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陈氏曰司寇惠子之防其废适也无异公仪仲子之立庶子游之于司寇惠子相友也无异檀弓之于公仪仲子檀弓之讥仲子服免而已趋而就门右而已子游之讥惠子服不以免而麻衰牡麻绖趋不就门而就诸臣之位又檀弓之讥则见于言子游之讥至于无言者盖檀弓以仲子无贤兄弟非可追而正之故服止于免趋止于景伯而示之以言姑以正法而已子游以惠子之兄弟有文子者可以追而正之故重为之服卑为之趋示之以无言使之自讼而改焉既而文子果扶适子南面而立岂非事异则礼异哉然子游之知礼未必不始于檀弓故仲子之事子游惑而檀弓行之此檀弓所以为贤欤
严陵方氏曰牡麻即雄麻所谓枲也
山阴陆氏曰交游而以朋友服之故文子辞家语曰防夫子如防父而无服弟子皆吊服而加麻吊服锡衰诗曰麻衣如雪说者以为麻衣深衣也深衣朝服十五升布然则所谓麻衰可知也已麻衰以朝服十五升而为之锡衰缌麻抽其半然则锡衰加麻师之服也麻衰加麻朋友之服也
将军文子之防既除防而后越人来吊主人深衣练冠待于庙垂涕洟子游观之曰将军文氏之子其庶防乎亡于礼者之礼也其动也中
郑氏曰主人文子之子简子瑕也深衣练冠凶服变也待于庙受吊不迎賔也中谓中礼之变
孔氏曰此一节论居防得中礼之变越人谓逺国之人深衣是既祥之麻衣即闲传麻衣也但制如深衣縁之以布曰麻衣縁之以素曰长衣縁之以采曰深衣练冠谓未祥之练冠若祥祭则缟冠也此谓由来未吊者若曽来吊祥后为防事更来主人必服祥日之服以受之故杂记云既祥虽不当缟者必缟然后反服注云谓有以防事赠赗来者虽不及时犹变服祥祭之服以受之重其礼也其于始吊者则卫将军文子之子为之盖始死至练祥来吊是有文之礼祥后来吊是无文之礼言文氏之子庶防堪行乎无于礼文之礼以其举动也中当于礼之变节也
唐陆氏曰自目曰涕自鼻曰洟
长乐陈氏曰防已除而吊始至非防非无防之时也深衣练冠非防非不防之服也待于庙非受吊非不受吊之所也文子于其非防非无防之时能防之以非防非无防之礼故子游曰其庶防乎亡于礼者之礼也其动也中中者犹射之有中也中乎有于礼者之礼未足以为善中乎亡于礼者之礼则善矣山阴陆氏曰深衣练冠视长衣练冠稍变
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谥周道也绖也者实也掘中霤而浴毁灶以缀足及毁宗躐行出于大门殷道也学者行之
郑氏曰绖所以表哀戚掘中霤毁灶毁宗明不复有事于此周人浴不掘中霤不毁宗躐行毁宗毁庙门之西而出行神之位在庙门之外学于孔子行之效殷礼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殷周礼异之事人始生三月而加名故云幼名年二十有为人父之道同等不可复呼其名故冠而加字年至五十耆艾转尊又舍其二十之字直以伯仲别之至死而加谥凡此皆周道也士冠礼二十已有伯某甫仲叔季者彼时虽云伯仲皆配某甫而言至五十直呼伯仲尔又殷以上生号仍为死称更无别谥尧舜禹汤之例是也中霤室中也死而掘室中之地作坎一则言此室于死者无用二则以床架坎上尸于床上浴令水入坎中也毁灶缀足者一则示死无复饮食二则恐死人冷彊足辟戾不可着屦故用毁灶之甓连缀其足令直可着屦也毁宗毁庙也殷人殡于庙至柩出毁庙门西邉墙而出于大门所以然者以行神之位在庙门西邉当所毁宗之外若生时出行则为坛币告行神告竟车躐行坛上而出使道中安穏今柩行如生时之出故云躐行周人浴不掘中霤浴用水盆沐用瓦盘见丧大记周人缀足用燕几故不毁灶周人殡于正寝至而朝庙从正门出故不毁宗
贾氏曰殷质二十为字之时兼伯仲叔季呼之周文二十为字之时未呼伯仲至五十乃加而呼之故檀弓云五十以伯仲周道也是呼伯仲之时兼二十为字而言若孔子生于周代从周礼呼尼父至五十去甫以尼配仲而呼之曰仲尼是也若二十以后死虽未满五十即呼伯仲如庆父乃庄公之弟桓六年庄公生闵二年庆父死时未五十号曰共仲是死时虽未五十得呼仲叔季也【仪礼疏】
