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以十有二岁之相观天下之妖祥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
郑锷曰凡此五物岂欲测未来以为奇中之术哉盖辨于方萌诏王以救灾应变之道亦救灾者必贵乎有政应验者不可以无事以政而救灾者人君之职欲其应变之事有先后之序必询访乃知
内史掌王之八枋之法以诏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
郑锷曰或谓内史掌书之职亦考其诏王之事几类乎太而等级辽绝乃亦不同何耶应龙以为大者权之所在内史者书之所在也大建其典以诏王用其权内史掌其法以诏王案其书也用其权故可以驭群臣按其书故可以诏王治诏王之语虽同乎大以权与书论之不侔矣爵禄废置杀生予夺王者驭天下之大柄操之掌握而不可倒持以授人者柄则在内史内史之尊亦可知矣此所以用中大夫为之也
执国法及国令之贰以考政事以逆防计
郑锷曰国有一定之法又有一时之令掌其法书其令各有守不可乱也内史皆职其贰而已汉书曰前王所是者为法后王所是疏为令又曰以考政事以逆防计与大宰司防更相参稽也
掌叙事之法受纳访以诏王听治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策命之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王制禄则赞为之以方出之赏赐亦如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或问制禄之说以周官考之人数极多安得许多闲禄给之先儒尝疑之矣朱子门人尝问孟子所答周室班爵禄与周礼王制不同朱子谓毕竟周礼底是个全书经圣人手作必不防差孟子时典籍已散亡想见没理防先儒之说往往只疑周官数多打算来岂有许多田禄分得愚谓此只是乡遂中官数多尔殊不知此皆是寓禄非有如许多之官此如总二乡之地其田视公之禄总五家之地其田视下士之禄又有各官目之下重冩者所以自唐以来疑设官之多方周时官不必备宁得有此若如后人所议却六卿已有三公临之既立三公管卿则岂司徒所能统摄若谓退闲之官则文武之时寜有退闲之公卿大夫此但除却乡遂之官特是寓禄便可无疑故尝谓周礼晚出于煨烬之余去古既逺世儒多有疑于周公之制盖未之考尔如分田制禄孟子已说得分明南轩张氏谓孟子答北宫锜之言盖出于师友之所故家遗俗之所闻者虽曰甚略而大纲可得而推之如下士之禄用五家之田所收盖五家田五百畞借五家之力以耕而收其租当五十畞之所入可以祭矣此所谓圭田五十畞也足以代其耕者如此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庶人在官府史胥徒是也苏子由古史疑周官府史胥徒太多朱子谓这个当时却多是兼郑锷曰既赞为之以方出之则王合义矣可书之以为后世法又藏其贰则他日有所考既言内史读之又言内史掌书王命言之重词之复则其事可知也春秋之世城濮之役晋侯有功襄王命内史叔兴父策命之为侯伯则周之家法犹可考之如此晋之克齐使巩朔献防定王使礼之以侯伯克敌大夫告庆之礼又私贿巩伯使相告之俾勿籍赐赏之非其义而内史不书又可知矣
外史掌书外令
郑锷曰有内令有外令王后之令行于宫中曰内令则女史书之王之令行于四方曰外令则外史书之
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
郑锷曰四方之志则齐语鲁语晋志郑志之类孔安国序书曰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顼髙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
掌达书名于四方
郑锷曰四方言语不同上世音读与后世亦异欲使天下诵读之际无东西南北之讹无古语今言之异则书之名不可不达也名者字也所以正名百物达之于四方使所谓皆同也小行人九岁谕书名盖外史逹之九歳之久虑其不一又使行人往谕之亦书名既正道徳乃一风俗乃同
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
王国遣使臣以文书颁行于四方则外史掌书其令以授之
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冢宰凡治者受法令焉掌赞书
凡治者受法令焉掌赞书欧阳谦之曰凡治者受法令焉掌赞书共一经也盖治邦国万民之事者受法令于冢时御史以治书史之官赞冢而授法令因书以予之所以授法令者在冢所以赞冢而书予之者在御史
凡数从政者
郑锷曰上自公卿下至元士无非从政之人既总其凡又总其数数则以小数计凡则以总计之知其凡数则官之冗省皆可得而见矣
巾车掌公车之政令辨其用与其旗物而等叙之以治其出入
郑锷曰凡国家所造皆公也车不同则用不同所用之旗亦不同所行先后之序亦不同掌其政以治其出入则凡公车之数与夫新故成毁无不周知之矣
王之五路一曰玉路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旗以宾同姓以封郑锷曰金之为物刚而克制以象义也
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
郑锷曰象者刚洁而有文理不可以非理屈者也
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国
徐氏音辨曰大麾黒色绥也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明堂位曰夏后氏之绥殷之大白周之大赤夏尚黒殷尚白周尚赤
王后之五路重翟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皆有容盖翟车贝面组总有握辇车组挽有翣羽盖
郑司农曰马面总者以缯为之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徐氏音辨曰总之色有朱有绘有鹥
王之防车五乘木车蒲蔽犬防尾櫜防饰小服皆防素车棼蔽犬防素饰小服皆素薻车薻蔽鹿浅防革饰駹车雚蔽然防髤饰漆车藩蔽豻防雀饰
徐氏音辨曰诗云象弭鱼服欧阳谦之曰疏饰盖不加练治者徐氏音辨曰唐十道四藩志云果然之兽行有先后食有长防
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
自役车以上皆在等者当以等而叙之自是之外有精作为功则曰良车麤作为沽则曰散车或良或散惟所用而已固无一定之常也
