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八辟丽邦法附刑罚一曰议亲之辟二曰议故之辟三曰议贤之辟四曰议能之辟五曰议功之辟六曰议贵之辟七曰议勤之辟八曰议賔之辟
君谓之辟制法者也制法而不制于法威福所自出故也作威则刑诛之作福则赦宥之刑诛赦宥为未定故八法在所可议者谓之辟所谓八辟者即大宰八统是已曰亲曰故曰贤曰能曰功曰贵曰勤曰賔是八者皆教化之所自出不幸而防于罪戾则法有所不可加先王何以处之于邦法曰丽于刑罚曰附所谓附丽者非取必于法也以八辟议之而已是以八辟有大议而不私者君以义制者也庶民有常法而不议者臣以事守者也斯可以言惟辟作福惟辟作威矣
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一曰讯群臣二曰讯群吏三曰讯万民聼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
刺杀也不曰杀而曰刺者刺有探取之义盖狱讼虽成而圣人之心犹以为未安必探取乎民情以求至当之理焉于是有三刺以断庶民狱讼之中一曰讯群臣二曰讯群吏三曰讯万民而聼民之所刺宥者是以讯万民为主也以讯万民为主而必先之以群臣群吏者是臣吏可以逹天下之民情者也由是群臣皆曰可杀群吏皆曰可杀勿听万民皆曰可杀见可杀焉然后杀之群臣皆曰可宥勿聼群吏皆曰可宥勿聼万民皆曰可宥见可宥焉然后宥之此上服下服之刑所由以施也上服服刑之重者也下服服刑之轻者也宜杀而服上刑故谓之刺宜杀而服下刑斯谓之宥兹非以民情之中为狱讼之中乎
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冡宰贰之以制国用
小司徒颁比法而登民数主乎民而言也小司冦于大比而登民数主乎刑而言也盖至于三年大比则民之登耗损益亦已多矣此小司冦所以登万民之数所谓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男子八月生齿八岁而齓女子七月生齿七岁而齓民之蕃育于是乎始此登民数所以必取乎生齿以上今考下经司民之职曰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又曰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冦是司冦受其数于司民之官而于孟冬祀司民星之时乃献其数于王而后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刑官之致重于民数者如此不特刑官重之而已冡宰于刑官登民数之后又为之贰其数而制国用焉盖古者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冡宰以三十年通制国用而大比之制国用实所以为三十年盈虚敛散之储也内史于此贰之则以其所掌者防计之书司防于此贰之则以其所掌者防计之事二官卑而列于始冡宰尊而继于后非以统百官之任而统其成者欤由是观之民之盛衰系乎刑故司冦登民数于地官大比之时财之丰耗出于民故冡宰制国用于刑官登民数之后数官聫事而合治皆所以重乎民者也
小祭祀奉犬牲凡禋祀五帝实镬水纳亨亦如之大宾客前王而辟后世子之防亦如之小师莅戮凡国之大事使其属跸
此皆所以贰大司冦也大司冦奉犬牲于大祭祀之时此则于小祭祀奉之大司冦于禋祀五帝则莅誓戒及纳亨前王此则为之实镬水大司冦于朝觐防同前王此则大賔客前王而加之以辟大司冦于大军旅莅戮此则于小师莅戮卑者任其劳而不敢尸其大也若大司冦跸邦事则通乎国邑此跸国事则止于国中之事其帅属则一而已
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
