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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集说·礼记集说(214)

《礼记集说》

礼记集说礼类三礼记之属提要 圣朝

郑氏曰如睹其人在此

孔氏曰此一节明祭之时凡祭谓诸祭也容貌恭敬颜色温和如似见所祭之人谓祭如在也

严陵方氏曰孝子之祭也退而立如将受命盖容貌如见所祭者也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绝于面盖颜色如见所祭者也

庆源辅氏曰容貌颜色不可以伪为也

丧容累累色容颠颠视容瞿瞿梅梅言容茧茧

郑氏曰累累羸惫貌颠颠忧思貌瞿瞿梅梅不审貌茧茧声气微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居丧容貌言语瞻视之仪丧容瘦瘠累累然颜色忧思颠颠然不舒畅也瞿瞿惊遽貌梅梅谓微昩也茧茧犹绵绵声气微细也

讲义曰丧容累累总言之也色视及言悉言之也颠颠忧思之貌也梅梅于义无取意当为晦亦以哀故视不明也

严陵方氏曰累如累绁之累言忧心有所拘系家语言丧家之狗亦曰累然者以此色容颠颠言其色之颠毁而不能立也问丧所谓如壊墙然者以此言容茧茧者谓忧营于内而言不能绎也

庆源辅氏曰累累欲落之意忧悴而不能自营也颠颠如字累累颠颠皆陨落崩壊之貌茧茧郁结而未有绪也

山阴陆氏曰颠颠摧殒貌梅梅悲酸貌茧茧未有绪之貌张则瞿瞿收则梅梅经曰见似目瞿

戎容暨暨言容詻詻色容厉肃视容清明立容辨卑毋讇头颈必中山立时行盛气颠实休玉色

郑氏曰暨暨果毅貌詻詻教令严也厉肃仪形貌清明察于事也立容辨卑辨读为贬自贬卑谓磬折也讇为倾身以自下也头颈必中头容直山立不摇动也时行时而后行也诗云威仪孔时颠实休颠读为阗读为阳盛身中之气使之阗满其息若阳气之休物玉色色不变也

孔氏曰此一节明戎容之体色容厉肃厉严也肃威也视容清明瞻视之容须清察明审也立容谓军中立之形容当贬损卑退磬折恭敬不得骄敖忽略士卒又当有威可畏无得过为讇曲以屈下于人也山立者立则嶷如山之固乐记云总干而山立不动摇也颠塞也休养也军士宜怒其气塞满身中如盛阳之气生养万物也玉色谓不变动常使如玉

讲义曰戎容暨暨总言之也言容而下悉言之也严陵方氏曰暨暨以阳暨阴非欲之也不得已尔视容清明者目以下为体其视正则其容清以大为用其视正则其容明郊特牲言目者气之清明盖以是矣且水所舍而为精火所藏而为神则用戎之道亦在乎精神之运而已头颈必中者中立而不倚也故山立以言其重如山而不可移山立则守之事也时行则攻之事也既曰立容又曰山立既曰色容又曰玉色者盖山立玉色则言其形状之如山玉焉又非止于容而已

山阴陆氏曰詻詻各言其意胜败系之非雷同之时也厉肃所谓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视容清明临危事其容如此神闲而意定也盛气颠实战勇气也振振阗阗可谓实矣休对王休是也玉色时靡有争是也自盛气至是皆言戎事之成

庆源辅氏曰心无所陨获则视自清明故曰存乎人者莫良乎眸子辨绝句卑固未可知讇则气索矣山立重也时行敏也兵法曰来如处女敌人开戸去如脱兔敌不及拒颠实则无事馁也诗言太公曰时维鹰凉彼武王肆伐大商所谓休也

黄氏曰立容辨卑毋讇本三字为句上云辨谓所立之容明辨尊卑左右之分下云必毋讇既上云立容辨别合礼是无僭上之义也又虑其卑退失分则近乎谄媚故云卑毋讇谓卑不至讇也此一节上有立容辨下有山立上云立容辨为受命之时之礼也下云山立执干戈列行阵之时之礼也观上文云戎容暨暨言容詻詻色容厉肃皆严毅威猛之容则被甲兵之际无磬折之容明矣

