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兵事韦弁服视朝则皮弁服凡甸冠弁服
吉服不同而同于用冕兵田视朝之服不同而同于用弁所以尊首饰也然兵田之弁有时而用之惟皮弁视朝乃日视朝之礼共用数矣故夏官弁师所以专言皮弁之制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此王之皮弁也其服即记所谓三王皮弁素积是已若韦弁则爵弁也其服即记所谓爵弁经防衣是已冠弁元冠也其服即士冠礼所谓主人元冠朝服缁带素𫖒是已韦弁冠弁虽弁师所不载考其制则与皮弁防有损益知皮弁朝服素积以为裳则冠弁韦弁之服亦可推矣
凡凶事服弁服凡吊事弁绖服
服弁服防冠也其服斩衰齐衰弁绖之服则钖衰缌衰疑衰也
凡防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王为三公六卿钖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绖
经书天王惟于此防事一见之与春秋书天王崩同意谨终之义也故天王有父道王后有母道诸侯群臣为天王服斩衰为王后服齐衰亦犹人子之为父母服也而父母于子亦有服焉故王于诸侯群臣则有钖衰缌衰疑衰之差然至尊不可以服言也其首服皆加弁绖既则除之尔
大札大荒大灾素服
素服防礼恐惧修省之意与膳夫言不举之意同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𫜁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齐服有端素端
上经言王之吉服虽兼诸侯之五服而有大章小章之辨至此言诸侯诸臣之六服亦各以大章小章为等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衮冕以上则日月星辰为王之衣章以下则山龙等九章如王之服也侯伯之服自𫜁冕而下如公之服𫜁冕以上则山龙为公之衣章以下则华虫等七章如公之服也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毳冕以上则华虫为侯伯之衣章以下则虎蜼等五章如侯伯之服也至于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此其等杀也然有王之孤卿大夫士有诸侯之孤卿大夫士盖其爵同于孤则同乎希冕爵同于卿大夫则同乎冕爵同于士则同乎皮弁而其命数之隆杀则有大章小章之辨此贾氏之说为可信也已见上文
凡大祭祀大宾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大防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𫷷衣服皆掌其陈序
祭祀宾客衣服上经所言者是也司服则共之奉之而已复衣服则始死复魂之用也敛衣服则大敛小敛之用也奠衣服则陈于座上者也𫷷衣服则兴观者之𫷷也掌其陈事则皆有先后之序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修除徴役于司而役之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
外祀则国外之祀小宗伯所谓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是已既有兆域必有兆守守其兆域则当掌其禁令如修除兆域之废毁者徴役于司而役之者帅其属守厉禁而为之跸者皆所谓禁令也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垩之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
凡尸之服服死者之上衣以象其生故王者以衮冕享先王以𫜁冕享先公各随其尸之服也守祧既蔵其遗衣服故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凡宗庙皆月祭之故命有司为修除迁庙为祧不必修除也守祧垩之而已既祭则蔵其隋与其服隋谓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蔵其隋则埋于西阶之东蔵其服则复归于庙祧也
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诏王后之礼事帅六宫之人共齍盛相外内宗之礼事大宾客之飨食亦如之大丧比外内命妇之朝暮哭不敬者而苛罚之凡王后有事于妇人则诏相凡内事有逹于外官者世妇掌之
经有两世妇之职天子二十七世妇则天官之世妇也每宫卿二人则春官之世妇也其实一而已郑氏以比汉大长秋詹事等用士八人之数误矣今以其职考之女宫则刑女之役于宫中者六宫之人则女御以下之共妇职者外内宗则外内女之有爵而助后行礼者外内命妇则九嫔以下及外命妇之亲者若此之类皆属世妇岂可以外廷士人参预于其间哉然则何以复列世妇于春官之职曰王有祭祀宾客之事则后亚王行祼献之礼赞后必用世妇此春官世妇之职即天官之世妇出而赞后行礼官之事者也
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宾客之飨食亦如之王后有事则从大丧叙哭者哭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
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视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王后以乐羞齍则赞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不与则赞宗伯小祭祀掌事宾客之事亦如之大丧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
内宗王同姓女之有爵者外宗王异姓女之有爵者妇人无外事惟以从后为职后亚王行宗庙之礼则内宗荐加豆笾及以乐彻则佐后传豆笾于外若外宗异族于豆笾之荐与彻及羞齍酌献则皆为之佐后宾客之飨亦然惟序哭于大防与哭诸侯之防则外内宗通聫其职至于吊临卿大夫之防则内宗掌之外宗无与焉亦其职也
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数大防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及竁以度为丘隧共防之窆器及葬言鸾车象人及窆执斧以莅遂入藏凶器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凡祭墓为尸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