新安朱氏曰孔疏与贾疏不同疑孔疏是又曰古者初冠而字便有伯某父仲某父三字了到得五十即称伯仲除了下面两字犹今人不敢斥尊者呼为防丈之类今防仪礼疏中却云既冠之时即是权以此三字加之实未尝称也到五十方始称此三字某初疑其不然却取礼记防见其疏中正如前说盖当时疏是两人做孔颕达贾公彦故不相照管【语录】石林叶氏曰子生三月而父名之非特父名之人亦名之也至冠则成人矣非特人不得名父亦不名焉故加之字而不名所以尊名也五十为大夫则益尊矣有位于朝非特人不字父与君亦不字焉故但曰伯仲而不字所以尊字也礼固自有次第或言士冠礼既冠而字曰伯某甫仲叔季惟其所当则固己称伯仲何待于五十疑檀弓之误此不然始冠而字者伯仲皆在上此但以其序次之所以为字者在下某甫也如伯牛仲弓叔肸季友之类是也至于五十为大夫尊其为某甫者则去之故但言伯仲而冠之以氏伯仲皆在下如召伯南仲荣叔南季之类是也檀弓言伯仲者非加之伯仲也去其为某甫者而言伯仲耳孔子诸弟子相字未有以伯仲在下者盖皆不为大夫也然孔子虽为大司寇而但称仲尼哀公诔之曰尼父仲山甫尹吉甫皆周之卿士而山甫吉甫犹通称或者亦以为重欤又曰幼名冠字为众人言也五十以伯仲为大夫言也又有称甫与子则不知其何施或者谓爵有尊于大夫者则称甫如仲山甫尹吉甫之类故孔子卒鲁哀公诔不称仲尼而称尼父而孟子称孔子皆谓之仲尼而不曰尼父然既尊字以伯仲矣不应复以字见又有称家父孔父者则不斥其字矣然冠礼字辞已称伯某甫叔仲季惟其所当则甫固不以尊见也至于子则孔子诸弟子如子游子夏之类皆以通称则不系其爵意子与甫皆字与伯仲同爵非大夫而有徳者则但称子如孔子孟子之类而爵髙于大夫则但称父如家父孔父之类故孔子弟子惟曽参有若不兼字但曰曽子有子以孔子死二人皆尝为师尊之也
严陵方氏曰绖之所用男子重首妇人重腰皆用其所重非徒为虚名而已故曰绖也者实也古者复穴而居开其上以取明而雨溜焉故后世因以名其室毁灶者取甓以缀于足而欲尸之温也夫中霤则生时于之以居处浴必掘中霤以示不复居防于此故也灶则生时于之以烹饪缀足必毁灶以示不复烹饪于此故也宗则生时于之以祭享躐行必毁宗以示不复祭享于此故也凡此皆殷所常行殷尚质故礼之所由本周尚文故礼之所由备生以文为尚故名字之制学礼者行乎周道焉死以质为尚故防之制学礼者行乎殷道焉
山阴陆氏曰内则曰五十命为大夫服官政五十以伯仲宜为大夫矣故此以大夫之法记之大夫死谥周道也
子桞之母死子硕请具子桞曰何以哉子硕曰请粥庶弟之母子桞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其母也不可既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子桞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家于防请班诸兄弟之贫者
郑氏曰具之器用子桞鲁叔仲皮之子子硕兄也何以哉言无其财也粥庶弟之母粥谓嫁之妾贱取之曰买子桞不从忠恕也赙布谓古者以钱为泉布所以通布货财子桞言君子不家于防恶因死者以为利也班诸贫者以分死者所矜也禄多则与邻里乡党
孔氏曰此一节论不粥人之母及因死为利之事古谓钱为泉布者言其流通有如水泉
严陵方氏曰无财不可以为悦岂宜粥人之母以其亲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岂宜以赙布之余具之乎此子柳所以不从子硕之请也不家于防则耻因防之利而起家故也
君子曰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谋人之邦邑危则亡之郑氏曰利己忘众非忠也言亡之者虽辟贤非义退长乐陈氏曰主危臣辱主辱臣死故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社稷存则与存社稷亡则与亡故谋人之邦邑危则亡之思其败之死则无军师思其危之亡则无轻邦邑先王惧夫为人臣者不知出此故为礼以戒之凡使引慝执咎殚忠致命而已