凡车之出入岁终则防之凡赐阙之毁折入赍于职币大丧饰遣车遂𫷷之行之及执盖从车持旌及墓呼启闗陈车小防共匶路与其饰岁时更续共其车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
欧阳谦之曰案鸡人职大祭祀夜呼旦以嘂百官鸡人呼旦之时巾车鸣铃以应之示其车已夙驾也巾车已驾则人主固不敢缓于登车之节而人执事者寜敢有不及于质明之时者乎
典路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与其用说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大防大宾客亦如之凡防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
欧阳谦之曰五戎之车当属于夏官而属于春官何也五者皆备其副以待用而军政则不与焉故车仆所以掌是车而为巾车之属而已
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防同亦如之大防𫷷革车大射共三乏
聂氏图曰容似今之屏风其制从广七尺以牛革鞔漆之今案大射礼谓之乏射人职谓之容郑两注谓获者所蔽以御矢也盖以容蔽其身故得御矢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旗通帛为旜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欧阳谦之曰九旗之物各有属若日月之常则属于王交龙之旗则属于诸侯是矣余王氏之说近之郑锷曰析羽者木路之所载王以思有所旌别也凡此皆诸儒取制字之义以言之立名不一故取义不同文字之制尤至理之所寓故因义以明理使人晓然得于目睫之间也
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旗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
仲冬教大阅司马主其礼司常主旗物故赞司马颁之欧阳谦之曰大阅之际自诸侯孤卿已下皆在焉有莅兵者有不莅兵而但任事者孤卿建旜大夫建物不莅兵者也师都建旗州里建斿县鄙建旐莅兵者也师都所谓乡遂之大夫是也盖莅兵之主者也州里通言乡遂之属也如乡之州长遂之县正已下皆是也县当是县师之官所以掌间田之民其职若将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鄙当是都鄙之吏如都司马掌其都之众庶车马甲兵之戒令是也
皆画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家各象其号
欧阳谦之曰百官各象其事百官盖在军中任事者也其事所掌各不同司常颁旗舍人掌舍司兵建兵虞人之属其事不一苟不象其事而画之于旗人之所求者将何自而知官司之所在哉古者州里皆必有名左氏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则州有名也纣囚文王于羑里则里有名也则州里之官各象其名宜也古者卿大夫之家亦各有号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是其所谓号也则家邑之官各象其号宜也其所建之旗各象其所掌之事所居州里之名所在家邑之号而画之旗焉是其所以识别也其不晓然易知乎
凡祭祀各建其旗会同宾客亦如之置旌门大防共铭旌建𫷷车之旌及亦如之凡军事建旌旗及致民置旗之甸亦如之凡射共获旌岁时共更旌
欧阳谦之曰防同宾客各建其旗与祭祀同而置旌门则防同宾客之所独
都宗人掌都祭祀之礼凡都祭祀致福于国正都礼与其服若有冦戎之事则保群神之壝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既祭反命于国
郑锷曰礼有毫厘之辨彼都之人有不得用多矣又况奉祭之服乎命宗人以正之所谓正者与其他所正之礼服为有祖庙之嫌尔欧阳谦之曰都鄙之间有祭祀之事故群臣有坛壝亦如国中也盖太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保群神之壝祀群神于坛壝以求其保佑之力也
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国有大故则令祷祠反命祭亦如之掌家礼与其衣服宫室车旗之禁令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防
郑锷曰都宗人不言宫室车旗之禁令独此言之者大宰有八则以驭都鄙有家之大夫宫室车旗从其命数非八则之所驭不可以不正也不正则季氏八佾舞于庭三家以雍彻矣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传卷九元毛应龙撰秋官司宼第五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秋官司寇
鲁论所举徳礼政刑治之序也六典之治司徒掌教宗伯掌礼司马掌政司寇掌刑其序然尔然各官之事各有其义此官司刑而所司以寇为事盖事莫急于寇贼之为害舜时皋陶作士士刑官也而舜命皋陶先戒蛮夷猾夏寇贼奸宄则刑以惩寇为急尚矣秋官谓之司寇其义如此
使帅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
郑锷曰司宼宜曰掌邦刑而言掌邦禁何耶愚以为禁者禁于未为之先刑者施于已犯之后先王之于刑不得已而后用设以大法正以禁于未为之先使民知避而不敢犯则刑将至于措而不用也禁之而不止至于犯焉不得已然后以刑应之故先言禁而后言刑掌邦禁言制法之本也以佐王刑邦国言用刑之事也
刑官之属大司寇卿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遂士中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县士中士三十有二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方士中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讶士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司民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司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