若大夫适子虽未为士犹服大夫之服即下文是也引春秋襄十七年左文证大夫与士丧服不同也唯卿为大夫者此晏婴对家老言若身为卿得着大夫之服若身为大夫唯得服士服此平仲谦退之辞非礼也案丧服初章斩衰次章防衰防即麤也麤衰斩者言其布缕在齐斩之间齐斩三升麤衰四升今麤如三升半而计缕唯三升也郑既约晏婴之事始明大夫与士不同大夫以上斩衰枕凷士则疏衰枕草也郑既约士之父服缕细降一等经文有母及兄弟故约母与兄弟之服丧服为母四升此云为母五升缕谓麤细似五升之缕成布四升丧服为兄弟五升此云为兄弟六升缕为麤细如六升之缕成布五升皆谓缕细成布升数少也大夫以上仪服无降杀故郑云备仪尽饰士以下为父母兄弟降从义服案丧服义服皆降正服一等居丧之礼以服重为伸以服轻为屈今以重服情深使士有抑屈是勉励士身使为髙行也大夫以下轻服情杀故上下俱伸王氏曰防礼自天子以下无等故曽子曰哭泣之哀齐衰之情𫗴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且大国之卿与天子上士俱三命故曰一也晋士起大国上卿当天子之士也平仲之言唯卿为大夫谓诸侯之卿当天子之大夫非谦辞也春秋之时尊者尚轻简防服礼制遂壊群卿大夫専政晏子恶之故服麤衰枕草于当时为重孟子云三年之丧齐防之服𫗞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又此经云端衰丧车皆无等又家语云孔子曰平仲可谓能逺于害矣不以己之是駮人之非逊辞以避咎也其大夫与士异者大夫以上在丧敛时弁经士冠素委貌

石林叶氏曰古者丧服大夫士必有异制礼经皆不载郑氏引晏平仲居桓子丧其老以为非大夫礼为证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服士服盖不欲以尊逾之也而桓子亦大夫矣晏氏之老以为非大夫礼则平仲之服士服也故疑其为过也由是言之大夫与士之礼其必以精粗为辨欤当春秋时诸国盖多行短丧而况其服是以平仲矫之不欲斥人之过所以姑自抑以卿然后为大夫为荅家语亦记此事而有曽子问孔子孔子以为逺害孔子盖与平仲而礼略之也

严陵方氏曰生者贵而死者贱则其服从死者嫌若临之故也生者贱而死者贵则其服从生者嫌若僣之故也

山阴陆氏曰据此大夫丧服士有不如也既夕礼曰衰三升寝苫枕块则古者士服斩衰寝苫枕块大夫麤衰斩寝苫枕草是欤当晏子时士僭大夫大夫以上丧服益轻故婴麤衰斩枕草反古之道家老视时以为非也间曰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齐衰四升盖士以下则五升大夫六升诸侯天子齐衰之别也若斩衰则两等丧服所谓衰三升三升有半三升有半大夫以上服斩之衰欤

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

郑氏曰仕至大夫贤着而徳成适子得服其服亦尊其适象贤

孔氏曰父官至大夫适子虽未仕得服大夫之服为其能象似父之贤也案皇氏曰大夫适子若为士为其父唯服士服郑注仕至大夫谓此子若仕官至大夫始得服大夫之服以其贤徳着成也

大夫之庶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

郑氏曰虽庶子得服其服尚徳也使齿于士不可不宗适

孔氏曰大夫庶子仕至大夫由身有徳行所以得服大夫之服其行位之处齿列于适子之下年虽长于适子犹在适子之下使适子为主若年少于适子则固在下是宗适也

严陵方氏曰大夫之适子虽为士服大夫之服而不嫌于重者适故也至于庶子死身为大夫虽服大夫之服其位犹与未为大夫者齿盖长幼之序不可以贵贱废故也

士之子为大夫则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无子则为之置后

郑氏曰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而士不得也置犹立也

孔氏曰士子身为大夫父身是士故不可为大夫丧主使此死者之子为主以其子是大夫适子故得服大夫服为之主前经大夫之适子服大夫服是也若无适子则以庶子当适处若无庶子则以族人之子当适处皆得用大夫礼此所置之后谓暂为丧主假用大夫礼若大宗子则直为立后自然用大夫礼也父是士则不得主大夫丧所以然者父贵可以及子故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子贵不可以及父故其父不得用大夫之礼