四明沈氏曰容貌皆由于心若执心不定容貌何能尔邪处干戈战争之中如此可见神闲意定泰山覆于前而不变麋鹿兴于左而不瞬非气雄心壮不能也

金华范氏曰自凡行容惕惕止休玉色视听言动之容曰足矣而曰行与言曰目矣而曰视与色曰口矣而曰言与声舒迟雝雝也齐遫肃肃也夫敬以和君子之容欤子温而厉恭而安人见其温良恭逊观乡党所记燕居所教槩可识矣手足头目坐立声色容体如此而燕居告温温岂勉强然哉亦肃雝之验也如临丧有哀色甲胄有不可辱之色无物不在礼矣曾子所贵乎道者三由此得之不然丧纪失其哀戎事失其制凡众之动失其宜耳目无所加手足无所措矣礼之于人如是夫丧纪戎事易变动失其节故以二端发之

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伯曰天子之力臣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其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

郑氏曰予一人谦自别于人而已伯上公九命分陕者边邑谓九州之外大国之君自称曰寡人摈者曰寡君

孔氏曰自此之为賔也一节明天子以下至士自称及摈者传辞之法案曲礼曰余一人予余不同者郑注云古今字尔其义同也此云自称曲礼注云摈者辞则天子与臣下言及遣摈者接诸侯皆称予一人言我于天下之内但秪是一人而已若臣下称一人则谓率土之内唯有此一人尊之也伯曰天子之力臣曲礼云天子之吏不同者此谓身自称于诸侯言已是天子运力之臣曲礼谓二伯摈于天子以此不同也诸侯身对天子自称曰某土之守臣某若诸侯上介致辞于天子之摈者亦当然也其天子之摈告天子则曰臣某侯某故曲礼云诸侯之于天子曰臣某侯某郑注啬夫承命告天子辞也其在九州之外边鄙之邑自称于天子曰某屏之臣某若使上介告天子之摈亦当然其天子之摈告天子则曰臣某子某某男某曲礼云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注云入天子之国曰子男者亦曰男是也诸侯于敌以下自称曰寡人言以下通及民也曲礼云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是也小国谓夷狄子男之君自称及介传命云某土之孤某故云小国之君曰孤摈者告天子亦应云某孤某其在国自称亦曰孤故曲礼云庶方小侯于外曰子自称曰孤是也

山阴陆氏曰予一人求助之辞伯言力而已亦谦也孔子曰骥不称其力也不言之于天子着其于敌以下自称如此据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且言天子言伯以临下之词称之亦言之法诸侯言之于天子则非见也若后世上表欤据诸侯见天子曰臣某侯某且曰某土之守臣某则在国可知其在边邑自兹以往非王土且非守也为屏而已故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同姓异姓小诸侯自称如此知然者以天子同姓异姓大国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知之也然则小国之君即前所谓庶小侯是也

庆源辅氏曰称予一人虽曰谦然以予一人而临天下则其职重矣伯谦于力臣则所当勉者在徳矣诸侯曰某土之守臣言王土也已为王守之而已且知其职矣故曰巡守者巡所守也某屏之臣言所以屏卫中国也寡人则谦而已矣小国爵卑故摈告于天子无异辞

严陵方氏曰力臣言虽为人臣之长非有论道之才徒有治功之多而已某土之守臣某者言虽有君人之号不足以致人也可以守土而已于后言小国则前所言皆大国也摈者亦曰孤者谓为摈于外而执事者亦以是称之也摈者称小国如此则大国称寡君可知

金华应氏曰上公九命作伯盖天子之股肱而宣力四方者也自谓力臣亦不敢以徳自居而以力自竭也

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

郑氏曰摈者之辞主谓见于他国君下大夫自名于他国君曰外臣某

孔氏曰此明上下大夫世子在己国及出使往他国称谓之异上大夫卿也自于己君之前称曰下臣若出使他国在于賔馆主国致礼上大夫设摈礼待之此摈者称大夫为寡君之老虽以摈为文其实谓介接主君之辞亦当然摈介通也下大夫对己君称名而已不敢称下臣卑逺于卿也出使设摈者以待主国此摈者称下大夫云寡大夫不敢称寡君之老世子对己国之君称名摈者曰寡君之适谓对他国之辞也