此经言献民数于孟冬祀司民之日而下经司民之职亦曰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冦司冦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其说颇同疑所谓孟冬祀司民者即下经三年大比之孟冬祀司民也然下经司民之职言大比登民数者与此上经之说合而此经别出于上经大比登民数之后则知此所谓孟冬祀司民者每岁之孟冬而已盖轩辕之角有大民小民之星每岁孟冬祀之当是时也司民虽书生齿以上而未之献小司冦虽献民数而未登于天府止以为每岁图国用之计所谓图国用而进退之者王制曰冡宰制国用必于岁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国用用地小大视年之丰耗此亦图国用之意然王制归之于冡宰而此经属之于小司冦者小司冦因民数而进退之则谓之图国用其聨事合治一也又至于三岁大比小司冦复于其孟冬祀司民之日取司民所献之民数而献之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冡宰复与内史司防贰之以制国用其先后之序如此
岁终则令群士计狱讼登中于天府
群士者乡士以下皆掌狱讼之士也然有未成之狱讼有已成之狱讼岁终所令则谓其成者计稽也断也稽其一岁之狱几何防其讼之当否几何其狱讼之已成而合乎法者谓之中群士入之于小司冦小司冦登之于天府与天府之受治中同义重之也
正岁率其属而观刑象令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令群士乃宣布于四方宪刑禁乃命其属入防乃致事
此经与小宰之帅属观治象小司徒之帅属观教象同意然特宪禁令于王宫与六乡四郊而已若司冦之职本以刑禁诘四方故宣布而宪于四方焉乃命其属入防致事者王氏谓官以岁终入其书独司冦以正岁入之所以谨其始非也乃者继事之辞令群士乃宣布于四方以终岁期之至大宰受防之时乃命其属入防乃致事所以纪小司冦一职之终也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总义卷二十二宋易祓撰
士师之职掌国之五禁之法以左右刑罚一曰宫禁二曰官禁三曰国禁四曰野禁五曰军禁皆以木铎徇之于朝书而县于门闾以五戒先后刑罚毋使罪丽于民一曰誓用之于军旅二曰诰用之于防同三曰禁用诸田役四曰纠用诸国中五曰宪用诸都鄙
郑氏曰宫王宫官官府国城中也先后即左右之意古者有五刑无五罚五罚自周穆王始而古所谓罚则刑之轻者也舜之象以典刑则常刑也以常刑为重故以五流之法宥之犹以为重焉又设为三等之轻刑曰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赎刑即后世所谓罚而其轻又居三等轻刑之下至周人设刑官之职初无五罚之法而司圜所谓罚人不亏财则知舜之赎刑即此所谓亏财者也轻亦甚矣考之士师则成王周公之心非特欲其无刑亦欲其无罚何其仁也故左右刑罚则有五禁先后刑罚则有五戒凡以此而已圣人立法之意以谓禁者使之知所止故于禁言左右是欲左右辅之使之不至于刑罚也戒者使之知所守故于戒言先后是欲先后导之使之不至于刑罚也盖禁所以防之徇以木铎而县其书于门闾则其所防为甚严戒所以儆之毋使罪丽于民则其所儆为甚切若是而斯民犹陷于刑罚者无有也后世人情日薄而抵冒滋众穆王于是作五罚之法以损五刑之旧司刑所掌五刑之属二千五百而穆王之三千以枚数之虽増于前然墨劓所増者各五百皆轻刑也宫所损者二百大辟所损者三百皆重刑也惟其禁戒不立而左右先后之无术观其目则哀矜之意固可见观其凡则文胜俗弊亦可推矣
掌乡合州党族闾比之聫与其民人之什伍使之相安相受以比追胥之事以施刑罚庆赏
六乡之内其居则有州党族闾比之聫其民人则有什伍之聫皆合其聫以待征敛调发之事此乡官之职也而士师又掌之者使之相安相受故耳盖人之有罪过未丽于法而害于州里者去之则不善者逺焉而后善者得以相安上罪期役以至下罪三月役任于州里者舍之则不善者反焉而后善者得以相受相安相受是与众同欲也与众同欲则与众同恶也以是比追胥之事则出入相友守望相助是有利存焉以施刑罚庆赏则赏一人而同所劝罚一人而同所戒是有义存焉此士师所以掌乡而弼六郷之教也
掌官中之政令察狱讼之辞以诏司冦断狱讼致邦令
官中之政令即刑所行之政令也察狱讼之辞则刑官之属若乡士遂士县士方士各上其狱讼之不决者而致其辞于士师士师因其辞而察之以诏司冦断狱弊讼狱讼既审合于邦令士师则又以其邦令而致之于乡士遂士县士方士上下聫事精察如此此狱讼之所以得其中也
掌士之八成一曰邦汋二曰邦贼三曰邦谍四曰犯邦令五曰挢邦令六曰为邦盗七曰为邦朋八曰为邦诬成定也八成言士则士之八成而已汋酌也谓刺探邦之机密以遗于外者贼毁则者也谓毁弃王略而潜为变者邦谍谓为敌国反间以乱我邦者犯邦令谓故作狠傲以触邦令者挢邦令谓辄为诈冒以擅邦令者为邦盗谓窃持邦柄以作威福者为邦朋谓朋淫匪人相比为恶者为邦诬谓妄作妖祥惑众乱俗者八者罪所不贷圣人于是有一定之法故曰八成