大夫卜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

郑氏曰有司卜人也麻衣白布深衣而着衰焉及布带缁布冠此服非纯吉亦非纯凶也皮弁则纯吉之尤者也占者尊于有司卜求吉其服弥吉大夫士朔服皮弁

孔氏曰宅谓葬地大夫尊故得卜宅并葬日麻衣谓白布深衣吉服十五升之布布衰谓麤衰以三升半布为衰长六寸广四寸缀于衣前当胸上后又有负版长一尺六寸广四寸白布深衣是吉衰是凶布带亦凶缁布冠是吉不蕤亦凶故郑云非纯服也因丧屦因丧之绳屦也缁布冠古法不蕤后代有蕤此以凶事故得云不蕤占者谓卜之人皮弁是纯吉尤甚者

山阴陆氏曰有司群吏有事者也郑氏谓有司卜人误矣据士冠礼有司如主人服即位于西方东靣北上筮与席所卦者具馔于西塾言因丧屦则麻衣布衰布带缁布冠不蕤非前日之服也凡服皆先服服而后冠聘礼曰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是也筮先冠后衣自既服之后欤缁布冠不蕤礼也不待言不緌而后着今言不緌以有緌之者也

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

郑氏曰筮者筮宅也谓下大夫若士也筮史筮人也长衣深衣之纯以素也长衣练冠纯凶服也朝服纯吉服也大夫士日朝服以朝也

孔氏曰士丧礼云筮宅卜日故知此谓筮宅也下云下大夫及士不合用卜故知用筮以筮轻故用纯凶服占者用朝服也案士丧礼族长莅卜及宗人吉服郑注服端也彼谓士之卜礼此据筮礼故朝服案士虞礼注云士之属吏为其长吊服如麻此史练冠长衣者此经文含大夫其臣为大夫以布带绳屦故史练冠长衣若士之卜史当从吊服不得练冠长衣也山阴陆氏曰长衣盖练衣也练而为衣长之即吉有渐也知然者以练练衣黄里縓縁鹿裘卫长袪知之也郑氏谓长衣深衣之纯以素非是

大夫之丧既荐马荐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读书郑氏曰嫌与士异记之也既夕礼曰包牲取下体又曰主人之史请读赗

孔氏曰此明大夫将柩朝庙后欲出之时也案士丧礼下篇云荐马凡有三柩初出至祖庙设奠为迁祖之奠讫乃荐马一也至日侧祖奠又荐马二也明日将行遣奠时又荐马三也此荐马下云包奠而读书于既夕礼为第三荐马时荐进也马是牵车为行之物孝子见进荐马是行期已至故感之而哭踊焉出乃取遣奠牲下体包裹之以遣送行也苞者象既飨而归賔俎士则羊豕各三个必取下体者下体能行亦示将行也有遣车者亦先包之书谓凡送亡者赗入椁之物书也读之者省录之也注引读赗赗犹送者人名也

大夫之丧大宗人相小宗人命卜人作

郑氏曰卜及日也相相主人礼也命告以所问事也作谓火灼之以出兆

孔氏曰大夫谓卿也大宗谓大宗伯也小宗谓小宗伯也案皇氏曰大小二宗并是其君之职来为丧事如司徒旅归四布是也故宗伯肆师云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