严陵方氏曰上大夫居上位而不敢以上自居故曰下臣而已世子亦公子尔以为适而传世故曰世子而摈者亦曰寡君之适

庆源辅氏曰上大夫既曰下臣矣下大夫非名则无称矣

公子曰臣孽士曰传遽之臣于大夫曰外私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

郑氏曰孽当为枿传遽以车马给使者也士臣于大夫者曰私人私事使谓以君命私行非聘也若鲁成公时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孔氏曰枿是树生之余故盘庚云若颠木之有由蘖谓对己君也若对他国当云外臣士位卑给车马役使故称传遽亦谓对己君也大夫家臣称私此士既不与大夫为臣故对大夫称曰外私下文云大夫使私人摈故知大夫之臣曰私人私人摈则称名者谓以己之属臣为摈相虽是上大夫及下大夫摈者则皆称名盖以非公事正聘故降而称名也

清江刘氏曰郑云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非也此乃谓若赵襄子使楚隆吊呉夫差之类尔凡大夫聘而传命则当称寡君士于私臣摈于君命不得言主故名之也楚隆之词曰寡君之老无防使陪臣隆敢展谢之此则名者也

严陵方氏曰世子为适则知公子为庶庶子孽也适子本也故公子曰臣孽谓之孽者以其自本旁出若木之有蘖故也周官行夫掌传递之小事谓传递遽令也以其急而不遑故以遽言之士以事人为事故自言服传遽之贱役也且行夫以下士为之则士以是自称又宜矣于大夫曰外私者士有仕于朝者有仕于家者朝为公而家为私仕于家则称私人下言私事使私人摈是也仕于朝则称外私以其外于私而从公故也公子与士皆不言摈则以卑而略之也庆源辅氏曰公子自称曰臣孽常使其自别于适焉是乃所以爱之也故曰君子爱人以徳行夫以下士为之所掌者传遽之事则传遽之事士职之最卑且劳者以此自称则其余者固不敢辞难矣大夫得以臣士而此士非大夫之臣故曰外私

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賔也

郑氏曰谓聘也大聘使上大夫小聘使下大夫公士为賔谓作介也往之也

孔氏曰此明大夫以国之公事出聘及私问也正聘之时则用公家之士为摈不用私人称下大夫曰寡大夫上大夫曰寡君之老往谓之适也大夫正聘者有所往适之时必与公士为賔賔介也言使公士作介也

山阴陆氏曰公士摈嫌上摈者曰寡君之老摈者曰寡大夫或斥大夫私行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賔所以着私事使或非礼也

庆源辅氏曰寡大夫官也寡君之老君之所尊也私事使固不可称矣

金华范氏曰自凡自称止士为賔也名称之节孔子为政必先正名盖以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也有自称之辞有称人之辞有摈赞之辞若孤寡不谷纯乎谦也称人与摈赞虽谦而有体如寡君之老之适曰寡谦也曰老曰适未尝不明徳与序矣有对尊者之辞有对敌者之辞有对卑者之辞对尊者极其谦如某守臣屏臣曰孽曰传遽是也对敌之辞谦不失己有于外之辞有于其国之辞称谓各有深意此制名之不茍者也

礼记集说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七十八宋卫湜撰

眀堂位第十四

孔氏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眀堂位者以其记诸侯朝周公于眀堂之时所陈列之位也在国之阳其制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此于别录属眀堂阴阳案异义今戴礼说盛徳记曰眀堂者自古有之凡九室室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名曰辟廱眀堂月令说眀堂髙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歩在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说云眀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故称眀堂周公祀文王于眀堂以配上帝五精之神大防之庭中有五帝坐位周礼孝经说眀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眀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所以祀文王于此以昭事上帝许君谨案今礼古礼各以义说无眀文以知之郑骏之云戴礼所云似秦吕不韦作春秋时说非古制也淳于登之言取义于孝经援神契今汉立眀堂于丙巳由此为之如郑此说则用淳于登之说此别录所云则依考工记之文然先代诸儒说各不同故蔡邕眀堂月令章句云眀堂者天子大庙所以祭祀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周曰眀堂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在其中故取正室之貌则曰大庙取其正室则曰大室取其堂则曰眀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大学取其圎水则曰辟廱名别而实同郑必以为各异者袁准正论眀堂宗庙大学礼之本物也事义不同各有所为而世之论者合以为一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逺矣宗庙之中幽隠清净而使众学处焉飨射其中人鬼凟慢囚俘截耳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路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所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射在于庙而张三侯又辟廱在内人物众多殆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如准之论是郑不同之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