若邦凶荒则以荒辩之法治之令移民通财紏守缓刑凡言邦国则诸侯也单言邦单言国则天子也此经若邦凶荒则非为天子畿内而设何者大司徒以荒政十二聚万民初不言移民通财而移民通财乃见于大荒大札令邦国之后则移民通财诸侯之事也荒政无纠守而此则有纠守是责诸侯以守也荒政言缓刑而其后令邦国亦言缓刑是缓刑所以恤灾凶民命所关天子诸侯之所同也若是则此经言邦者亦可以为诸侯之邦矣小行人曰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其救荒同而其单言国又同非诸侯而何
凡以财狱讼者正之以傅别约剂
以财狱讼谓狱讼而争财者也正小宰八成所谓听称责与买卖者是已故正之以傅别约剂之法传谓地傅以为之保别谓判书以为之合约谓书其期约者剂谓为之要书者四者皆稽之以为决以此正狱讼则片言可折而争心息矣
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
宗庙社稷七祀皆有尸初不命刑官而此以刑官为尸者特见于胜国之社或曰以其不灵于亡国而妖邪附之故威之以刑官非也郊特牲曰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又曰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亳社北牖使阴明也言亳社则胜国之社也亳社以阴为主而刑乃阴之类媒氏以男女之阴讼而听之于胜国之社类也此祭胜国之社而刑官为之尸亦类也
王燕出入则前驱而辟
自治朝而退居于内者谓之燕朝自燕朝而退居寝者谓之燕寝此出入所以谓之燕出入也士师前驱而辟则王者燕间之际无一节之不谨车谓之道车者其意亦可推矣
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凡刉珥则奉犬牲祀五帝者谓五人帝之祀而士师言沃尸者何也致其洁而已方尸之入门也以盘匜盥水及王有献尸之礼亦奉水以盥故皆言沃镬水本小司冦所实士师则洎而増之凡此皆取其明清于用刑所以使之沃使之洎也
诸侯为宾则帅其属而跸于王宫大丧亦如之大师帅其属而禁逆军旅者与犯师禁者而戮之
诸侯为宾则有燕享之礼大丧则有庐舍之居帅其属而跸王宫所以肃朝廷之仪师而不从令是谓逆军旅临陈而不用命是谓犯师禁帅其属而行其戮所以正军旅之法凡此皆以刑官之士师任其职重其事也
岁终则令正要防正岁帅其属而宪禁令于国及郊野小司防于正岁命其属入防乃致事者入此岁终所正之要防也至于小司冦宪禁令于四方而此则宪禁令于国及郊野则亦贰与考之辨焉尔
乡士掌国中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纠戒之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司冦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大祭祀大丧纪大军旅大宾客则各掌其乡之禁令帅其属夹道而跸三公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国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遂士掌四郊各掌其遂之民数而纠其戒令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二旬而职听于朝司冦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就郊而刑杀各于其罪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令三公防其期若邦有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遂之禁令帅其属而跸六卿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郊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