金华应氏曰君臣一家也君之丧百官庀其职大夫之丧家臣庀其役其广狭不同矣君则防其私而以国有司助之其凡役则司徒供之少仪聴役于司徒是也其赞相则大小二宗与卜人同之宗伯四师相礼是也其大小宗与卜人皆春官而丧事同赞相之盖君丧之用大宰大宗大祝若曽子问所记是也而亦以赞大夫之丧其待之厚矣夫臣子之丧其力有不能尽具者皆仰之于公又俾有司赞其事所谓体群臣者此类是也

内子以鞠衣褒衣素沙下大夫以防衣其余如士郑氏曰此复所用衣也当在夫人狄税素沙下烂脱失处在此上耳内子卿之适妻也春秋曰晋赵姬请逆叔隗于狄赵衰以为内子而已下之是也下大夫谓下大夫之妻防周礼作展王后之服六唯上公夫人亦有祎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人自阙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素沙若今纱縠之帛也六服皆袍制不禅以素纱里之如今袿重缯矣褒衣者始为命妇见加赐之衣也其余如士之妻则亦用税衣孔氏曰此一经明卿大夫以下之妻所复之衣鞠衣褒衣者始命为内子上所褒赐之衣故曰褒衣即鞠衣也复时亦用此衣亦以素沙为里郑引春秋僖二十四年左传文证卿妻为内子也王后以下之服已具玉藻制为通衣裳有表有里似故云不禅似汉时袿下之襈以重缯为之也其余如士谓鞠衣襢衣之外其余褖衣如士之妻士妻既用褖衣而复则内子下大夫妻等亦用褖衣也

复诸侯以褒衣冕服爵弁服

郑氏曰复招魂复魂也冕服者上公五侯伯四子男三褒衣亦始命为诸侯及朝觐加赐之衣也褒犹进也

孔氏曰自此至西上緫明招魂所用之衣但此经上下顚倒如郑所次以此经为首次以夫人税衣揄狄之经然后次内子以鞠衣之经诸侯既用褒衣又以冕服爵弁服而复也冕服者上公自衮冕而下故为五侯伯自𫜁冕而下故为四子男自毳冕而下故为三也凡服各依其命数则上公五冕之外更加爵弁服以下皮弁冠弁之等而满九侯伯冕服之外亦加爵弁以下而满七子男冕服之外加爵弁皮弁而满五其褒衣君特所褒赐则冝在命数之外也故王制云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是褒衣不入命数也此褒衣或是冕之最上者

山阴陆氏曰先儒谓始命为诸侯及朝觐加赐之衣若秦仲受显服其诗曰黻衣绣裳此其一隅黻衮也然则复诸侯以褒衣公袭褒衣一举其有者也若以谓诸侯人得而有之非所谓褒

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

郑氏曰言其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也狄税素沙言皆以白纱縠为里

孔氏曰此明妇人复衣妇人衣有六也夫人谓诸侯伯夫人也狄税言从揄狄以下至于税衣

山阴陆氏曰夫人先税衣后揄狄即服有渐也据复诸侯以褒衣冕服爵弁服其言狄税素沙又以别内子焉据内子以鞠衣素沙夫人税衣不言以不嫌不以

复西上

郑氏曰北靣而西上阳长左也复者多少各如其命之数

孔氏曰凡招魂皆北靣而招以西头为上招魂冀生气之来生气为阳又北靣言之南方是阳左在西方故郑言阳长左案士丧礼复者一人诸侯之士一命而用一人明复者各依命数也

严陵方氏曰复北靣求诸幽故以西为上西北皆阴故也

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

郑氏曰谓池饰也揄揄翟也采青黄之间曰绞属犹系也人君之柳其池系绞缯于下而画翟雉焉名曰振容又有铜鱼在其间大夫去振容士去鱼此无人君及士亦烂脱

孔氏曰此一经明大夫葬时车饰诸侯以上则画揄翟于绞属于池下若大夫降下人君不得画以揄绞属于池下其池上则画于揄得有揄绞也故丧大记士亦有揄绞与大夫同但不得属于池下人君之柳上有池下有振容池与振容之间又有鱼故注云在其间详见丧大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