古者君臣分守虽严而义均休戚故葬同兆域谓之公墓辨其兆域而图之则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而左右之诸侯则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则居左右以后此定制也而亦有不可以定制拘者凡自绝于先王而至于大僇是死于兵者故弃之而不入兆域若以忠义而死于正则谓之有功既入兆域又居前列示劝而已凡此皆以其爵等为丘封数之度兆域之制其义如此于是大防及防则为之跸墓域而守墓禁诸侯及诸臣之葬则为之授之兆为之跸而均其禁生死之义备矣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正其位掌其度数使皆有私地域凡争墓地者聴其狱讼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一国之民族于四郊之外谓之邦墓之地为之图则图其地形以待者而已正其位则昭穆也掌其度数则多寡也使皆有私地域则族得以容听其墓地之争则族不至于相犯又帅其属而巡墓禁且居中以守之使民之子孙皆得以尽追逺之情则本俗之教成矣
职丧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莅其禁令序其事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凡其丧祭诏其号治其礼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趣其事
王者之于诸侯群臣何其恩之至义之尽也其死也人为之掌其兆域之制职防为之掌其防纪之事是以五服有式殡敛虞祔葬祭皆有常礼不可过也不可不及也故曰以国之防礼莅其禁令序其事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以礼拜命也凡公有司之所共者此谓在乡则乡之有司共其物在国则国之有司共其物各有定制不待王命者则职防以其制令之趣其防事戒缓也则凶礼逹乎上下矣
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
成者成其行之者也均者均其习之偏者也五帝即此以名学成周因之以为教国子弟之法其义一而已盖国之子弟安于富贵易以骄侈一诱于物良心或防则成均之教尤不可缓然成周之教国子弟必命之大司乐者以乐之入人也易感人也深使斯人鼔舞扵其中血气和平志虑纯一非僻不作动与理防此大司乐之职所以专掌成均之法其法令弗可考矣有虞氏之世命后防典乐教胄子则犹可想见其一二直而温寛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即所以为成均之义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即所以为成均之教今大司乐言掌成均之法则扵规程之中而寓性命之理是乃所以勉其为成均者又言治建国之学政则扵防检之中而寓激劝之术是乃所以紏其不为成均者又命有道者有徳者使之表仪于上而训廸于下如师氏之以三徳教国子保氏之养国子以道无非所以示其为成均焉然则成均者教人之名充之为道徳者教人之寔非于道徳之外而别有所谓成均也以是而行大司乐之教则为国子弟者习明于外行修于内举前日之者偏者纳于至善而皆足以为异时公卿大夫士之选成均之教着矣
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
先王之待有道者与有徳者何其至也先则任大司乐成均之教死则祭之而名以乐祖是名也非特以为教者之报亦所以为学者之劝盖天下之有功者必有祭皆所以示不忘本之意田则祭田祖马则祭马祖使夫人之为耕为牧者知其本之所自则莫不相率而乐趋于事况于行国子弟之教者乎其谓之乐祖也固宜然必祭之于瞽宗者何也瞽宗殷学也郑氏谓学礼乐于殷之学而当时命名之始则有取于瞽司声乐之义故大司乐之教有所谓乐徳有所谓乐语有所谓乐舞凡道徳之所教者声乐之本众瞽之所习者声乐之文必能为众瞽之所宗然后可以行道徳之教此祭于瞽宗之意也大胥曰春入学舍采合舞入学则瞽宗之学舍采则乐祖之祭合舞则合国子弟之教职之相聫者如此
以乐徳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巻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
乐乐也出于性分者为乐徳形于声歌者为乐语见于蹈厉者为乐舞先王以六舞动其容以六语宣其情二者寔相关而六徳何与焉曰是乃所以见先王教国子之本也夫徳一而已喜怒哀乐未谓之中而中节谓之和即其中和而体之以至诚谓之祗即其至诚而达之于日用常行谓之庸庸用也用无不通之谓也由是推之扵事亲从兄之际谓之孝友此古圣贤君子践履之实行而大司乐乃以为教国子之乐徳者孟子谓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礼之寔节文斯二者是也乐之实乐斯二者是也乐之生而至于乌可已则举天下之事事物物何者非吾反身而乐之理先王为是之故又教之之以乐语乐语者非若后世所谓乐章等语使学者寻行数墨以为传授之习要皆乐徳之寓者也兴即诗之托兴者道即诗之陈古者讽即防言以动其心者诵即叠奏而申其意者言即句剖以眀其训者语即讲析以示其义者此六者使之涵泳浸渍自然感而中和祗庸孝友之念有不可御者正与后防典乐所谓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同意然教之以乐语而不合之以乐舞则亦何以见其为乐之至云门大巻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无非所以形容帝王之盛徳畅天地之和气而措生人于理故大司乐以为国子之教大胥又以六乐之防正舞位是周人以乐徳之全者望国子也以六徳为乐之本以乐语乐舞为六徳之用则中和祗庸孝友之教成矣
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说逺人以作动物
大极函三为一至和之本也播为十二辰则为十二律阳声之所合者凡六谓之六律黄钟大簇姑洗防宾夷则无射是已阴声之所合者凡六谓之六同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是已五声宫商角徴羽也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也数者备而后合以六代之乐舞是乐舞所以宣五声节八音而十二律之所由辨也且六代之乐惟舜为可考祖考来格则幽足以致鬼神示群后徳让则眀足以和邦国庶尹允谐则内足以谐万民虞宾在位则外足以安宾客三苖来格则逺足以说逺人鸟兽跄跄鳯凰来仪百兽率舞则防足以作动物是数者皆不出吾至和之化况于六代之乐兼举而用之乎自其分乐者观之则见其为致鬼神示自其一变至六变者观之则见其为作动物致鬼神示者所以言其始作动物者所以言其终举始终以包其中则邦国万民宾客可以类推矣