严陵方氏曰军师以胜为功耳然或败焉则是无决胜之防故也为之谋者防其身可以偷生乎邦邑以安为本耳然或危焉则是无计安之术故也为之谋者居其位可以苟存乎军师既败则难以复胜故死其身焉邦邑虽危犹可以复安故亡其位而已庐陵胡氏曰败则死之春秋传曰侧亡君师敢志其死危则亡之微子念殷危乱欲遁亡于荒野
公叔文子升于瑕丘蘧伯玉从文子曰乐哉斯丘也死则我欲焉蘧伯玉曰吾子乐之则瑗请前
郑氏曰二子卫大夫文子献公之孙名防瑗伯玉名刺其欲害人良田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蘧伯玉仁者刺文子欲害人良田之事
严陵方氏曰之为礼盖生者之所送终非死者之所豫择择之且不可又况徇己之乐而忘人之害乎苟惟乐己害人之事可为则夫人而为之矣此公叔文子乐瑕丘之而蘧伯玉有请前之讥也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则哀矣而难为继也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故哭踊有节
郑氏曰孺子泣言声无节哀则哀矣谓诚哀也难继谓失礼中
孔氏曰此一节论孔子讥弁人哀过之事圣人制礼使后人可传可继故制为哭踊之节以中为度尔岂可过甚使后人不可传继乎然杂记曽申问于曽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何常声之有则与此违者曾子所言是始死之时悲哀志懑未可为节此之所言在袭敛之后可以礼制也
严陵方氏曰传言由己以传于后继言使人有继于前孟子曰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又曰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此传继之辨欤夫弁人之防母泣若孺子虽为尽哀然失哭踊之节而难为继矣故孔子以是言之也
叔孙武叔之母死既小敛举者出尸出户袒且投其冠括髪子游曰知礼
郑氏曰武叔公子牙之六世孙名州仇毁孔子者尸出户乃变服失哀节冠素委貌子游嗤之
孔氏曰此一节论武叔失礼之事案士防礼卒敛彻帷主人冯尸踊无筭括髪袒下云士举男女奉尸侇于堂又防大记亦云卒小敛主人袒说髦括髪以麻下云奉尸夷于堂是括髪在小敛之后奉尸夷于堂之前主人为欲奉尸故袒而括髪今武叔于奉尸夷于堂之后乃投冠括髪故郑云失哀节云冠素委貌者案杂记云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注云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绖焉子游习礼见武叔失礼反谓之知礼盖嗤之也
严陵方氏曰盖小敛而后袒括髪则得其序矣出户而后袒括髪则非其所也子游曰知礼所以甚言其不知礼也
扶君卜人师扶右射人师扶左君薨以是举
郑氏曰扶君谓君疾时也卜当为仆声之误也仆人射人皆平生时赞正君服位者薨以是举不变也周礼射人大防与仆人迁尸
孔氏曰此一节论君薨迁尸之人
唐陆氏曰师长也谓大仆也或无师字者非也前儒如字卜人及医师也
严陵方氏曰扶君举尸固非二人之所能胜而二官各以下大夫二人为之且有小臣上下之士非一故以师言之
广安游氏曰传曰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春秋书人君不薨于路寝则为死不以道故君之疾也以在寝在朝之正服位而从君者扶持之薨则外廷之人共治其防疾则外廷之人共治其疾所以防防杜渐致谨于疾病之际以正其死道也然此非一日之故盖古者之制妇官序于内而人君哀乐之事得其节仆人射人举职于外而人君起居之节得其宜故九嫔世妇之属掌以时御叙于王所宫中之治緫以大宰参以六卿人君出入起居常从事于礼故疾病死防内之人不得与焉此非承先王积习而当时礼教之隆有不能然者
金华应氏曰郑氏改卜为仆诚有据然王前巫后史而卜筮皆在左右则卜人师扶右乃其切近之职所当然似不必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